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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暗加害 我，比你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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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你们这群笨蛋！”她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嘶哑，带着极致的愤怒，“什么都不懂，只会死记硬背！古籍写的就一定是对的？你们根本不懂恶龙谷！我说出真相，你们不信，不听劝，只会盲目盲从，简直就是在浪费修行的资源！”
“知晦，你冷静点，道长也是按古籍授课，你不该当众……”苏归月连忙起身，想劝住她。
“你也一样！”秋知晦转过头瞪着她，“我知道你心里清楚我是对的，可你就是不敢承认！你被他捧得太高，早就没了自己的判断！你明明该懂我的，你明明懂！”
不等道长开口赶人，秋知晦转身就冲出了教室，一路跑到院外的池塘边。
她掏出怀里那只周鹤澜送的金镯，看都没看，狠狠扔进了池塘深处。
她蹲在池边，本想伸手逗逗水里的金鱼，刚探出身子，后背突然被人狠狠一脚踹下，整个人摔进冰冷的池水里，狼狈不堪。
秋知晦浑身湿透，挣扎着爬起来，盯着面前的蒙面黑衣人，脑子飞速运转，这招式果断又敏捷，熟悉得很。
“叶殊？”她试探着喊了一声。
对方扯下面巾一角，算是应了。
“你居然还活着！”秋知晦声音满是意外。
“我叶殊的命，没那么容易丢。他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叶殊语气冰冷，却没再对她动手，转身急匆匆往远处掠去，像是有万分紧急的事。
秋知晦站在池边，浑身滴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立刻御剑升空，直奔浮生郡主在信中提过的那家酒楼。
她赶到时，浮生郡主正静静站在酒楼下，衣袂整齐，仿佛早就笃定她会来，安安静静等了许久。
看见秋知晦浑身湿透的模样，浮生郡主轻笑一声，快步走上前：“我还以为你不敢来，或是早把我忘了，连信都不回。”
秋知晦敷衍应着，目光紧紧锁在浮生郡主身上，心里的疑惑翻江倒海。
恶龙谷高层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能在三界围剿下，依旧稳坐高位，手握重权？
与此同时，青混门教室内，道长宣布下课。
苏归月第一个冲出教室，看着空荡荡的大厅，焦急地四处张望，四处寻找秋知晦的身影。金应毅本想溜出去散步，被苏归月一把拉住：“没找到她，不准走！”
金应毅可管不了这么多，他还急着去吃午饭，于是直接抱怨着她大惊小怪离开。
周鹤澜也跟着出来，四处看了看，没瞧见秋知晦的影子，摆摆手道：“放心吧，她肯定是溜出去玩了，秋知晦的本事，不会有事的，我先走了。”
另一边，风界王府内，幽王王妃捧着一本厚厚的旧书，站在慕辞仙师面前，神情凝重：“慕辞，今日贸然找你，是有要事相告，你且稳住心神，莫要激动。”
“王妃但说无妨，我向来沉稳，扛得住。”慕辞仙师语气平静。
“沈文景，是你当年在凡间领养的孩子。”幽王王妃语气平淡，无波无澜。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慕辞仙师浑身一颤，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什么？我找了这么久的孩子，竟然是他？”
“你先冷静，我们慢慢看沈文景留下的笔记，这是幽王的意思，必须让你知道真相。”幽王王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郑重，“当年仙界召你回归，你在凡间假死脱身，沈文景就此成了孤儿，后来被青混门长老收养，才发生了后来这些事。”
“死的……竟然是他……”慕辞仙师脚步踉跄，下意识后退一步，满心都是逃避。
不久前，她还觉得沈文景的案子麻烦，可如今得知他是自己当年亲手收养的第一个徒弟，心口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难以承受。
“怎么可能……为什么从来没人告诉我……早知道是他，我绝不会让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慕辞仙师呼吸急促，踉跄着往后退，直到扶住门框才勉强撑住身体。
那个她曾随口抱怨“麻烦”的沈文景，那个死状凄惨的沈文景，竟然是她当年在凡间，悉心教了数年的第一个徒弟？是她找了数百年，以为早就失散在凡尘里的孩子？
“他死的那晚，有下人捡到了他的笔记。你该清楚，当初你收养他是因为你杀了他的亲生父亲。”幽王王妃端着茶盏，浅抿一口，余光淡淡扫过脸色惨白的慕辞。
她素来怕慕辞，可这是第一次，见这位素来果决的仙人慌得连魂魄都像散了。
慕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哑着嗓子道：“王妃，我……暂时告辞。”她转身就走，脚步虚浮得厉害，周身灵力乱得一塌糊涂。
沈文景藏在笔记里的心思，从来没人能真正读懂。他其实早就知道父亲是慕辞仙师杀的。可他从未有过一丝怨恨，更没想过复仇。那本字迹算不上工整、甚至有些歪扭的笔记里，他写了一遍又一遍：谁都不是故意的，谁都有苦衷，我不怪任何人。
他也偷偷幻想过，若是父亲还在，自己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可他心里清楚，若真如此，他就不会在青混门遇到待他亲厚的长老，不会交到宋时雨这样掏心的朋友，更不能安安稳稳活这么多年。
笔记很厚，除了细碎的心事和日常，还夹着几张皱巴巴的银票、形状各异的枯叶，还有几片风干的花瓣。
只可惜，这本笔记再也没有后续了，沈文景就带着他的通透永远离开了人世。
不过，他告诉过宋时雨，如果自己死了，去爱上其他人也没关系。
青混门内，苏归月一把拽住正要离开的周鹤澜，语气急切：“周鹤澜，你知道秋知晦去哪了吗？”
“我怎么知道，就算知道，凭什么告诉你？”周鹤澜甩开她的手，语气肉眼可见地不耐，转身就走。
另一边，酒楼雅间外，浮生郡主侧头看向秋知晦，轻声开口：“当初在恶龙谷，你被你师尊撞见时，故意跑开是为了护着叶殊，不让你师尊伤她，对不对？”
“嗯，还是被你看出来了。”秋知晦望着酒楼里华丽却压抑的装潢，点头承认，“她做了很多错事，可我还是不想她死。她本身是好的，只是你们都没发现。”
她犹豫片刻，终究没把三界众人要联手捉拿浮生郡主的事说出口。
两人刚踏入酒楼内堂，几个黑衣蒙面的彪形大汉立刻围了上来盯着她们。不等秋知晦反应，浮生郡主突然屈膝跪下，同时用力拉了她一把，逼着她也跪了下来。
为首的男人衣着华贵，浑身肌肉虬结，语气蛮横：“浮生，这女公子又是谁？”
“秋知晦。”秋知晦沉声应道，膝盖抵着冰冷的地面，满心抵触。
“放肆！见了主上竟敢不主动下跪，半点规矩都没有！”男人厉声呵斥，转头看向众人让出的正位。
那里还藏着人？
秋知晦正疑惑，一道清浅的女声传来：“秋知晦，过来。”
她还没动，就被浮生郡主拽着起身，推到人群中央。大汉们瞬间散开，露出坐在主位上的女子。
看着年纪不大，面容清秀，只是脸色苍白得没有血色，唇角微微勾起，却看不出半分笑意。
“听浮生说，你喜欢吃桃子。”女子抬手，一旁的人立刻奉上一篮新鲜蜜桃，“跟着我们，好处自然少不了你。”
她目光直直落在秋知晦身上，带着探究，也带着不容拒绝的诱惑：“所以，你要不要加入我们？只要发誓永不背叛，恶龙谷永远有你的位置。毕竟，你已经饮过浮生的血，从根上说，你本就和我们是一类人，不是吗？”
秋知晦心头一沉，没想到浮生竟用这种方式悄悄把她和恶龙谷绑在了一起。虽然这些桃子不足以买通她，但是她还是犹豫下来。
她看着眼前的齐凌，又看了看身旁眼神复杂的浮生郡主，陷入了两难。
而此时的青混门，苏归月还在四处奔走，一遍遍喊着秋知晦的名字，心急如焚。她毫无防备，一只手突然从背后狠狠攥住她的胳膊，不等她回头呼救，后脑就被重物狠狠一击，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眼，映入眼帘的竟是周鹤澜的脸。
她起初还以为是玩笑，可对上他那双冰冷陌生的瞳孔，心底瞬间涌起恐惧，拼命挣扎才发现自己四肢被粗重铁链死死锁住，动弹不得。
这里没有秋知晦，完全不是玩笑。
周鹤澜半掩着脸，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寒意：“你知道，你会被谁杀的吗？”
苏归月惊恐地摇头，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想念剑诀催动灵力，却发现周身灵力彻底溃散，半点都用不了。
她早听闻周鹤澜精通邪术，从前只当是传言，如今才知，这邪术竟用在了自己身上。
“还有，江落鸣死了。你知道吗？”周鹤澜轻笑，语气里满是残忍，“我化作叶殊的模样杀了她，所有人都以为凶手是叶殊。看着你们临死都恨错人，很不错。每被秋知晦气一次，我就杀一个她认识的人。她救多少，我就杀多少。你觉得是不是很有意思？”
苏归月浑身冰凉，知道自己今日必死无疑。
她死死攥着裙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满是不甘。她还有家族责任要扛，哪怕前路无归，她也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化作秋知晦的样子杀你？”周鹤澜一把扯掉她嘴里的抹布，眼神里翻涌着嫉妒与怨恨，“因为你绝不会信她会害你，你们之间那套恶心的信任、所谓的羁绊，让我无比厌烦！”
“我杀你，不是因为计划，也不是因为你挡路，单纯是因为秋知晦！在她心里，你永远比我重要，凭什么？她只能把我当成唯一的挚友，你凭什么分走她的信任！我应该比你重要，我应该占据她的内心。”
苏归月声音颤抖，却强撑着镇定，趁他不备，将手背在身后：“我快要死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全盘计划，就当满足我最后一个心愿。”
“当然可以。你算你不死，你也可以知道，”周鹤澜把玩着手中的利刃，“我的计划，就是拉拢三界所有继承人，等他们放下戒备，再一网打尽，彻底统一三界。”
他将刀刃轻轻贴在苏归月脖颈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发颤：“你以为你能继承仙界？别做梦了，你父亲偏心你弟弟，从来没想过让你掌家，你不过是个多余的人。”
三界继承人：叶殊、秋知晦，还有苏归月那个备受宠爱的弟弟，而她从来都不在其列。
苏归月忍着脖颈的刺痛，追问：“你为什么要栽赃陷害浮生郡主？你和她有什么仇？”
“她是恶龙谷里，少数反对我计划的人。而且，秋知晦看样子和她有点关系，”周鹤澜冷哼一声，语气不屑，“毁掉她的名声，让她被三界唾弃，比直接杀了她更有趣。况且，你本就因为秋知晦的事对她心存芥蒂，不是吗？”
“你还有遗言吗？”周鹤澜看着她绝望的模样，语气带着施舍般的怜悯，“念在你陪我演了这场戏，我可以满足你最后一个请求。”
眼泪汹涌而出，苏归月知道，一切都无力回天。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突然变得无比坚定，看着周鹤澜：“我求你，别杀秋知晦。你可以利用她、刁难她，让她做任何事，只求你留她一命。她的人生才刚开始，她还有很多事要做，她不想死……”
周鹤澜挑了挑眉，倒是有些意外，随即轻笑：“哦？我本以为，死对她来说和我一样是解脱，毕竟我们身上的诅咒，早就生不如死了。更何况她的双金丹，比我更痛苦。”
“但是我答应你，因为她对我来说是最有趣的朋友，也是我计划里最重要的棋子，我舍不得让她死。我，比你更喜欢她。”话音落下，他没有丝毫犹豫，手中利刃狠狠刺入苏归月的脖颈。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素净的衣衫。
剧痛与冰冷席卷全身，苏归月的意识一点点模糊，最终彻底陷入黑暗，再也没有了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