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遂私图 这些我都想 ...

  •   “你们真以为《血书》只是记载着某一族血脉的隐秘吗?实在是太过天真。《血书》之所以会碎成数卷,是有人刻意为之。那里面蕴藏着天地初开便存在的大道至理。毫不夸张地说,只要集齐完整的《血书》,便等同于握住了掌控三界的钥匙。”

      秋知晦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她从未想过《血书》竟然藏着如此秘密。

      也难怪当初那位蒙受不白之冤的长老,会将《血书》看得比性命还要重要。

      她强装镇定,面上不动声色,目光却趁着众人皆被吸引的间隙,飞快往身后角落一瞥。只见叶玺晏正蜷缩着身子,借着石壁的遮挡,一点点朝着山洞外侧的通道挪动。

      确认叶玺晏安全,秋知晦心中稍定,故意摆出一副妥协的模样:“既然如此,《血书》与血脉都只在我与周鹤澜身上,你为何不能放过其他人?他们于你的计划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累赘,抓着他们又有何意义?”

      “放过他们?放他们出去搬救兵,再来坏我的大事吗?秋知晦,你未免也太天真,到了这般绝境居然还在痴心妄想。我看你是不是只有让你亲眼看着身边之人一个个死去你才能彻底死心?”她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一支寒光闪闪的利箭精准无比地射穿了小浅的肩膀。

      殷红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浸透了衣衫,在地面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红。

      小浅脸色刹那间惨白如纸:“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明明已经被牢笼禁制封住了所有灵力,怎么可能还能发动攻击……”

      秋知晦稳稳握着手中的弓,指尖扣着箭支。

      她抬眸看向小浅:“没有灵力又如何?弓箭这东西靠的从不是虚无缥缈的灵力,而是实打实的力气。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还有抬手的力气,便能百发百中,绝无虚发。”

      话音落下,她指尖再度发力,一支支利箭接二连三地朝着小浅射去,尽数落在小浅的四肢与肩背之处。

      秋知晦没有半分怜悯:“我从来算不上什么心慈手软之人,向来信奉的便是血债血偿。你既然毫不犹豫地设计陷害,想要取我们所有人的性命,那我便绝不会手下留情。”

      她缓缓抬起手,身后仅剩最后一支利箭:“我现在,只剩这最后一支箭。你不妨猜猜,我能不能一击命中你的金丹,让你彻底修为尽废?”

      就在秋知晦全神贯注盯着小浅,分毫没有松懈之际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从她身后缓步靠近。而一旁的周鹤澜率先瞥见了那道身影,他扑身上前想要将人推开,却还是慢了一步。

      只见金应恒眼神躲闪,双手颤抖着握住秋知晦仅剩的那支箭,猛地用力一折,“咔嚓”一声清脆的声响,最后一支箭瞬间断成两截,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动。

      “对不起……秋知晦……我,我……”金应恒嘴唇哆嗦着,头死死低下,不敢去看秋知晦的眼睛。周鹤澜他一步上前,手死死掐住金应恒的脖颈质问道:“你他妈是不是疯了?!我们所有人都快要死在这里了,你居然还在帮她?!为了一个算计你的女人,你连性命都不要了吗?”

      秋知晦这才猛地回过神,慌忙转身望去。看着地上断裂的箭支,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金应恒只觉喉间一紧,一股窒息般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周鹤澜将他整个人狠狠按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可即便被如此粗暴对待,金应恒依旧梗着脖颈,半个字的辩解都不肯说出口。

      “松手!周鹤澜,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不要白白消耗体力。”秋知晦厉声喝止,伸手握住周鹤澜的手腕。

      不远处,小浅捂着鲜血不断涌出的肩膀,踉跄着后退了数步。身后蛰伏已久的虫族守卫闻声而动,如同潮水般齐齐围拢上来,眼看就要朝着困住众人的铁笼发起猛攻,杀意扑面而来。

      周鹤澜看着秋知晦,只好不轻易地松开手,狠狠将金应恒甩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重的声响。

      金应恒弓着身子剧烈地咳嗽着,不敢抬眼去看牢笼里任何一个人的目光。

      小浅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目光死死钉在秋知晦的身上,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她猛地抬起受伤的手臂下令:“全部拿下,一个不留!关进地牢,尤其是秋知晦,酷刑伺候!”

      话音落下,虫族守卫发出此起彼伏的嘶吼。秋知晦先前断箭带来的绝望感还未完全散去,一股不低头的狠劲却从心底深处猛地窜起。

      她从来都不是任人宰割之人,即便此刻身陷绝境她也绝不会低头认命,更不会让身边的人因自己而丧命。

      她往前踏出一步,眼睛扫过那些疯狂扑杀的虫族守卫,声音清亮:“想要我的命尽管来拿,也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我就算赤手空拳,也照样能与你们一战!”

      周鹤澜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将手中长剑横在身前:“就算没有灵力,这柄剑依旧能斩虫首。这些杂碎,对我们来说根本不在话下。你敢动我们分毫,我便扒了你的皮做外套,再一把火烧了你这不知名的卑微小族,让你们彻底从世间除名。”

      齐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由得冷冷哼了一声,随即与上官冥痕并肩站到秋知晦身侧:“不必慌张,我们的胜算远比他们大。”

      就在此时,本就裂痕遍布的铁笼彻底崩碎。数不胜数的巨型蜘蛛从暗处涌来,疯狂朝着几人围攻而上。秋知晦下意识握紧手中长剑,可当她看清眼前那些不断蠕动的多足虫时,脑海中瞬间闪过最恐惧的画面,握着剑柄的手猛地一抖:“周……周鹤澜,你看……它们像不像蜈蚣……”

      秋知晦死死盯着那些不断逼近的蜘蛛,熟悉的景象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天不怕地不怕,刀山火海敢闯,阴谋诡计敢接,生死一线间从未皱过一下眉头,唯独从小便对蜈蚣有着刻入骨髓的恐惧。

      本以为这些年历经风雨,早已硬撑着将这份恐惧压下,可此刻被困在阴暗潮湿的山洞里,满眼都是这般令人毛骨悚然的多足虫依旧让她恐惧。长剑落地的清脆声响,在厮杀声中格外刺耳。

      周鹤澜立刻往她身边靠拢:“秋知晦。别想别的,别看它们,别害怕。”

      秋知晦呼吸微微紊乱,可理智告诉她,自己不能慌不能退。一慌,身边的所有人都要因为她软弱栽在这里。她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恐惧,弯腰重新将地上的剑捡起来,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我不会害怕,现在不会,以后也永远不会。”

      她抬眼看向那些不断逼近的蜘蛛,心里清楚,没有灵力的他们根本不可能是数量庞大的虫族对手,可即便如此,她依旧下定了拼死一搏的决心。

      与此同时,风界庭院之中,外出归来的戚王走入院中,很快便找到了站在廊下的宋时雨:“时雨,你怎么了?站在这里,神色为何如此慌张?”

      宋时雨看见他归来,慌忙摇了摇头,强行压下眼底的慌乱,瞬间恢复了往日温婉的模样,柔声道:“没有的事,夫君。你能提早回来,我高兴都来不及。今日怎么处理完事情这么早?”

      说着,她便将手中早已备好的玉杯递到戚王手中,看着他缓缓饮下杯中的清茶。

      “嗯,此次外出并无要事,处理妥当便提早回来了。”戚王放下茶杯,目光淡淡扫过院落,“本王听说,我院中来了几位客人,时雨,你身为主母为何不好好招待一番?”他顿了顿,再度开口,“他们人呢?怎么不见踪影?”

      宋时雨面上却不动声色,轻轻点头,故作歉意道:“倒是我招待不周了。他们如今应当已经自行出去走动了,毕竟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要事,不过是昔日旧友,单纯前来叙叙旧罢了。”

      话音刚落,院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衣衫凌乱的叶玺晏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开口:“不……不好了!那位姐姐,我们……我们不小心闯进了地底虫族的领地,现在秋知晦他们全都被困在里面了,根本出不来!”

      “什么?!”宋时雨闻言,猛地从椅上站起身,“你们怎么会闯到底地虫族的地界?那是风界禁地,万万不可擅闯!快,带我们过去!”

      自古以来,虫族与风界便立下世代相守的契约,风界将至宝《血书》赠予虫族,作为交换,虫族世代居住在风界地底,不得擅自踏出地面半步,更不得与风界之人发生冲突,这是延续了数百年的约定,无人敢轻易打破。

      “你这些朋友,倒是一个个都不安分。”戚王跟在身后,轻轻叹了口气,“不过既然是你的朋友,事关你的颜面,本王还是得出面帮你一把。”

      几人正要快步赶往院外,一阵微弱却清晰的婴儿啼哭声,突然从院内暖房的方向传了过来,在安静的庭院中格外刺耳。

      宋时雨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连忙提高声音想要开口遮掩,可一向洞察力极强的戚王早已精准地捕捉到了那声啼哭。他脚步一顿质问道:“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孩子哭声?那是谁的孩子?”

      他果断无视了一旁焦急万分的叶玺晏,三步并作两步径直朝着暖房的方向走去。他推开门的瞬间,看见丫鬟怀中眉眼与宋时雨有着七八分相似的婴孩时,戚王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他猛地转头,怒视着紧随其后的宋时雨:“卫时雨,你给本王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孩子,是谁的?!”

      另一边,周鹤澜躺在秋知晦身侧。秋知晦僵着身子不敢乱动,只觉得他离自己近得不像话。她下意识想起上一次与他靠得如此之近,还是在那场混乱不堪的打斗之中。

      一念及此,秋知晦忍不住轻轻动了动身子,缓缓侧过头,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周鹤澜的脸上。就在她目光停留的刹那,身旁的人却忽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目光落定在她身上时,竟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着:“秋知晦,你,怎么一直看着我啊?带着对苏归月的思念,和我永远纠缠不清怎么样?”

      秋知晦浑身一僵,想要开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前的景象忽然开始扭曲,周身的光线忽明忽暗。

      下一秒,一股清晰的失重感袭来,她猛地回过神来。昏暗的光线从狭小的缝隙里艰难透进来。原来刚刚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荒诞的梦。难怪那般怪异,难怪他会说出那样暧昧的话。

      秋知晦轻轻吁出一口气,慢慢撑着身子坐起身。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之中,冰冷坚硬的铁栏杆将光线隔绝在外。

      她忍不住轻声感叹:“她居然没直接杀死我?”

      话音刚落,她便注意到身旁早已醒来的秋知晦等人,众人或靠或坐,神色皆是疲惫。

      秋知晦故作轻松地打趣道:“你们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香,没叫醒你。”上官冥痕靠在湿冷的墙壁上说着。角落里金应恒蜷缩着身子,脸上被周鹤澜揍得青一块紫一块。

      秋知晦踉跄着站起身,扶着冰冷的铁栏杆,望着眼前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周鹤澜……”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身影便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周鹤澜缓步走近,低头看着她:“秋知晦?你就这么想我?”

      秋知晦下意识侧身躲开他的靠近:“没什么,只是想问问你在哪里。而且,我做了个不怎么样的梦。”

      秋知晦抬头望向牢笼外漆黑的天际,心中默默推算,此刻应当已是深夜。

      而周鹤澜则顺势瞥了一眼身旁的众人,大家皆是疲惫不堪,没有人留意到他们二人的对话。他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我给你说说我的经历吧。因为我想让你了解了解我。”

      我想让你了解——遇见你之前我是怎么生活的,我对你以外其他人的性格,我上个百年喜欢吃什么水果,我下个百年期待过什么遇见。

      这些我都想让你了解,这些我都想奢求你记着。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