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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醉仙楼 无需再做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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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霄剑,血引魂散!”秋知晦像是彻底被激怒,陷入了疯魔。在场众人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周鹤澜先是一怔,随即眼神凝重,没有贸然上前阻拦。
他不敢过去。
这应该是秋知晦第一次使用这招式,若是上前打扰她的节奏,她怕是会更危险。
秋知晦疯了一般出招,赤霄剑在手中飞速挥舞,剑剑都落在神秘人身上,瞬间将其划得皮开肉绽。
周鹤澜见状,拉着一脸茫然的金应毅、宋时雨和江落鸣往后急退:“快跑!再不走,我们都会被失控的她杀掉。”
金华大帝站在原地,看着秋知晦杀神般的模样,吓得浑身发抖,脸上的得意全然消失,只剩恐惧。
他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秋知晦身上,悄摸摸溜到殿门口,转身慌不择路地逃了。
没人知道,多年前,曾有个在雪地里被人欺辱的小孩捡回一只同样弱小的奶狗,用父亲辛苦钓来的鱼偷偷喂养,陪着它化形,一人一狗相依为命,征战四方。
可那终究是从前。
如今的结局,是金华大帝亲手选的。爱犬被秋知晦斩杀,他自己窃国篡位,终究要付出代价。
“赤霄剑,血杀封喉!”不过片刻,那神秘人便被她斩杀,她却像是失去理智,灵力灌注剑身,将尸体生生劈成数十块。
殿内的血腥味浓烈得让人作呕,她又红着眼,将残存的士兵一一斩杀尽数剁碎。
整个大殿死寂一片,只剩秋知晦粗重的喘息声。
周鹤澜看着她眼神空洞疯魔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神情,一言不发地站在金应毅身后,静静看着没有上前。
不知过了多久,秋知晦体内狂暴的灵力渐渐平息,理智慢慢回笼,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浑身力气彻底被抽干。
周鹤澜想跑过去,就看见一道人影闪过。
而另一边秋知晦刚要倒下,就被一只手揪住衣领,随即彻底昏了过去。
“秋知晦我先带走,她还有要事。”清冷疏离的女声响起,慕辞仙师立在满室狼藉之中,神色淡漠,眼神冰冷地看向周鹤澜几人:“你们也速速离去吧。第三场考核你们已经全部错过了。”
“错过?怎么可能!不是还有不少时间吗?”金应毅失声喊道。
“你们踏入的金族地界,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此地有禁制,能保你们容颜不老,但唯有金族正统坐上王座,方可自由出入。我此番也是强行闯入。”慕辞仙师语气平淡,没有多余解释。
金应毅皱紧眉头,上前一步,还想追问秋知晦的安危,以及考核的后续事宜。可慕辞仙师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抬手一挥,带着昏迷的秋知晦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与此同时,秋知晦在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里睁开眼,入目是再熟悉不过的风界府邸卧房。
她正躺在自己的软床上。
雕花木梁悬着的灯盏暖光融融,案几上还放着她没喝完的半盏桂花茶,窗台上养了三年的兰草,叶片上还沾着晨露的湿气。青砖地面擦得锃亮,廊下的风铃被微风拂过,叮铃铃响着细碎的声响。
已是正午,窗外没有金族大殿的烽火硝烟,没有满地狼藉的废墟,只有几只灰雀扑棱着落在台阶上,歪着头啄食散落的谷粒。
可身上还残留着厮杀的钝痛,周身仿佛还萦绕着散不去的血腥味,让她一时恍惚,分不清方才的疯魔是幻境还是现实。
“交出来,秋知晦。”慕辞仙师站在床边,语气没有半分拖沓,直接摊开手。
“什么?”秋知晦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衫。
身上还是化形时穿的那身华服,早已沾了大片干涸的血渍,腰间赤霄剑也依旧佩着。
她实在想不出,慕辞仙师要的是什么东西。
“《血书》。”慕辞仙师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目光直直钉在秋知晦脸上,“你从哪里得来的这本禁书?”
秋知晦眼神瞬间闪躲,心虚地别过头,不敢与她对视。
那本《血书》是她之前在父亲书房暗格里偷偷翻出来的,她一直悄悄藏着,从没告诉过任何人。
此刻被直接点破,她脸颊发烫,慢吞吞地从怀里摸出一本陈旧线装书。她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把书递了过去。
慕辞仙师接过《血书》,语气愈发严厉:“这是三界明令封禁的邪书,里面全是饮血噬魂的阴毒术法,你竟敢私自藏着?你身负诅咒之眼,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早就彻底失控,把宴会上下所有人杀得片甲不留!”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秋知晦空荡荡的手腕上,语气添了几分质问:“还有你的化形金镯,为何给了旁人?”
“仙师,我当时也是没办法……江落鸣不会自己化形,我才把镯子给她的,你别生气,我也是为了顺利完成任务……”
秋知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慕辞仙师冷声打断:“那只金镯被人调包了,有问题,我会去查那个叫江落鸣的。”
“什么?可是……”秋知晦还想辩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秋知晦,我比谁都清楚你心里想什么。”慕辞仙师脸色铁青,狠狠瞪着她,“你身负诅咒之眼,扛着风界储君的身份,偏偏整日耽于私情。你再这样执迷不悟,我就毫不犹豫毁了你这张引以为傲的脸。”
这话彻底戳中了秋知晦心底的叛逆,她没等慕辞仙师反应,伸手一把拔下旁边纤细的枝桠,反手就往自己左脸划去。
温热的鲜血瞬间溅在慕辞仙师的衣袍上,密密麻麻的血珠从她脸颊渗出来,看着触目惊心。可她像是还不解气,又往脸上划一刀又一刀,任由鲜血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砖地上。
慕辞仙师冷冷哼了一声,开口道:
“无需再做出这种无意义的牺牲。你的赤霄剑被邪力摧残,已经破损,我会试着用宿灵石修复。接下来,你跟我一位友人回山修炼二次武器,我要把你培养成三界第一天才。”
“无所谓,反正我也活不长。”秋知晦把头扭向一边,声音沙哑,“行了,走吧。”
慕辞仙师愣了一瞬,抬手施了个法术,将她隐去身形:“先隐身跟我离开,现在全城都在搜捕你,你不能露面。”
“为什么?我又做错什么了?”秋知晦满心困惑。
“你动用《血书》和入魔的事,不知被谁捅了出去,三界都要求把你关押治罪,”慕辞仙师拽住她的衣领,语气带着不耐,“你父亲拼尽全力才把事情压下去,可那些谋反的人依旧到处散播谣言,你惹的麻烦够大了。”
慕辞仙师本想再厉声斥责,可目光落在她脸颊腐烂的伤口上,终究语气淡了几分:“秋知晦,从今往后,你改名叫厌骨墨。”
秋知晦,不,厌骨墨还没消化完身份的转变,就听慕辞仙师接着说:“先跟我去凡间最繁华的青楼。”
“什么?”厌骨墨脸色骤变,隐身的身形都晃了晃,语气满是抗拒,“仙师,我是贪财好色,可我从不去那种地方。鱼龙混杂的,我们去做什么?更何况,那些女子我认为太可怜,我们去那里寻欢作乐,不就是相当于欺负人吗?”
“你以为我带你去那里玩儿?”慕辞仙师白了她一眼,“那些女子被凡间的封建困住,我们没能力全救下来。就算救下来,毫无生活常识的人又怎么生存?而且你能不能别用那点狭隘心思揣测人?我们去赎回一个人。”
“会变成这样全都是怪那些自以为是的贵人!他们肯定会自食其果的。倘若那些女子没有办法生存,那就全来我府上好了。反正那么大地方,难不成还放不下那些姑娘?”厌骨墨不服气地反驳,她追问道,“是你的旧识?还是什么重要的人?”
话没说完,又被慕辞仙师打断:“天底下那么多青楼那么多清白的姑娘,你不可能全救下来,你有这份心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想都别想。不该问的别问,跟着走就是,到了自然知道。”
“师尊,赎人要多少银子?”她跟在慕辞仙师身后,小声问。
“看身份。上次我来,她还是楼里的红牌。”
“红牌?”厌骨墨挑了挑眉,忍不住打趣,“红牌赎金可不便宜,你平日里清心寡欲修炼,应该没多少积蓄吧?要不……这次我出钱?”
她正暗自得意,想着等会儿用自己攒的银子“拿捏”慕辞仙师,让她以后别总对自己这么严厉,就听慕辞仙师慢悠悠开口:“说到这个,还得谢我这个弟子,厌骨墨。”
语气依旧清冷,厌骨墨却听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
她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去摸腰间,平日里挂着的沉甸甸的钱袋此刻空空如也,只摸到父亲给的令牌,和装着假金镯的香囊。
“慕辞仙师!你居然偷我银子!”厌骨墨气得跳脚,“那是我好久攒下的,一分一厘都来之不易,你居然全拿走了?”
“什么偷?”慕辞仙师心虚地轻咳两声,眼神闪烁却依旧嘴硬,“这是为你好,银子放你身边还不如用在正事上。况且你昏迷的时候,可是我亲自把你背回来的,用你点银子怎么了?”
厌骨墨气得还想争辩,就被慕辞仙师冷声喝止:“闭嘴。”
听见她这样说,厌骨墨才把嘴不情不愿闭上。
两人很快到了青楼门前,厌骨墨忐忑地跟在慕辞仙师身后,看着她熟稔地打发掉上前招揽的老板娘,径直走上二楼最豪华的厢房。
“在吗?天宫。”慕辞仙师抬手敲门。
“慕辞?你怎么来了,进吧。”房里传出一道魅惑勾人的女声。慕辞仙师推门进去,皱眉看向床上衣衫单薄的女子,语气不满:“天宫,我带了客人来,把衣服裹好。”
厌骨墨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香气,分明是她从前闻过的五石散味道。
“哦?来客人了?”天宫朝着慕辞仙师身后看去,却空无一人,“怎么?这位客人不愿见我?”
话音未落,她抬手将发间簪子射向厌骨墨的方向,语气淡淡:“你这徒弟,见了长辈也不吭声?”
“她被我隐身了。你想见她,解开便是。”慕辞仙师指了指厌骨墨的方向。
“慕辞,你这是给我下马威?”天宫神情微不悦,却也没再多说,抬手挥动簪子。
厌骨墨瞬间解除隐身,恢复了原状,茫然地站在原地。
天宫看着她,嘴角扬起笑意:“倒是长这么大了,这小脸儿好生俊朗。你叫什么名字?”
“秋知晦。”厌骨墨挺直脊背,朗声答道。
“这名字不错,想来是你母亲取的。”天宫客套了一句,随即转入正题,“你们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来带你离开这里。”慕辞仙师直言不讳。
“带我离开?可笑。”天宫嗤笑一声,把玩着手中的簪子,“我在这过得逍遥自在,用得着你们救?慕辞,你还是老样子,固执己见。”
“还有一件事,我希望你教她,修炼二次武器。”慕辞仙师说着,将厌骨墨推到天宫面前,微微躬身。
天宫扫了厌骨墨一眼,目光在她泛红的眼眸上顿了顿:“就算她是我师尊遗孤,又有什么资格让我教她?”
“你难道想让你祖传的弓箭术,在你这里彻底失传?”慕辞仙师沉声开口,“那是你先祖穷尽一生创下的绝学,你忍心看着它断绝?”
天宫沉默片刻,终究看向厌骨墨:“呵,算你威胁我。不过我只问你,秋知晦,你愿不愿意跟我学弓箭?”
弓箭?厌骨墨眼睛瞬间亮了。她想学,很想很想学。她用力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好,我答应教你。”天宫笑了笑,话锋一转,“带了多少银子?”她太了解慕辞仙师,知道这位仙师向来清贫,目光直接落在了厌骨墨身上。
“应该够赎你。”慕辞仙师说着,从怀里掏出那个钱袋递了过去。天宫掂了掂钱袋的重量,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当即应道:“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