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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窥隐情 我赶时间, ...

  •   “怎么,还是不服气?我可以陪你练到你心服口服为止,就像从前一样。”慕辞仙师语气平静。

      秋知晦定了定神,上前一步,抬眼望着她,立刻转移话题:“您突然来找我,可是有要事?”

      “有件事需你协助我去办。你第二关试炼在即,反倒在这里无所事事。”慕辞仙师冷眼看向她。秋知晦低下头,默然不语。

      “你去查一个人,沈文景。这封信里有他的已知信息,你负责查清信中未记载的所有事。”慕辞仙师递过一封密信,没有多余的解释。

      “好,他是何身份?如今身在何处?”秋知晦接过信,也没有反对,只是开口问道。

      “不过是个无名之辈,却牵扯出不少事端。他已经死了。”慕辞仙师淡淡回应,“查清楚之后,把结果附在信中,交给我的花瓣传讯即可,若是急事,你也可亲自来寻我。”

      慕辞仙师的第二法器便是花瓣,无剑之时,漫天花瓣皆可成为利刃,能划破世间万物,出其不意,防不胜防。她是三界内声名赫赫的仙师,慕辞二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交代完一切,慕辞仙师转身便离去,身影转瞬消失在天际。

      秋知晦虽应下此事,心里却满是不情愿,抱着胳膊小声抱怨:“这让我从何查起,真是麻烦。”一边嘟囔,一边拆开了信封。

      看清信中内容的那一刻,她瞳孔骤缩,脸色骤变,猛地将信塞回信封,转身就往屋内跑。

      冲回房间,关紧门窗,她才再次颤抖着打开信封,死死盯着信封里附带的死亡现场绘图,双手紧紧攥紧。

      “我没记错的话,这标记……是恶龙谷的。”秋知晦扶着额头,心头一沉,那段在恶龙谷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他们明明已经销声匿迹许久,为何如今又突然出现,师尊让我查此事,想必也是因为这个。”

      恶龙谷的尸臭、遍地白骨,还有那个神秘莫测的卫以辰,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让她心头愈发沉重。

      “标记在喉结处……古籍上记载,恶龙谷之人入族,必先行滴血祭礼,此生便万劫不复。他们杀人之后,必会在尸体上留下专属标记,而喉结处的标记,代表是蓄意谋杀……这根本不是意外,是赤裸裸的挑衅。”

      秋知晦深吸一口气,继续翻看信件,信上笔迹歪歪扭扭,明显是多人拼凑书写,上面记录着沈文景的生平琐事。

      一字一句看完,她脸上的神情愈发凝重,心底竟对这个素未谋面的沈文景,生出了几分莫名的怜悯。

      她将密信小心收好,藏进床头的暗格,暗自想着:“罢了,也不急在一时,等明日考完第二关试炼,再着手调查此事也不迟。”

      秋知晦一身明艳绯红劲装,腰间风界令牌随着脚步轻晃,碰撞出细碎的脆响。她简单束起长发,收拾好佩剑与行囊,踏着清晨的露水,往青混门主峰而去。

      仙界名门青混门沿途古松参天,枝桠间时不时有灵鸟振翅惊飞,鸣声清越。她一路东张西望,周遭尽是不曾见过的新面孔,倒也新鲜。

      快走到主峰广场时,身后忽然伸来一只手,轻轻拽住了她的衣袖。力道很轻,带着熟稔的亲昵,秋知晦回头便撞进一双含笑的桃花眼里。

      “嗨!金应毅,早上好啊!”秋知晦眼睛一亮,语气带着雀跃,“我还想着一早去你住处找你,宽慰宽慰你前些日子的事,看来你恢复得挺好。”

      “可不是嘛,前段时间在凡间待了阵子,彻底爱上那儿了,比哪儿都自在,都想直接留下来了。我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我。”金应毅笑着回道。

      秋知晦双手叉腰,上下打量他:“没事了就好。你修为最近怎么样?”

      “还行,比之前精进了些。你呢?”

      “我?”秋知晦故意拖长语调,眼底满是笃定的自信,半点不谦虚,“自然是又进步了,我可是公认的天才,可不会轻易掉链子。”

      金应毅看着她的模样笑意更深,忽而想起什么,神色微微一敛。他左右扫了眼,见周遭人来人往,没人留意他们,便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

      “你最近多提防着点叶殊,她这几天不对劲,我远远撞见她几次,她修为波动很大,她本就心思重,这次又这般反常,你千万小心。”

      秋知晦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轻轻点头,眼神了然:“我知道,你放心她奈何不了我。况且这是青混门的试炼场合,她就算有心思,大概也不敢太出格。”

      两人说着话,已然走到主峰广场。

      广场中央云雾缭绕,矗立着一座高耸白玉王座,首尊面容肃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云集在此的弟子。

      他身旁的长老上前一步,声音传遍整个广场:“诸位弟子听令,取出腰间号码纸条,以灵力御剑射向空中,未能射中者,视为弃权,取消此次选拔资格。”

      话音刚落,广场上众人齐齐抬头,同时祭出佩剑。

      刹那间,数百柄长剑凌空而起,剑身流转着各色灵力光芒,在空中盘旋翻飞。

      秋知晦取出自己的纸条,上面赫然写着“七十七”。她抬眼瞥见不远处的苏归月,对方也正看过来,举起手中纸条晃了晃,示意自己是“三十二”。

      “接下来我宣布,此次通过初试、进入比试的弟子,共七十七人!”首尊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对应号码会亮起同色灵光,诸位自行按号码组队,依次上台决斗!”

      这话一出,秋知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七十七是单数,两两对决,必然有一人轮空。

      她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七十七”,不用想,那个多余的人,定是自己。

      她刚想抬手御剑示意,首尊的目光已然落在她身上:“秋知晦,你另行分配,先在一旁观战。”

      秋知晦虽心有疑惑,却也不敢违逆,拱手应声:“是,弟子遵命。”说罢便退到广场边缘的观景台,朝着苏归月的方向望去,静静等着比试开始。

      广场上搭建了数座比武高台,大部分弟子都还没轮到,台下佩剑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阳光洒在剑刃上,折射出刺眼的光。

      秋知晦倚在观景台栏杆上,看着高台上弟子们你来我往打得激烈,伸了个懒腰抱怨着:“看来有的等了。”

      “确实要耗些时间,你与其在这干等,不如去做该做的事。”一只手轻轻拍在她肩上,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秋知晦吓了一跳,转头看去:“慕辞仙师?你怎么来了……我知道你说的事,本来想等我看完他们比试就去。”

      “我乃三界第一仙师,青混门作为四大门派之首,选拔弟子这般盛事,我岂能不来?”慕辞仙师挑眉,目光扫过她一身红衣,“况且仙门弟子大多衣着素净,你这一身太过明艳,想不注意到都难。”

      “我这便去。您可别念叨我了。”秋知晦转身刚要走,又被慕辞仙师拉住:“你去找宋时雨,她与沈文景是自幼一同长大的发小,定然知道些内情,我身份不便,你和她年龄相仿,你去问理应最合适。”

      “他们竟是发小?”秋知晦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点头,“好,我这就去找她。”

      她说完便钻进人群,在各个看台间寻找,却始终没见到宋时雨的身影。正纳闷时,她撞见了周鹤澜,简单交谈几句才得知,宋时雨根本就没参加此次选拔。

      “合着我一开始就找错方向了。”秋知晦拍了下脑袋,完全忽略了周鹤澜后面闲聊的话,当即御剑升空,往西边仙界正门飞去。

      青混门的长老们都聚居在那一带,宋时雨定然在那里。

      不过片刻,一座宏伟的朱红大门映入眼帘,大门高数丈,门上雕刻着繁复云纹与仙兽,庄严肃穆。

      两名身披金甲的武将手持长枪守在门前,见她御剑而来,立刻横枪阻拦。

      “来者何人?出示身份令牌!”

      秋知晦不慌不忙,解下腰间令牌,指尖一弹递了过去:“令牌自然是有,我赶时间,烦请各位通融。”

      武将看清令牌上的字样,脸色骤变,连忙躬身将令牌奉还:“不知风界郡主驾临,属下失礼,郡主请进!”

      两人齐声躬身,脚下祥云铺开一条通道,秋知晦接过令牌,来不及系回腰间,便快步往里走。

      仙界长老府邸占地极广,整座府邸静谧得像座迷宫。秋知晦本就极少来此,没走多久便迷了路。

      “这么大的府邸,也不配个地图,跟风界皇宫一样,像个牢笼。”她小声抱怨道。

      “仙界府邸,还轮不到你这般诋毁。何人在此,现身吧。”一道轻柔的女声传来,轻飘飘的没什么力量,秋知晦一听便知是宋时雨。

      “宋小姐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只是迷路了,随口抱怨一句。”秋知晦连忙道歉。

      宋时雨认出她,神色缓和几分,邀她往自己的院落走去。

      厅中丫鬟们身姿轻盈,一边曼舞一边为她们斟酒,另有两名丫鬟捧着精致酒壶上前,倒完酒便立在身后,轻轻揉捏着肩头。

      秋知晦闻着周遭淡淡的香粉味,脸颊不自觉发烫,丫鬟这般做派让她颇不自在。她连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掩饰尴尬,直奔主题:“宋小姐,今日前来,并非叙旧,实在是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能帮的我定会尽力。”宋时雨用衣袖掩着嘴角,轻声说道,裙摆上还沾着几片落花。

      秋知晦小心翼翼开口,语气带着歉意:“我想问问,关于沈文景的事,我知道这是你不愿提及的过往,但我们定会为他讨回公道,实在需要你的帮助,拜托了。”

      话音刚落,厅中的舞乐戛然而止,丫鬟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沉默半晌,宋时雨才缓缓开口:“秋知晦,他不是我的爱人。不过,你想知道什么?”

      秋知晦连忙再次致歉:“是我失言,你知道的都可以告诉我。”

      “我从头讲给你听,你会嫌烦吗?”

      “不会,麻烦你了。”秋知晦坐直身子,认真聆听。

      “他本是凡人,当年我父亲在一处荒谷中捡到他时,他还只是个襁褓里的婴儿,无父无母。此后便留在我家,与我一同修炼。我父亲怜他身世可怜,常将自身灵力渡给他,帮他重塑灵根。不过……他身上有一块不属于他的玉佩,刻着恶龙谷的纹路,我一直觉得蹊跷,你看看。”

      宋时雨说完,从贴身的香囊里取出一块玉佩。

      她说这些话时,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讲旁人的故事,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个少年生前总是眉眼温和,笑意浅浅,连离去都那般悄无声息。

      秋知晦接过玉佩细细端详,这一看便不是寻常凡人能拥有的东西,玉佩上还有着恶龙纹路。

      “我会好好研究,查清之后便还给你,毕竟这是他的遗物。”秋知晦起身说道。

      “不必了。”宋时雨转身,背影透着几分落寞,“对我而言,他最重要的遗物,是我与他的回忆。况且我本就觉得,这玉佩本就不属于他,其余物件,没有他的气息,算不得真正的遗物。”

      说完,她便径直回了房间,关上了房门。秋知晦望着紧闭的房门,攥着手中冰凉的玉佩,陷入沉思。

      她忽然想起在恶龙谷时,卫以辰腰间的玉佩,纹路、玉色竟与这块分毫不差;还有周鹤澜,上次试炼场外,她分明也瞥见他腰间坠着一块纹路相似的玉佩。

      秋知晦仰头望着夜空明月,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可转头看去,只有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仿佛那声叹息只是错觉。无数谜团缠在心头,剪不断理还乱。

      “今晚的月亮,倒也格外沧桑。母亲……”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带着丝丝凉意,秋知晦握紧怀中的玉佩,转身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不管前路有多少迷雾,她总要一步步揭开,查清所有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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