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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开琼宴 ……喜欢你 ...

  •   秋知晦语气自然又真诚:“这个你拿着用,戴上就能稳稳维持人形。我靠自己修为就行了,我想锻炼锻炼自己能力。”

      说完,她又看向众人:“咱们化形就变成自己最喜欢的样子,好掩人耳目,衣着也得体点,别露馅。”

      众人纷纷应下,围成一圈掐诀念咒,周身泛起淡淡的光晕,身形样貌一点点变了模样。

      再睁眼时,秋知晦化成了从前厌骨墨的样子。

      她转头看向身旁,瞥见一个身形高大满身肌肉的男人,先是一怔,紧接着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你、你是谁啊?哈哈哈这脸也太奇怪了!”

      男人一脸懵:“我是周鹤澜啊!这不比我以前帅?”

      “帅?我看是丑得离谱!”秋知晦压根不听,笑倒在地上打滚,上气不接下气。

      好不容易止住笑,她擦了擦眼角的泪,刚站起来,目光扫到宋时雨,刚压下去的笑意又涌了上来,指着她笑到直不起腰:“宋时雨!这就是你觉得最好看的样子?哈哈哈……”

      宋时雨满脸无奈,绞着衣角,又委屈又理直气壮:“我就想胸大一点,看起来好看点,有错吗?”

      这话一出,周鹤澜看见她也跟着笑起来,两人笑得直跺脚。

      秋知晦捂着肚子调侃:“胸大没错,可哪有人把胸长在肚子上的?你也太没常识了!”

      宋时雨脸色一沉,立马把身材变回原来的样子,只换了张明艳的脸,倒是格外好看。

      秋知晦又看向旁边,见一个白净的女孩正甜甜笑着,当即上前搭住对方的肩膀,笑着说:“这才是正常化形!你们看看人家江落鸣,你们俩好好学学!”

      话音刚落,角落传来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带着点茫然:“秋知晦,我在这……”

      秋知晦一愣,转头看去,江落鸣正站在不起眼的地方,穿着素净的普通衣衫,手腕上戴着那只金镯,显得格格不入,垂着眼,神色满是不安。

      她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慌忙收回手,连连后退,声音都发颤:“不、不会吧……你是金应毅?”

      “是我!惊喜吧!”女生的腔调里,传出男生的声音。

      秋知晦气得上前就是一拳,又踹了他一脚:“金应毅你变态吧!我刚才叫你江落鸣你还应!”

      “我这不是为了迷惑敌人嘛!”金应毅嬉皮笑脸地辩解,明摆着就是故意的。

      “行了行了,给大家取个方便叫的名字。”秋知晦憋着笑开口,“周鹤澜,你就叫大肌肉!”

      话没说完,自己先笑场了。

      她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我叫小秋,宋时雨是小宋,江落鸣叫小江,金应毅你就叫小金!”

      周鹤澜在一旁想改名字,毕竟“大肌肉”实在难听,可刚张嘴就被金应毅打断,叽叽喳喳说着宴会的注意事项,一句话也插不上。

      他心里清楚,就算提了,秋知晦也肯定不会同意。

      “可以出发了吧?”金应毅问。

      “嗯,速战速决。”秋知晦点头。

      一行人打打闹闹到了宴会门口,守门士兵见他们衣着华丽,刚上前礼貌开口,就被周鹤澜一拳打晕。

      “大肌肉干得漂亮!快进来!”秋知晦低声欢呼,一行人趁机溜了进去。周鹤澜不满地哼了一声,却也没反驳。

      此时金华大帝还没到场,正好是时机。

      宋时雨不适应新衣裙,差点被裙摆绊倒,江落鸣也紧张地攥着金镯,秋知晦连忙低声安抚,几人迅速找位置坐下。

      看着席间那些虚伪的权贵,只觉得无比讽刺。

      这些人根本没见过真正的世家排场,被金华大帝蒙蔽已久,真以为这般冠冕堂皇、奢靡浮夸的场面,就是帝王盛宴,殊不知真正的王族宴会,从不是这般粗鄙,而是重文武尚清雅。

      过了许久,金华大帝才慢悠悠到场,一眼就盯上了秋知晦几人,一步步走过来,满脸狐疑:“你们是何人?”

      秋知晦心里一慌,眼神躲闪,指尖抠着桌布,随口编了个瞎话:“我们是金族近亲,银族。”

      “银族?”金华大帝半信半疑,可看他们衣着华贵,怕得罪名门望族,也没再多问。

      秋知晦用胳膊肘怼了怼周鹤澜,小声嘀咕:“都怪你太扎眼,害我编这么扯的借口。”

      “银族配金族,挺好。”周鹤澜按住她,示意她往前看。秋知晦抬头一看,瞬间惊出冷汗,差点叫出声,还好被周鹤澜用眼神制止。

      桌上竟摆着一个狗头,难不成这就是金华大帝说的,过生辰的爱犬?

      “这人也太变态了。”秋知晦小声嘟囔。

      这时,金华大帝坐在主位上,大声招呼:“既然各位远道而来,就尽兴玩!来人,献美人舞!”他一边喊,一边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食物,油渍蹭得胡须、衣襟上全是,吃东西的啧啧声难听至极。

      秋知晦看得皱眉,心里暗自鄙夷,这人一看就是山野粗人出身,真正的贵族世家,绝不会这般毫无礼仪。

      周鹤澜也低声附和:“他们没见过真正的世家排场,被困在这小地方,眼界浅得很,还把这粗鄙之人当帝王。”他边说着,边把扒好的葡萄往专心致志的秋知晦嘴里塞。

      美人舞的乐声响起,一排排衣着暴露的舞女走上前,扭着细腰,身上的珍珠吊坠叮当作响,个个珠唇含笑,不停朝着席间众人抛媚眼。

      秋知晦边吃葡萄,边瞥了一眼身旁看入神的周鹤澜,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压低声音叮嘱:“大肌肉,别走神!等他吃饱喝足,咱们就起身掀场子!”

      周鹤澜被秋知晦戳得回神,脸上还带着几分未散的尴尬,梗着脖子扬声道:“放心,这种搔首弄姿的美人计,对我半分用都没有,我压根就不喜欢这类型的。”

      秋知晦听闻起了兴头:“不喜欢这种类型?你倒是会说,那周鹤澜,我能不能问问这么洁身自好的你喜欢什么类型呢?”

      周鹤澜迟疑片刻,把眼睛从她身上慢慢移开:“……喜欢你这种类型……”

      “我这种?”秋知晦双手叉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情话的话,还是等你变回原来的样子再说吧。不过,这话就算是开玩笑我也记下了。”

      周鹤澜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喂,你觉得我会闲得没事开这种玩笑?”

      秋知晦没心思跟他扯皮,嘴里依旧吃着酸甜的葡萄,托着下巴紧盯金华大帝,不再说话。金华大帝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从舞女身上挪开视线,直直朝她看过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秋知晦心猛地一沉,刚才的镇定全没了,慌忙低下头,假装摆弄桌上的酒杯,双手都在发颤,生怕被看出破绽。

      金华大帝虽觉得蹊跷,但今日是生辰宴,当着满殿宾客,也没多深究,脸色缓了缓,又转头看向别处。

      秋知晦刚松了口气,就听见金华大帝粗嘎的声音响起,语气轻佻,朝着化成女子模样的金应毅抬了抬下巴:“这位没见过的小美人儿,过来陪寡人共饮?”

      秋知晦悬着的心彻底落地,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挑中的是金应毅,不是容易露怯的江落鸣和宋时雨,更不是自己。

      她借着举杯的动作,垂着眼偷偷憋笑,肩膀不住轻颤。

      这老东西,当真是好色成性,挑中了几人里最“好看”的,却压根不知道,自己看上的美人,是个实打实的男儿身。

      秋知晦越想越觉得解气,满心等着看他真相败露的丑态。

      身旁的周鹤澜也懂了,没忍住低笑出声。

      他这形态本就嗓音洪亮,这一笑没控制住,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刺耳,瞬间打破了满室靡靡的氛围。

      秋知晦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可还是晚了,满殿目光都朝他们投来。

      “大帝恕罪!”秋知晦连忙起身赔笑,“我这兄弟年纪小,没见过这般场面,一时失仪,还望您别计较。”

      好不容易圆过去,秋知晦重新落座,目光死死盯着金应毅那边。只见金华大帝起身走到金应毅身边,一只手轻浮地搭在他肩头,另一只手捻起佳肴,递到他嘴边:“美人,尝尝,这是西域运来的稀罕物。”

      金应毅双手抱胸,竟还装出一副得意娇媚的模样,看得秋知晦胃里一阵翻涌,也懒得去想他是本来就会演,还是本性如此。

      “我能不能问问这个美人儿,叫什么名字?要不要……今天晚上来我这里?”金华大帝眯着眼猥琐地追问着。

      金应毅刚要夹着嗓子开口,秋知晦抢先站起身:“回大帝,她是个哑巴。”

      金华大帝顿时面露不满,盯着秋知晦厉声呵斥:“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寡人说话?寡人还用你提醒?跪下!”

      秋知晦心里的火一下子窜上来,挺直脊背,语气冷硬:“我秋知晦,一生只跪天跪地跪父母,你一个鸠占鹊巢的窃国贼也配让我跪?喂,我看不惯你这老东西很久了,你敢不敢和我一决高下?”

      最后几个字,她咬得极重。

      金华大帝气得脖子通红,胸膛剧烈起伏,当场暴怒。

      周鹤澜见状,知道再也瞒不住了,周身灵光一闪,瞬间褪去化形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拍了拍衣襟。

      江落鸣也默默摘下化形金镯,收进食囊,握紧了手里的药囊,看向身旁已然拔剑的宋时雨:“作为朋友,我,我会和你们并肩作战的。”

      “好一群胆大包天的逆贼!”金华大帝怒声大骂,“寡人就说近来总有人莫名失踪,原来是你们这群孽障化形欺瞒!今日定要将你们挫骨扬灰!”

      话音落,殿外士兵蜂拥而入,将众人团团围住。

      可秋知晦的目光,却死死锁定在金华大帝身后的神秘人身上。

      那人裹着斗篷,兜帽压得极低,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截手腕。他皮肤惨白,上面布满狰狞的爪痕。

      秋知晦心头一沉,强烈的不安席卷而来。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金华大帝这般有恃无恐,绝不是靠这些普通士兵,身后这个神秘人,绝对是个狠角色。他能稳坐金族帝位这么久,不可能没有底牌。

      “你们先顶住,我去对付他身边的神秘人!”秋知晦朝宋时雨喊了一声,不等众人回应,提剑就冲了过去。

      “别担心!江落鸣摘下金镯,我师尊就能感应到,援兵很快就来,咱们先撑住!”她边跑边朝精疲力尽的众人喊道。

      周鹤澜沉稳的剑气席卷,大片士兵被震飞,可源源不断的士兵依旧涌上来,杀之不尽。

      “该死,根本杀不完!”宋时雨暗骂一声,快步贴近江落鸣,“背靠背,别分开!”两人并肩挥剑,死死抵挡着士兵的攻势。

      “秋知晦,小心!那人绝非善类!”金应毅声嘶力竭地大喊。

      秋知晦脚步未停,回头朝众人扯出一抹笑,笑意里满是孤勇:“我自然知道,正因为这样,我才必须去!”

      金应毅看着众人奋力拼杀的模样,心头酸涩,低声喃喃:“等我夺回王位,定以一生回馈你们。”

      秋知晦提剑直奔金华大帝,对方却半点不慌,甚至勾了勾手指,语气轻慢:“爱犬,去吧。”

      秋知晦心头警铃大作,猛地环顾四周,却没看见半只犬类的影子。

      下一秒,一个恐怖的念头在她脑海里炸开:金华大帝口中的爱犬,就是那个神秘人!

      她刚想有所动作,就被神秘人一拳狠狠砸在墙上,墙体瞬间裂开细纹。

      秋知晦眼角磕出淤青,还没等她缓过神,又被一脚踹到另一侧墙上,喉头一甜,一口血吐了出来,勉强撑着身子站起来。

      神秘人速度快得惊人,根本不给她喘息之机,上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死死按在墙上,另一只手凝聚起漆黑的灵力,朝着她天灵盖狠狠拍来。

      千钧一发之际,金应毅提剑猛地刺向神秘人后背,趁着对方分神的刹那,秋知晦奋力挣脱开来。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秋知晦半跪在地,身体剧烈颤抖,瞳孔骤缩,钻心的剧痛一点点吞噬着她的理智。

      诅咒之眼的禁忌,被缓缓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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