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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古卷密文   任满盈 ...

  •   任满盈刚平复下去的情绪,瞬间又被这句话惊得差点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太叔捷,声音都带着点颤音,又气又慌:“什么?!树洞里?!下次这事你能不能提前说啊!”
      他实在忍不住吐槽,又怕又气。
      刚才又是鬼影又是阴风,吓得他魂都快没了,结果阵布完了,直接扔给他这么个任务,去陌生的大树洞里找线索?
      这也太突然了!
      他心里清楚,这事儿除了他,没人能去。
      而且太叔捷既然让他去,大概率不会有生命危险,可就算知道这些,他还是气不过太叔捷这有话不直说的性子,每次都搞突然袭击,一点准备都不给。
      “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吓人?满院子的鬼,差点没把我吓死!”任满盈一边嘟囔,一边往后退了两步,看着眼前枝繁叶茂的大樟树,心里发怵。
      “少说废话,速战速决!”
      “……知道了!里面是啥啊?”
      “你进去了就知道了!”
      ……
      樟木的清香萦绕鼻尖,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碎影。
      像真树一样。
      任满盈仰着头,望着眼前凭空出现的参天古樟——树干粗壮得要两三个人合抱,离地半人高的地方裂着个黑黢黢的树洞,洞口边缘磨得光滑,像常年有人进出。
      他咽了口唾沫,脚沉得抬不动。
      刚才满院鬼影的寒意还没散,现在又要钻这没底的树洞,心里把太叔捷吐槽了八百遍,嘴上只敢小声嘟囔:“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身后传来太叔捷的声音:“少说废话,速去速回。”
      任满盈撇撇嘴,弯腰钻进树洞,刚跨进去,周遭光线骤然暗下,樟木香褪去,只剩淡淡的檀香混着旧木头味。
      眼前猛地开阔,像穿过一层无形屏障,坠入了另一个世界!
      好神奇!
      这什么!
      脚下是光滑青石板,耳边飘来模糊人声,光影流转。
      任满盈低头,发现自己半透明,指尖泛着淡白光,能透过手心看到对面景物。
      他试着往前走两步,脚步轻飘飘的,旁边路过个穿长衫的老人,径直从他身体穿了过去,毫无察觉。
      回头望去,哪还有什么樟树!
      “真看不见我,也摸不着我?”任满盈好奇伸手碰石栏杆,指尖毫无阻碍穿了过去,一点触感都没有。
      他心里乐了——这不就是真人版电影?他是唯一的观众,只能看,不能掺和。
      环顾四周,是座古色古香的江南宅院:白墙黛瓦、雕梁画栋,庭院里满池荷花,夏日阳光炽烈,蝉鸣此起彼伏,空气里飘着荷香与水汽,热闹又鲜活。
      一点也不恐怖。
      任满盈顺着人声,轻手轻脚往正堂走。
      正堂红木家具厚重古朴,墙上挂着山水古画,檀香袅袅。堂内站着三个人,衣着考究,气质各异。
      主位坐着位花甲老者,须发花白、面容儒雅,眼神沉得很,眉宇间拧着点犹豫,一身藏青长衫,看着就是有威望的大家长。
      他面前站着个年轻男人,二十三四岁,穿一身剪裁精致的白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俊朗的脸上带着点傲气,手里转着枚玉佩,开口声音清亮,带着点高高在上的客气:“久闻府上鉴宝本事独一份,我这次来,是想请府上帮我鉴定一批海外回来的老东西。”
      任满盈凑到旁边,大气不敢喘,竖着耳朵听,心里默默猜:听这语气,是来找人干活的富家少爷?
      老者抬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慢悠悠的,带着几分斟酌:“小江总客气了,我们沈家世代做这行,分内事。只是想问一句,这批东西,来路干净吗?数量多不多?”
      白西装男人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都是我家里长辈早年在海外收的,现在局势稳了,分批运回来,找靠谱的行家掌掌眼。这次一共二十件,瓷器、玉器、铜器、古画都有。钱的事你放心,只要鉴定没问题,报酬翻倍,绝不会亏待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旁边站着的另一个年轻男人,补了句:“我听说您有个儿子,叫做沈渡舟。年纪轻轻就有名气,这次也想请他亲自经手。”
      任满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年轻男人二十出头,身形清瘦,穿件月白锦袍,眉眼温润,气质清清冷冷的,话不多,只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怎么这么眼熟……
      哎!哎哎!
      这就是沉舟啊!
      义庄地下室棺材里的影客!稍微年轻一点!
      天呐太叔捷还有这个本事!
      能够把他送到沉舟的记忆里?!
      老者看向沈渡舟,眼底闪过点欣慰,随即又皱紧眉头,语气带着顾虑:“小江总,海外回来的文物,手续都齐吗?现在查得严,要是来历不明,我们贸然接手,怕是要惹麻烦。”
      白西装男人早有准备,从随身包里拿出一叠文件,往桌上一放:“沈老放心,海关记录、回流证明都在这儿,手续齐全,合法合规。我江少陵也是信得过你们家的口碑,才特意跑这一趟。”
      沈渡舟的父亲拿起文件,翻了好一会儿,眉头慢慢松开,抬头看向白西装男人,语气松了几分:“既然手续齐全,那这单,我们接了。”说完,他转头看向沈渡舟,语气郑重,“舟儿,这事交给你,全权负责,仔细点,别出岔子。”
      沈渡舟微微垂眸,声音清淡:“知道了,父亲。”
      任满盈在旁听明白了,心里把几个人的身份捋得清清楚楚:
      主位老者:沉舟的爹,沈老爷子!
      白西装年轻男人:江少陵,有钱人家的少爷,从海外弄来一批文物,找这家鉴宝,出手大方!
      不对!沉舟的遗愿里不就是有什么江家报仇之类的内容么?!
      难道这个白西装就是凶手!
      他刚琢磨完,眼前画面忽然一转,场景变了。
      不再是宽敞的正堂,而是一间陈设简洁的书房,窗明几净,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一张宽大的梨花木长桌上。
      桌上铺着暗红色绒布,整整齐齐摆着二十件器物,有青花瓷器、白玉摆件、青铜器皿,还有几卷泛黄的古画,件件看着古意盎然,透着年代感。
      沈渡舟正站在桌前,手里拿着放大镜,弯腰仔细打量着桌上的器物,神情专注,眉宇间带着几分认真。
      他动作沉稳,指尖轻轻拂过器物表面,眼神锐利,透着专业的老练。
      任满盈凑过去,趴在桌边,跟着一起看。
      沈渡舟先拿起一个青花瓶,对着光看了看胎质,又用指腹摩挲釉面,低声自语:“清代中晚期,民窑精品,没问题。”放下瓶子,又拿起一件白玉佩,端详片刻,点头:“明代和田玉,雕工细腻,真迹。”
      他一件件鉴定,语气笃定,动作利落,很快就看了大半,都没什么异常。
      直到他拿起三件器物时,动作顿住了,眉头瞬间拧紧,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这三件东西:一件是唐代三彩骆驼俑,一件是宋代青瓷弦纹瓶,还有一尊不大的唐代鎏金铜佛像。
      沈渡舟拿起三彩俑,指尖在俑身一处隐秘的凹陷处摸了摸,脸色沉了沉:“唐代三彩,官窑出品,属于国家级珍贵文物,当年明令禁止外流,不可能合法出境。”
      他放下三彩俑,又拿起青瓷瓶,对着光看了看瓶底,语气更沉:“宋代官窑青瓷,同样是禁止出境的国宝级文物,海外几乎没有存世记录,怎么会从海外回流?”
      任满盈听得心里一惊,瞪大了眼睛。
      合着这批东西里,藏着不能随便外流的国宝?这事儿不简单啊!
      沈渡舟的目光落在最后那尊唐代鎏金铜佛像上。佛像不大,约莫半尺高,造型端庄,鎏金虽有斑驳,却依旧难掩精致。
      他拿起佛像,掂了掂重量,眼神一凝,伸手轻轻敲了敲佛像的腹部,发出“笃笃”的闷响,明显是空的。
      他立刻从桌上拿起一把小巧的铜制工具,小心翼翼地撬开佛像底部的暗格。
      暗格里,果然藏着一样东西——一卷折叠整齐的羊皮纸,颜色暗沉,边缘有些磨损,一看就年代久远。
      沈渡舟小心翼翼地展开羊皮纸,上面用一种古老的文字写满了密文,字迹扭曲怪异,笔画缠绕,看着晦涩难懂。
      更诡异的是,羊皮纸边缘,画着一只奇特的飞蛾。
      任满盈凑得极近,一眼就看清了那飞蛾的模样——身子和普通飞蛾没两样,可两对翅膀上,赫然印着清晰的人脸花纹,眉眼清晰,表情诡异,和他梦里梦到的人面蛾,一模一样!
      他吓得猛地后退一步,后背瞬间冒出汗来。
      原来梦的根源是这儿啊!
      沈渡舟盯着羊皮纸上的密文和人面蛾图案,眉头拧得死紧,眼神里满是疑惑和凝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面,低声喃喃:“这是什么文字?还有这图案……从没见过。”
      沈渡舟坐在梨花木长桌前,面前摊开着那卷从鎏金佛像里取出的羊皮纸,旁边散落着十数本古籍孤本、泛黄的拓片与泛黄的词典。
      指尖捏着一支狼毫小笔,蘸着朱砂,在宣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推演的字符,眉头始终紧锁,眼底布满红血丝,已然熬了大半夜。
      他从未见过如此晦涩的文字,笔画缠绕如毒蛇盘结,字符间暗藏诡异的韵律,每破译一个字,都像是在拆解某种古老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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