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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第二十二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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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
昨晚因为太困,写完日记很快就睡着了。说是睡着了感觉也不准确,更像是因为太疲惫昏过去了。我醒来才过去三个小时,那三个小时里我一直在做关于杨璟和徐嘉远绝交的梦。梦里我们已经搬到了另一座城市,杨璟说她已经完全不在乎徐嘉远了,梦里的她感觉不像她。我挣扎着醒来,时间是凌晨两点,那个时候杨璟还没回来。
一般那个时间杨璟已经回来了,这几天因为请了店长,她下班的时间还会更早些,但是今天她却没有回来。想起她离开家时匆匆忙忙的样子,脑中瞬间浮现出各种灾难化的想象,我开始控制不住地担心起来,于是打了电话过去,但是她手机却显示关机,我便更担心了。
我犹豫了一会儿,但很快就做出了决定,立刻穿上衣服出了门。凌晨外面很冷,早春夜里下了雨,我几乎是小跑去了酒吧,远远看到酒吧里面灯还亮着才勉强松了口气。我走到门口,从玻璃外看到里面的杨璟,但没有进去。雨声盖过了我的脚步声,我想杨璟应该没发现我来了。我之所以没有进去,是因为酒吧里不止有杨璟一个人,还有徐嘉远。
我早该想到徐嘉远不会善罢甘休。他是在杨璟最难熬的那段日子里都寸步不离照顾她的人,他面对过杨璟各种回避的态度,怎么会因为她的一次沉默就决定和她冷战呢。相反,他肯定会想尽办法让杨璟开口,然后再帮忙把问题解决。
我在外面远远看了一眼,两人坐在吧台边,我只能看到他们的背影,不清楚他们有没有说话。店里似乎已经打烊了,我看到杨璟没事放下心来。虽然好奇他们会聊什么,但也无意打扰他们,更不想因为自己突然跑来让他们的谈话中断,于是又冒着雨往回走。
凌晨两点夜已经很深了,街上几乎没有人。我来的时候是一路小跑,回去就没有那么着急,于是打着伞慢吞吞地在雨里散步,庆幸还好是自己想多了,准备回去接着睡觉。还没走几步,却在路上遇到了另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宁随好像是才下班,打着一把塑料伞在路上走着,伞的质量很一般,在风里摇摇欲坠的,看起来很不安全。
我和她在酒吧见过几面,因为杨璟信任她,我对她的印象也一直很好。加上她估计才下班,应该是知道徐嘉远来酒吧的情况,我想问她几个问题,好对发生了什么有点把握,就走到她跟前喊了一声。
宁随转头看我,然后停了下来。但她没有说话,夜里只有微弱的路灯,我也看不清她的表情。我问她是才下班吗,她也没有理我。我当时想,她可能是不记得我是谁了,毕竟这么晚被一个男人喊住,她可能被吓到了也说不定。
我不想被当成坏人,连忙解释自己是杨璟的男朋友,我说起前几天我去酒吧的事,她才轻轻嗯了一声,问我有什么事。
因为雨,因为黑夜,也因为我自己的迟钝,我一开始没有发现她的异常。直到她开口说话,我听到她声音里的哽咽,才意识到她在哭。
在那个情景下,我感到很无措,不知道怎么办,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就问了出来。我问她怎么了,她摇了摇头说自己没事,然后又问我叫住她干什么。
在那个情况下,我心里准备好的关于酒吧,杨璟和徐嘉远的问题,竟一个都问不出来。我甚至不知道她流泪是不是和酒吧有关,毕竟看起来她才从酒吧离开不久。
我只能编了一个借口,说看到她的伞好像坏了,这雨看起来还要下很久,我就住在附近,就想把自己的伞借给她。她好像是顿了一下,总之她很久没有回应我的话,就在我以为她不会回应的时候,她才慢吞吞地说不用了,她没有办法归还我的伞。
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隐含的意思,当时我只想结束那个突然的打扰,就说没有关系。又说了很多她在酒吧帮忙,让杨璟能好好休息,我很感谢她之类的话,就把自己的伞和她的坏伞调换了。
我拿着伞,准备结束这场对话然后离开,准备好的那一句走夜路注意安全还没说出口,宁随就率先打断了我的话。她说我不该谢谢她,她什么忙都没有帮上,她说话的声音带着哭腔,整个人看起来情绪不佳。
我又不知所措起来,我想问她怎么了,可是我又不想卷入她的情绪中去。那个时候我很混乱,所以她的话我也听得云里雾里的。
什么忙都没有帮上是什么意思呢,明明这几天杨璟一直在培训她呀,不是已经说好要把她当成店长培养了吗。
我不想直白地问这些问题,比起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更倾向于结束那场对话,于是就和她说,你应该先回家休息一下。
我想我的话听起来应该很冷漠吧。她意识到我并不是发泄情绪的最佳对象,冷静下来之后立刻向我道歉。我还没说什么,她有些慌乱地离开了。
回家之后,我还在思考宁随的话,想弄清楚她为什么哭,更想弄明白她的情绪是不是和酒吧有关。而在我现有的信息中,我认为这可能性很大。
难道是宁随犯了错,被杨璟说了?虽然杨璟待人冷漠了些,但除非宁随触碰了她的底线,妄图插手她的生活,否则杨璟应该不会那么轻易对别人发火。
或许只是我想多了,宁随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也说不定。更重要的是,不管是因为什么,其实都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如果真的和酒吧有关,等杨璟回来我再问她就好了。这么想着,我就没有再思考,因为知道杨璟和徐嘉远待在一起,我也放下心来,又睡了过去。
我再次醒来天已经亮了。我不知道杨璟是什么时候回的家,但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我身边睡着了。我看了她一会儿,决定不叫醒她,醒来做了点东西吃,就开始画画。
昨天的进度还是很慢,今天要画的东西就更多了。这几天我在实验一个新的方法,就是把在画画时遇到的问题记录下来,并不是画完复盘,而是在画画中,一遇到问题就立刻停笔记录下来。这样一幅画完成,我得到的可以改进的部分会比复盘得到的更全面,因为很多小问题我往往在画完后就忘记了。
我画到中午,听到杨璟起床的动静,看时间也是该吃饭了,就收拾了东西去做饭。早餐做得比较快,杨璟洗漱完我也刚好把饭端上桌。吃饭的时候我们终于有机会聊天,我和她说了昨晚我去酒吧的事,她有些吃惊。
我说,我打过电话,但是关机状态。杨璟说她昨晚拿到手机之后就没充电,估计是后面自动没电关机了。我问她和徐嘉远说了什么,她说徐嘉远晚上忽然来了酒吧,问她吃饭发生的事情。我趁机问她有没有把酒吧还有离开这里的事告诉徐嘉远,她说本来是没有的,因为她不知道怎么说。这和我想的差不多,于是很自然地推测他们昨晚应该聊了这件事。
杨璟说他们的确聊了这件事,包括她对经营酒吧还有这个城市的想法。没想到徐嘉远很轻易地就接受了。
我有些吃惊,问她徐嘉远就这样接受了吗。杨璟说是,她自己也有些吃惊,因为当时开酒吧就是徐嘉远的主意,现在酒吧开得好好的,她又说不想干了,徐嘉远竟然一点也不失望。
不过这也是好事吧,我说,这样就不必担心徐嘉远接受不了这件事了。杨璟表示赞同。徐嘉远跟她说,他本来也没有想过她真能把酒吧开起来,毕竟他了解杨璟,做生意对她来说心理负担的确太重了,他反而很惊讶她现在才提出说不想干了。
我又问徐嘉远对她想要离开这里的反应,她说徐嘉远看起来是有些不爽,但也没有阻拦。她在这座城市经历的事情徐嘉远都看在眼里,他说自己能理解杨璟为什么想走。虽然我们走了,之后见面就没有那么方便了,这让他有些不高兴,但如果离开这里杨璟可以获得更好的生活,他也没有理由把她留在这里,他不是那种用感情捆绑朋友的人。
听杨璟的讲述,昨晚他们的谈话应该进展顺利,我也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终于问出了我最想问的问题,就是她昨晚在餐厅不说话是因为担心徐嘉远知道会接受不了吗。
杨璟很坦诚,她说她这几天一直在想该以什么方式告诉徐嘉远,但她还没想出来,徐嘉远就约我们吃饭了。她不想在聚餐时告诉徐嘉远,可是和徐嘉远吃饭就无法避免要谈酒吧的话题,所以她才沉默。
可是徐嘉远明白杨璟,杨璟也明白他,她知道徐嘉远肯定没有办法接受冷暴力,会来找她,所以她昨晚就做好要把事情告诉他的准备了,事情也如她所预料的那样。我说我很高兴他们把话说开了,我昨晚还很担心他们真的疏远了,杨璟说她也松了口气。
吃完饭我和简寒打了个电话。徐嘉远和他说了昨晚和杨璟见面的事,我也和他说起杨璟对昨晚的讲述。得知两人对见面的结果都满意,我和简寒也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然后我和简寒说了我打算报考的美院,他说自己曾去过那个城市,我们就讨论了一会儿关于城市的话题。
挂了电话,得到了周围人的支持,我对那所美院更加向往了,就又画画到了晚上。杨璟去酒吧时我本想和她一起,但是因为外面下着雨,我就不太想动。
她说她过一会儿就回来,也没有让我和她一起。画画实在太消耗精力,画到画不进去之后,我躺在沙发上玩了快三个小时的手机,感觉整个人都要陷进去了,等到杨璟回来我才回过神。
杨璟在门口给伞抖水,忽然问我什么时候把酒吧的伞拿回家了。我没反应过来,杨璟把门口的伞拿起来指给我看,我这才想起凌晨遇到宁随的事。明明那个时候还很好奇宁随为什么哭,还说要问杨璟,没想到睡了一觉我就把那件事忘了。
我连忙把凌晨碰见宁随的事告诉杨璟,还说当时看到她的伞快要坏了,就把自己的伞和她的换了一下,毕竟她似乎还要走一段路。我问她宁随今天有说要还伞吗,杨璟罕见地沉默了一阵,随后才说,宁随已经辞职了。
难怪她在哭。我像是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当时和宁随的谈话内容忽然在我脑中回响。宁随说她没有办法归还我的伞,说她没有帮上忙,竟然是因为她离开了酒吧。
我问杨璟为什么,是因为她犯了什么错吗。杨璟迟疑了一会儿,随后才摇了摇头说不是的,宁随辞职不是因为她,似乎和徐嘉远有关。
我更加震惊,连忙追问,但杨璟却说她也不知道。她本来是想让宁随当店长,再把店转给徐嘉远,这样他就不用多管一家店,像shane把店交给梁雨那样,他只用偶尔顾一下就行。
但是昨晚徐嘉远来酒吧,看到宁随之后脸色就很不好,两人没说一句话,宁随看起来很害怕徐嘉远,很快就把店打烊走了。第二天宁随发信息过来说她要辞职,问理由就说是家里有事,要离开这座城市。
我问杨璟,徐嘉远难道没有和她说什么吗。杨璟说她昨晚没有意识到他和宁随之间发生过什么,徐嘉远也没有在谈话中提起过。今天宁随提离职,她就觉得可能和徐嘉远有关,还打了电话过去,但徐嘉远却支支吾吾,说他什么都不知道,让她不要管这件事。
我告诉杨璟,说宁随从酒吧离开之后一直在哭,她还说没有帮上忙,似乎对你很愧疚。杨璟有些诧异,没有想到宁随会哭。
她想了一会儿当时在shane的情况,但也没有想出宁随曾对不起她的地方,也不记得宁随和徐嘉远之前有过什么冲突。
我们都觉得很奇怪,更奇怪的是徐嘉远面对杨璟的询问支支吾吾的态度,似乎是在隐瞒着什么。但是我们都不爱打探秘密,杨璟说如果事情和她有关,徐嘉远在合适的时候会告诉她,我也就收起了自己的好奇。
最后我问起现在宁随辞职,酒吧是谁在管。杨璟说徐嘉远找了一个人在管,今晚她过去看了一眼,是徐嘉远的一个朋友,她之前在某个酒会见过几面。
对方态度很好,而且懂的东西比她还多,也就省了培训的麻烦。总之酒吧被妥善安置,我也就没有再多过问什么。杨璟也终于可以从那些麻烦的琐事中抽身,晚上我们又开始玩新的游戏,心情都很轻松。
虽然前几天还说自己最近困得很快,但经过昨天那一晚,我的作息又混乱了起来。加上这两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光是写日记都要占据我睡前两个小时的时间,更是无暇顾及入睡时间的规律。今天又算得上是熬夜,估计明天醒来就要到中午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两天在杨璟身上发生的事情,看到她的生活变得越来越好,我也终于可以把一些焦虑的事放下,专心投入到备考中去。还是希望我可以顺利通过这些糟糕的考试,抓住那个给我们带来开启新生活的机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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