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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窥伺空间 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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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星语果然被拽回来了：“好呀。我正好去买支笔，鼻尖圆柱又摔掉了。“
“你这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崔雯雯一拍桌子，“这破笔珠跟豆腐渣似的，我都报废好几支了，气死。“
“你手不疼吗？”
“你这么讲，是有点。哈哈哈哈。”
两人手挽手走在林荫小路上，蝉叫得人脑仁疼，倒把她们的说话声衬得格外清楚。
“星语你听说了吗？8班有个姓蔡的，把他们英语老师后背画了个大乌龟，被索赔了。“
“啊？真的假的，他也太敢了吧。“
“就上课的时候，那老师靠他桌边讲课，他直接上手了。听说是那老师特别爱给人起绰号，天天管他叫'小菜一碟'，他忍不了了。“
“虽然画乌龟是不对吧……但老师也不该随便起绰号啊，换谁不气。“
“谁知道呢。反正他们班看到那巫婆的黑脸，全在底下偷笑……“
笑声和脚步声渐渐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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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教室后操场的树荫下。
陈鹏川单手插在校服口袋里，目光定定落在前方那两道并肩的身影上，脸上早没了平时跟人打闹时那股轻松劲儿。
顾风辞什么德行他还不清楚？这哪是谈恋爱，分明就是被人推着上了架，自己还稀里糊涂的。当初劝了不止一回两回，这人就是不往心里去。现在好了，肖倾然一头热往前冲，往后有她难受的。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好好的关系愣是拧成了这样，一个满心欢喜恨不得把心掏出来，一个浑身别扭连句好听话都憋不出来。看着都替他们累得慌。
视线不经意一偏，又看见不远处苏星语和崔雯雯手挽手慢悠悠从花园往回走。苏星语在笑，笑得挺好看的，但他认识她这么久，一眼就看出来那笑没到眼底。
他脚步顿了顿，手指在口袋里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迈出去。
她好不容易把情绪压下去了，他要是这时候凑上去说些有的没的，反而添乱。有些坎就是得自己迈，别人拽也拽不过去。
以前他们几个人凑一块儿，吵吵闹闹的，什么事都能拿来说，什么玩笑都开得起。现在呢，各走各的路，各揣各的心事。他反倒成了最闲的那个人——什么都看得明白，什么都插不上手。说多了怕人嫌，不说吧，胸口堵得慌。
风吹过来，树叶哗啦啦响了一阵。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又插回去。
而另一边，仓促凑在一起的两个人，正谈着一场气氛奇怪的恋爱。
肖倾然走在顾风辞旁边，脚步都是轻快的。
她偏过头：“你看那只猫。”
路边花坛边蹲着一只胖橘，正舔爪子。
“胖不胖？像不像王磊？”她笑着拿肩膀去撞他。
顾风辞往旁边让了半步，低头看了一眼：“还行。走，回去打排位，我差一把上钻石。”
肖倾然没接话，但也没停。她伸手去够他的袖口，指尖刚碰上布料，他已经把手插进了口袋。
她的手悬在半空，顿了一秒，若无其事地收回来，拢了拢自己的头发。
“今天晚霞你看了没？“她又凑近了一点，声音故意放软，“真的好漂亮，橘红色那种——”
“嗯。”他点了下头，眼睛没往天上看，语气已经拐了弯，“哎对了你听说没，隔壁班那个张……就那个打篮球的，跟他们班花好像在一起了。”
“顾风辞。”
“啊？”
“我说晚霞。”
“哦……晚霞，嗯，挺好看的。”他摸了下后脖颈，脚步没停，“走走走，快到了，你渴不渴？小卖部今天好像新进了个什么饮料”
“是橘子味的汽水。”她替他说完，声音轻轻的。
他没听见似的，已经拐进了宿舍楼下的小道。
风把她刘海吹乱，她伸手去按，按了两下没按住，就那么散着。她站在路灯底下看了他一眼，他正低头翻门禁卡，完全没回头。
她深吸一口气，还是笑着目送他进去。
——还是从前那个顾风辞。
肖倾然的背影刚拐出宿舍楼尽头，陈鹏川就从旁边柱子后面闪出来，一胳膊肘顶上顾风辞的肩膀。
“我说你差不多得了。”
顾风辞正低头抠手机壳上一块翘起来的皮，头都没抬：“什么差不多得了。”
“人家刚才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晚霞好漂亮，你回人家什么？隔壁班那个张……”。“陈鹏川学着他的语气，拖长了调子，末了啧了一声，“你也别太敷衍了，人家认认真真跟你处，你要是一直这副不上心的样子，迟早闹不痛快。”
顾风辞终于把那块皮抠掉了：“咦，就你操心多。本来说好试试而已，没必要弄得那么拘束。”
“试试？”陈鹏川盯着他看了两秒，“你还就真就这么相信这个说法？”
顾风辞没接这茬，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拍了下他后背：“走了，开黑不？”
陈鹏川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已经走出去好几步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只叹出一口气。
算了。
一个满腔热忱地往前凑，一个连脚步都懒得慢半拍。
他把没说完的话咽回去，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一个人走在最后面。
而此时，苏星语正一个人坐在教室里，盯着黑板发呆。她不知道顾风辞和肖倾然正在楼下走过，也不想知道。
——————
晚上，宿舍。
苏星语今天上床的格外早，宿舍的灯还亮着，别人的说笑声隐隐约约地飘过来。
她侧躺着，盯着上铺的床板，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开始放电影。
满腔爱意折的星星，他收得那样痛快，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肖倾然挽着他手臂走来时脸上的笑，那条QQ动态的配文：“今天开始，有人罩了。”还有自己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遍的“我没事”，笑得连自己都觉得牵强。
可偏偏，那些画面里总会不合时宜地插进来另一些东西。
郊游时崴脚他对自己的照顾；热水房里他危急时刻的拉扯；“顺了”七公里路给她送练习册。
他大概真觉得没什么。
可在她心里，那些“没什么“，就是他给她的全部偏爱。
苏星语不自觉地摸过手机，指尖划进和顾风辞的聊天记录，一条一条地往上翻。明明每句话都看过几百遍了，可就是忍不住。好像只有这样，胸口那团堵着的东西才能松一松。
屏幕忽然亮了。
“你今天怎么都不说话，今天没有发生什么让你提起兴趣吐槽的事吗[呲牙]。“
苏星语的手指僵在屏幕上，心跳漏了一拍。
他现在不是应该和肖倾然在一起吗？怎么还有空给自己发消息？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暗了又亮了一次。
犹豫了半天，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句：
“没有啊，就是今天有点累了，不太想说话。“
发出去的那一刻她就后悔了，太冷淡了，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在闹别扭？
消息回得很快：
“[白眼]“
“这可不像你，平常这时候活跃得不行，话比我还多。“
苏星语咬了咬唇，刚想打字解释，下一条消息已经弹了出来：
“那你早点睡吧。“
“[晚安]“
就这样？
苏星语盯着那个“晚安“的表情包看了好一会儿，眼底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白天再怎么喧闹，到了夜里，还是只剩自己一个人面对这漫漫长夜。好友不似从前了，能说心里话的人越来越少。而那个她最想畅所欲言的人……也不再是她能随时随地谈心说笑的人了。
她退出聊天框，鬼使神差地点进了他的资料页。
头像是个中二感十足的背影，标签是一长串——夜猫子、话唠、吃货、社牛……
她一条条翻过他的历史签名，像在翻一本只属于他的日记：
“周末去补办身份证，工作人员过双休，为什么我没有双休，不公平！“
“班里这周得了流动红旗，老子值日得到的，自豪！“
“什么破天气，还有傻逼不看路，溅了我一身泥……“
“做个淡定的人。“
苏星语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又很快抿平。
最新一条签名：
“今天生日，老子收到了好多礼。感谢各位捧场，感谢鹏川的蛋糕，感谢星语的星星，感谢倾然的耳机，感谢……“
她的笑容凝在脸上。
星语的星星。
他还记得。
可“感谢倾然的耳机“这几个字，像根细针，扎的心脏隐隐作痛。
她继续往下看，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感谢@温景慢行的……”
温景慢行？
苏星语皱起眉，这个ID她在顾风辞的空间里见过，但从来没点进去看过。
犹豫了几秒，她还是点开了顾风辞的QQ空间。
滑过一篇篇中二至极的动态，她在留言板看到了那个名字：
“老弟生日快乐[蛋糕]，礼物回家给你。”
“景行堂哥大气[膜拜]”
“我是你哥，照顾你不是应该的。”
——是他堂哥。
苏星语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然后不受控制地点进了顾景行的头像。
首页照片墙上，两个人的互动赫然在目。顾风辞笑得眉眼弯弯，顾景行揽着他的肩，一看就是关系极好的兄弟。
她鬼使神差地继续往下翻。
“您不是他的好友，请添加账号后访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