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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续残命 不过她愿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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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知晦性子执拗,不肯跟他一起做这种事。她对谁都心软,在周鹤澜眼里,她时而像敢闯敢拼的勇者,时而又像胆小怯懦的懦夫。
不过她愿不愿意,根本不重要。
周鹤澜早已打定主意,等拿到续命的东西,哄着她吃下就好。
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秋知晦死。
他不敢想,秋知晦若真的走了,会有无数人为她送行、为她落泪。一想到那个画面,他就打心底里恶心。他太了解秋知晦了,她定会被那些所谓的情谊感动,可换做他,只觉得无比羞耻。
但这样的事,既然他打算解决,那就永远不会发生的。
叶殊是魔界圣女,拥有近乎永恒的生命,正好是他为秋知晦寻来的“续命药”。只要擒住她,抽她的寿命给秋知晦,那些寿命于她而言本就是九牛一毛。
周鹤澜正思忖着,府门被猛地推开。
他还没开口,一柄利剑骤然刺入他的肩膀,暗红色的血瞬间涌了出来。他捂着伤口抬眼,撞进一双带着得意的眼眸,那张脸分明是秋知晦的模样。
“秋知晦?你怎么了?”周鹤澜站起身,没有拔剑,也没设防。他刚想含糊其辞,隐瞒自己的计划,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而扯出个轻松的语气,“对了,我多买了串糖葫芦,你吃不吃?”
他说着便往桌旁走,肩头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秋知晦看着那快速愈合的伤口,心里翻涌着难以言说的难受,声音发颤:“周鹤澜,我恨你,凭什么……凭什么你就能自愈,凭什么你那么优秀……”
两人离得极近,周鹤澜全然没有防备,直到被接连捅了十几刀,才察觉出不对劲。
招招狠戾决绝,根本不是秋知晦的性子。
这股疯劲,是铺天盖地的委屈,是被忽视被嘲讽的不甘,哪里是秋知晦会有的情绪。
“你冷静点……不对,你不是秋知晦,你是叶殊?”周鹤澜步步后退,语气里却半点不慌,“亏我还以为是我爱的道侣来了,结果居然是你这个拦路虎。”
“现在才发现?晚了。”假扮成秋知晦的叶殊,一把扯下腕上的化形金镯,摔在地上,眼神冰冷,“哼,我管你什么道侣,今日我就要杀了你,你挡了我的帝王路。”
“就凭你?”周鹤澜轻笑一声,全然不把她放在眼里,看着她铁青的脸色,语气满是嘲讽,“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谈三界帝王?连自身魔气都控不住,不如乖乖当我的续命药,对谁都好。”
周鹤澜本因为秋知晦想自己谨慎行事,可叶殊如此高调,自己自然也没办法再多花时间准备。
“闭嘴!接我一剑!”叶殊被激怒,提剑疯了般朝他冲去,周鹤澜侧身轻易躲开。
“正好,我本就打算去找你,魔界圣女。”周鹤澜从房檐上跃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语气轻佻,“脉络倒是不错,正好能用。”
说完,他松手又跳上旁边的木架,身形飘忽。
“跳来跳去,跟个跳蚤一样!”叶殊气得挥剑直刺,却被周鹤澜徒手抓住剑身,掌心被划破,他却浑然不觉,抬手就将长剑掰成两段。
叶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谢了,这下,我能操控的就更多了。”她挥手操控断剑,绕着周鹤澜盘旋一周,猛地刺入他的小腿。
“你孤身来杀我,真觉得自己能赢?不过是自不量力。”周鹤澜咬牙拔出断剑,随手插进身旁的花盆里,脸上的吊儿郎当渐渐散去,眼神沉了下来,“诅咒之眼的自愈力不是你能比的。”
他扔掉手中的断剑,起身就是一记飞踢。
对不住了秋知晦,你你能好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他心里默念着,脸上不自觉露出一丝神情。
叶殊猝不及防,被狠狠踹倒在地,满眼错愕,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出手。她看着对方脸上难以预判的奇怪表情,微微皱眉。
这家伙,怎么笑得这么恶心?
“不妨告诉你,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周鹤澜好不容易调整好情绪,缓步上前,不慌不忙地按住她的双脚,口中念念有词,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
不过片刻,叶殊就被牢牢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没拿剑,没念经文,到底在搞什么!放开我!”叶殊疯狂挣扎,伤口不断渗出血迹,疼得浑身发抖,“周鹤澜,你到底想干什么!羞辱我?”
她拼尽全力,想用唯一能动的嘴咬他,却被周鹤澜轻易躲开,整个人摔趴在地上。
“我慢慢跟你说,仔细听着。”周鹤澜踹了她一脚,无视她的怒骂,“你也知道诅咒之眼活不久,想活下去,就得夺别人的寿命。你是魔界圣女,命长,正好拿来给秋知晦和我续命。更何况,我本就看你不顺眼。”
叶殊浑身一颤,咽了口唾沫:“秋知晦……秋知晦她绝不会同意你做这种事!”
“你倒是懂她,她确实不肯。”周鹤澜蹲下身,眯着眼盯着,“不过没关系,我哄她就是。她向来心软,对谁都信,包括江落鸣那种来路不明的人,你说对吧?未来的魔界帝王。”
“你不可理喻!等我出去,定要让三界都知道你的阴私手段!”叶殊声音颤抖,却依旧不肯低头。
“我本就在魔界混迹,你们魔界的禁忌咒术我自然清楚。还有,你目前出不去了。”周鹤澜伸手拎起叶殊,径直将她拖进了早已准备好的密室牢房。
将人锁好后,周鹤澜看着叶殊泛红的眼眶,语气不耐:“你哭什么?”
“我明明比你们都努力,付出了那么多,凭什么我永远比不上你们!”叶殊终于崩溃,声音撕心裂肺,“你们生来就站在云端,有最好的资源,有人护着疼着!我呢?我在泥里爬了一百年!父亲嫌我资质平庸,丢魔界的脸,母亲被青混门逼得跳崖自尽,就剩我一个人!我拥有的一切,都是我拼了命换来的!他现在还要再娶,眼里从来没有我这个女儿!”
她浑身颤抖,呼吸急促,死死盯着周鹤澜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其实她还有话没说,她甚至恨这样一事无成的自己。
她早已在周府布下削弱龙族血脉的阵法,只是万万没想到,周鹤澜的实力远超出她的预估。
“谁会在意你这种小人物。”周鹤澜的声音冷得刺骨,没有半分动容,“你从没见过我们背后的付出,就只会一味抱怨。不过也无所谓,你们穷其一生向往的,本就是我们生来就拥有的。那又怎样?”
“天才……什么狗屁天才!我不信我这么多年的努力,竟比不过你们天生的好命!”
叶殊死死抿着唇,撕心裂肺的嘶吼在阴暗牢房里回荡,字字都是泣血的不甘,句句都在控诉命运不公。
那些没日没夜的苦修、独自扛过的孤苦、被人冷眼嘲讽的日子,一股脑涌上来,快要把她整个人淹没。
“可事实就是如此。”周鹤澜盯着她,沉沉叹了口气,“你明明能轻松打赢苏归月、宋时雨他们,偏偏揪着我和秋知晦不放,到底是执念,还是单纯的恨?”
叶殊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话。
她比谁都清楚,这份好胜心,早已成了扎进骨血里的执念。
打败秋知晦,打败这些天生被光环笼罩的人,早已成了她活着的唯一目标。
她恨极了秋知晦,恨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
凭什么被众人捧在手心、连死都能光明正大留名的是她?凭什么活在荣光里的不是自己?凭什么她拼尽全力,却连秋知晦的背影都追不上?无数个质问在脑海里炸开,慢慢熬成蚀骨的恨意,一点点啃碎她仅剩的理智。
“少废话,你到底想怎么处置我?”叶殊心底泛起悔意,不该孤身来找他,此刻连个能依靠的人都没有。
“放轻松,我会留你条命。把手伸出来。”周鹤澜不等她反应,一把攥住她的胳膊,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谢你奉献,我们会记着。”
“对了,反正我也不会放你出去。所以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其他人都不知道的隐情,”周鹤澜看着对方,“我和秋知晦,成为道侣了哦。”
可叶殊此时此刻根本听不进去这些,她眉眼狰狞,胸口剧烈起伏,还没来得及挣扎,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血淋淋的肉片被割下,落在周鹤澜提前备好的瓷盘里。
周鹤澜松开手,叶殊的胳膊鲜血狂涌,疼得嘴唇发紫,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他连一眼都没多看,拎起装着肉片的瓷盘,转身直奔厨房。
他生火架锅,倒水煮肉,熟练地撒入秋知晦爱吃的香料,不停搅拌,很快,浓郁的香气盖过了淡淡的血腥味。
他把肉包进油纸,御剑直奔风界。
风界守卫松散,周鹤澜一路畅通无阻,径直来到秋知晦的住处,抬手敲门,敲了许久都没人应声。
他正想像从前一样翻墙而入,后领突然被人狠狠拽住,重重摔在冰凉的地面上。
“周鹤澜,你在秋知晦门口鬼鬼祟祟做什么?”慕辞仙师冷声道,松开了手。
周鹤澜爬起来,心虚地低下头:“我……我给她送点特产。”
余光瞥见慕辞仙师身旁站着的女子,一身温婉气度,衣摆上绣着凤凰图腾,他心头一凛,连忙躬身行礼:“见过幽王王妃,方才是我失礼。”
“起来吧,不必多礼。”王妃语气平和,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油纸包上,“你要送她什么东西?”
“拿出来。”慕辞仙师更直接,挥剑挑起他手里的纸包,步步逼近,“别想用邪术害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取寿续命,从来都是有代价的,你当真不清楚?”
周鹤澜喉头发紧,心底却只有一个念头:只要秋知晦能活下来,什么代价都无所谓。
他抬眼,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那又如何?你们就忍心看着她鲜活的性命一点点耗尽?我们连自己还有多少明天都不知道。”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跑,根本不管慕辞仙师的反应。
与此同时,宋时雨从小贩口中打听到了沈文景的线索。
小贩说,沈文景死前最后一晚,和一个女子在一起,那女人绑住了他的双手,手腕上留下了深深的红印,两人进了一家酒楼后,就再没了消息。
宋时雨心口一紧,满是心疼。
她不敢想,沈文景当时有多疼,更不敢回想他死后被割去舌头、头发毫无光泽的模样:“那个女人是谁?长什么样?”
“是……是浮生郡主……”小贩声音压得极低,满是畏惧,“那位郡主杀人不眨眼,手段狠戾,没人敢惹……”
“浮生郡主!”宋时雨浑身一震,眼底瞬间燃起滔天恨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咬牙暗道:我定要将她千刀万剐,为文景报仇。
她抬头时,恰好看见周鹤澜御剑朝着荒山方向飞去,不由得眉头紧锁,满心疑惑。周鹤澜凭着记忆,一路御剑到了那座荒山山顶,看着孤零零的破庙,料定秋知晦定在这。
他收剑落地,直接推开了庙门。
“啊啊啊!秋知晦,有色狼!”天宫真人的惊呼瞬间响起,厌骨墨正坐在床边听她讲弓箭心法,闻声回头,见是周鹤澜,脸色骤变,连忙抓起被褥,裹住只穿了肚兜的天宫真人,随即冲上前,一把将周鹤澜推出门外,反手锁上了门。
“你发什么疯?莫名其妙闯进来!”厌骨墨隔着门,无奈又好气地说道。
周鹤澜没应声,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那道伤口已经结痂,变成了暗红色,看着格外刺眼。“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厌骨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抬手摸了摸脸颊:“没事,早不疼了。你到底来干嘛?身上怎么全是血,是不是又打架了?”
“算是吧。”周鹤澜避开她的目光,掏出怀里的油纸包,拆开一道缝,浓郁的香气飘了出来,“我带了好吃的,有你最爱吃的香料,尝尝?”
这肉他熬了许久,放足了她从前爱吃的调料,笃定她一定会喜欢。
“真的?那我不客气了!”厌骨墨满心欢喜地接过油纸包,刚打开,脸色瞬间变了,手一抖,油纸和肉片一起掉在地上。她盯着肉片里细微的黑色杂质咽了咽口水。
“这是什么肉……周鹤澜,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肉?”
周鹤澜还在强装笑意:“就是普通的狗肉,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可厌骨墨已经看清,肉片上残留的印记,和叶殊手腕上的痣一模一样。那股魔气,她再熟悉不过:“是叶殊……你杀了叶殊?”
她从来没想过,周鹤澜会病态到这种程度。这一刻她才意识到,杀人如麻的西海龙王储君这一称呼的真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