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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新婚之夜 怨起深宵 大婚之夜… ...

  •   仪仗浩浩荡荡,含嫜身着桃红色八团双喜吉服袍,头戴点翠头面。她心里虽然难过,但觉得现在都是暂时,也就没有那么难熬。虽然是侧福晋进门,但是按着皇家规矩,入府后给弘历和闻溪行礼,全套流程走下来,早已身心俱疲。
      入夜,府中红绸高挂,喜烛通明,处处皆是大婚的喜庆喧嚣,唯独含嫜的院落,透着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清冷。
      含嫜回到自己的住处,只觉得浑身筋骨像是散了架,满心皆是疲惫。她笃定弘历绝对不会找她,便让昭昭卸下满头珠翠,褪去嫁衣。
      她睡觉喜静,厌烛火摇曳的光亮,连旁人都要留着的新婚长明灯,也被她叫人尽数熄灭,不多时,整座院落便陷入一片漆黑寂静,唯有窗外淡淡的月光,洒下一片清冷。
      含嫜躺上床榻,连日来的惶恐、疲惫与心底的怅然一并涌来,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彼时的弘历,身着四团龙缎红色吉服,坐在正院花厅之中,思量着今夜的去处。
      按着皇子大婚不成文的规矩,初婚首夜重礼守仪,不涉闺房之事,一来显皇子自持端重,二来新福晋需静心安身、熟悉居所,免得失仪。
      昨夜看闻溪端庄持重,即使今天不去,对方也绝不会有半句怨言。虽然和闻溪没有合卺有点不和规矩,但含嫜不同,昨日皇上与皇后接连赏赐,这份器重,满府皆知。
      含嫜向来对他冷淡疏离,但是女子心性再傲,一旦有了夫妻之实,总归会软了心性,顺了情意。
      一股强烈的征服欲骤然涌上心头,他倒要看看,含嫜成了他的女人,还能如何疏离。
      弘历起身带着随从,径直往含嫜的院落走去。可刚到院门口,便瞧见整座院子漆黑一片,半点灯火都无,显然屋主人已安歇。
      弘历当即脸色沉下,周身涌起浓烈的怒意。含嫜这般做,分明是打他的脸面,女子无一不汲汲营营盼着恩宠,唯独她偏要刻意疏远避让。她这是不屑于与旁人争宠,还是心底根本就没有半分他的位置?
      弘历攥紧了拳头,凝望着漆黑的院落,心头怒火灼烧不休。他恨不得破门而入,将躲在里面的人揪出来,可他不能。一旦行事孟浪,闲话次日便会席卷整座京城。
      他周身戾气翻涌,大步消失在夜色深处。
      而此刻,闻溪的正院之中,早已布置得温馨喜庆,富察氏端坐在榻上,满心等着弘历前来。可底下打探消息的小丫鬟,却匆匆跑了进来,屈膝回禀:“福晋,四爷,四爷往侧福晋的院子去了。”
      闻溪惊住了,他们还没有圆房,四爷就去了侧福晋的住处,这传出去,是何等的羞辱!这让她往后在这府中,怎么立足。
      闻溪温婉的面容上,覆上了一层怒意与委屈。
      喜房内龙凤红烛燃得正旺,烛火噼啪一声,硕大的烛花骤然炸开,跳动的火光晃得人眼晕。
      闻溪心头猛地一跳,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身下绣着鸳鸯戏水的喜帕,一股莫名的慌乱漫上心头。
      恰在此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步伐急促沉重,踩在青石板上,她心头一紧,喜房的木门被人猛地推开。
      弘历大步跨进门内,玄色婚服上还沾染着夜露寒气,他眉眼冷沉。看着满屋子垂手侍立的嬷嬷,丫鬟厉声开口:“你们都出去。”
      这一声厉喝,让喜房内伺候的众人齐齐一惊,当即僵在原地。
      按皇子大婚的规矩,喜房内本就该留着嬷嬷、丫鬟在旁伺候,端茶递水、守夜应差,伺候主子起居。从无新婚夫君刚入喜房,便将伺候之人尽数斥退的道理。
      王嬷嬷连忙上前半步,小心翼翼劝道:“贝勒爷,这……这不合大婚的规矩啊,喜房跟前得有人伺候着”
      一旁的丫鬟也都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弘历眉峰拧得更紧,语气不容置喙:“全都出去,没有吩咐不准进来!”
      他身为皇子,威压尽显,众人再不敢多言,纷纷屈膝行礼,鱼贯退出喜房。
      闻溪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一下子吓懵了,虽然婚前都教过这些规矩,但是新婚第一晚就他们两人,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弘历一脸怒气,眼睛里能喷的出火,她确实害怕,瑟瑟缩缩的站在那里。
      弘历上前用手捏住她的下巴,嘴巴倾覆而上,带着吮吸和啮咬,闻溪的疼都被堵在了嗓子眼里,她浑身僵直,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被弘历摆布。
      弘历掀开闻溪的衣裙,这与教习嬷嬷说的一点也不一样,她一直瑟瑟发抖,弘历因为气愤慌乱也进不去,他抬起闻溪的一条腿,硬生生顶了上去,闻溪发出惨绝人寰的一声,即使在外面的人都听得心中一惊。
      弘历借着酒劲,步步上前,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粗鲁。闻溪痛得冷汗直冒,紧咬弘历肩头的衣服,不敢再叫出半分,涕泪恒流。
      弘历全程粗暴无状,只剩宣泄的蛮横,将所有的不快和怨气,尽数倾泄在了这一夜之中。
      弘历发泄完,扯掉自己的衣服倒床睡下,闻溪忍着火辣辣的疼痛,起身的瞬间,血顺着腿流到了脚踝,她害怕但也不敢声张,她以为自己当了嫡福晋,就可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是这一人今夜便足以要了她性命。
      眼泪浸湿枕头,但是她觉得无论怎样,弘历今天在她的房里,就是给她的体面,而且她又有什么道理输给含嫜,她给弘历找了一堆的台阶……
      次日,天蒙蒙亮,贝勒府内的侧福晋、侍妾们便早已起身,在各自院中梳妆打扮。
      她们身着规整的旗装,妆容端庄得体,皆按着规矩往嫡福晋富察氏所居的正院而去,一同给弘历与嫡福晋晨省请安。
      正院内,一派和睦温情的景象。弘历早已起身,一身常服衬得他身姿挺拔,面上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全然不见昨夜的戾气。他心中暗自盘算,昨夜自己留宿在闻溪的正院,今日便是要在众人面前,摆出鹣鲽情深的恩爱模样,尤其是要做给含嫜看,让她瞧见自己对嫡福晋的看重,尝尝被冷落的滋味。
      闻溪端坐在旁,身姿端正,眉眼温婉,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将正室的体面做得分外周全。可无人知晓,那些难言的痛楚,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里的,尽数被她藏在温婉的表象之下,她要维系的是脸面和尊严。
      不多时通传入门,一众侧室依次入内,垂首敛眉,按着尊卑位次站定,就连缠绵病榻多日的高绮如也由丫鬟搀扶前来,众人按位次站定,唯独缺了含嫜。
      时辰一点点过去,门外依旧不见含嫜的身影,厅堂内的气氛渐渐变得微妙,眼神里皆是揣测与打量。闻溪端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沿,神色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弘历坐在身侧,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昨日新婚之夜,含嫜闭门冷待,已是目中无人,今日晨起请安,全府之人皆到,唯独她迟迟不来,分明是不把他放在眼里,更是视府中规矩为无物。
      一股怒火自心底涌起,他攥紧拳头,刚要开口让人去含嫜院里问责,就见含嫜院里的昭昭满脸慌张地跌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抖得不成样子:“四爷,福晋!我家格格,格格昨夜发了高热,浑身滚烫,奴婢们怎么叫都叫不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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