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哥谭的星期三》清云雾散

114、第 114 章 世界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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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祂诞生的时候，还没有现在这般强大。

　　那时的‘诞生’，并不源于如今祂亲手编织、杜撰的因果，而是星期三不存在的‘最初’。

　　无数的时间线被废弃在虚空之上，那其中夹杂的怨恨、执念、恨意逐渐凝聚扭曲出一个怪物的虚影。

　　那一界之隔，便是难以撼动的历史，灼热又不停歇的长河。那是祂的因，却只能铸造出不存在的果。

　　在飘渺又痴迷的不可触及之地，祂看到了墨绿的苍穹，巨大的世界树，那是时间的故事之神。

　　祂的一部分就来自于这里，源于那为世界献出一切的洛基。

　　他制造了大量的时空分叉，却又抛弃了它们，完全摒弃！丢弃在虚境之中，不可捕捉的垃圾场。

　　而另一侧的屏障外，那虚幻之间，唯一一颗地球在新的宇宙中逐渐凝实，焕发生机。

　　谁又能知道从前那里延展、碰撞着无限的多元宇宙，世界交错恒生，却缺少基点支柱。那只因康斯坦丁的一念之差而铸就，从生来便背负注定的毁灭，湮灭只是必然。

　　而幸存者，也抛弃了这些毁灭的时间线，却要去迎接新生！

　　过去被反物质波抹消，执念却恒久不灭。

　　冰冷的时空本质与负面情感的累压构成了祂——虚境的怪物，怨恨的黑蛇。

　　报复。

　　祂的脑海里长久回响着这两个字。

　　坠在冰窟中的心绪如刀刃般狠狠剜割着肺腑，堵塞了呼吸。怨恨在心间嘶吼着不甘，报复的火焰燃烧着“不存在”的身躯。

　　祂是被抛弃的，就连恨意也溅不起一丝水花。

　　没人记住祂，从没人知道祂。

　　连挣扎都卑微到无声无息。

　　于是祂开始呼唤力量。

　　未知的声音层层涤荡，引诱着世界之内最触及边界的存在——追逐真相的椅子飘来了。

　　祂吞没了莫比乌斯椅，得到了真理的盔甲。

　　但是这还不够，依旧不足以让祂进入世界之内实施报复。

　　于是祂开始寻找媒介，一个渺小的存在吸引了祂，或者说，是自己的盔甲在伸出求助的触手。

　　祂并不在意，这无法改变事实分毫，没有力量可以跨越祂的阻挡。

　　那颗蔚蓝的星球承载着迷离的浩瀚，与其他地球如出一辙又别具特色。那是灰暗的、微弱的，却又有着平凡的吸引力。

　　但是她，并不普通。

　　她，与众不同！

　　在“浓妆艳抹”的人流中，她是唯一的漆黑。被抗拒，被抵触，被世人所不融，但她依旧在前行着。

　　她是另一个祂，一个被抛弃的存在！

　　涡旋般的吸引力牵引着祂，不可名状的感官吞吃着痛苦，转化为震击一切共鸣的轰响。

　　祂开始向星期三伸出手，作为媒介，作为融于骨血的另一个自己。

　　利用她的求知，渗入躯壳，来为自己开辟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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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真的很智慧，并且有着无与伦比的魅力，如同暗色中那一束更为浓抹的黑，渗透本质的真理。

　　以独有的方式践行意志，她无疑是一个出色的傀儡——虽然自己一直在听她的话……但是祂认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祂缓慢地通过少女进行着自己的计划。

　　在星期三使用巫书给予的能力之时，祂的意志也会开始浸入。这种病毒如慢性的瘟疫，悄无声息地腐蚀着她。

　　漫长的时间过后，周围的人逐渐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本看似无情却始终走在正义之路上的少女，在细微的处事中显露出了真正的漠然。弃置旁人的生命于不顾，甚至眼神中的蔑视更加触及灵魂，不寒而栗。她的行动更加狠戾，越来越不择手段，为了真相可以将无辜者的性命用来铺就血路，如同碾碎蝼蚁。

　　他们叫住了她，没有选择质问，而是将事实的比对摆在了她的面前。

　　终于，星期三察觉到了自身的问题。恍然回神间，精神的后怕与被裹挟而产生的愤怒迟一步细密爬上脊背。

　　她将目光投向了罪魁祸首。

　　黑蛇相当无辜地浮现，与她面对面。

　　可是祂已经成功了——在那些超级英雄费尽心思为她考虑，为她思量之时；也在他们拒绝质问，而是接纳性地将事实呈现、想要挽回她之时——世界承认了星期三，同时也意味着，接纳了祂的存在。

　　换而言之，祂成功了。

　　于是，黑蛇愉快地缠绕上了星期三的身体，信子厮磨在她的耳边。

　　从此，世界将成为祂们的掌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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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烬，破灭。

　　天地倒转，连黑暗也无地自容。

　　所有生灵都在尖啸中覆灭，被银河之外的怨恨吞噬。

　　余烬之中总有英雄，他们扛起反抗的旗帜，在最前线架起高墙，在最后方兜起治愈。

　　最后的避难所，也是最初的避难所。

　　或许是陪伴星期三一路走来留下的些许仁慈吧，祂并没有完全剿灭哥谭的反抗者。但这并不是他们数次带领军团进犯的理由！

　　好吧，也与星期三有关，她还在意识空间内与祂抗衡。

　　这又如何？她太脆弱了，无论是躯壳还是精神。

　　存留着意识又如何？她的灵魂只能在身体里被限制，成为一个干巴巴的漂亮人偶，共享祂的视野看着这一切破败，感受这报复与统治的快感！

　　为什么要生气？应该像祂一样感到痛快啊！

　　这些死掉的人明明全都是曾经诋毁你的——唾弃你！恐惧你！远离你！你长着和他们同样的脸孔，却被当成异类一般排斥。

　　你肯定是恨的，你绝对是恨的！

　　为什么要对我生气？我只是帮你把所有人都干掉了？我们明明是一样的，一样的为世界所不容！

　　你讨厌赞美与喜爱，不会再有了；你享受别人的畏惧却厌恶他们的愚钝，我做到了两全！

　　所有人都死了，他们生前畏惧你，而死后他们的灵魂也会永远铭刻这份恐惧！

　　但我感受到了更强烈的、来自于灵魂的抵抗，以及那浓厚的厌弃感。

　　这让祂非常受伤。虽然之前星期三也是这样嫌弃自己的，但是远没有这次这般如刺刀一般尖锐。

　　祂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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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三还在努力阻止祂，试图将意志的主导权夺回，吞没躯壳里可耻的外来者。可是单独的意志无论多么强烈，又如何要与无限的怨恨抗衡？

　　她刻板地伫立在意识的最深处，亲眼看着那些曾经的同伴痛苦地呼唤着她，让她清醒，又是如何满是仇恨地举起刀柄，双眼充血地砍下杀意。

　　满目疮痍，斑驳干涸的血色与那黑暗的焰火雕琢出这灰烬的世界。

　　这本该是多么沉醉的风景，却无端在灵魂深处叩下永恒的苍凉。

　　她无能为力地看着那些人被执掌着自己身躯的黑蛇撕碎，变成一地泥泞血花。

　　无形的手掌收紧了，她痛恨与愤怒的从来都是“被裹挟的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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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星期三的见证之下，祂征服了所有世界，消灭了时间管理局，感染了故事之树。DC唯一一颗地球被无限分化，又全部污染，宇宙颠倒上下。

　　祂亲手将所有生灵覆灭，留下无限的空寂，没有鲜活存在的空壳。

　　黑焰于新生的土地拔地而起，燃烧一切，永垂不朽。

　　祂将自我的孤独与怨恨洒向整个宇宙——宣告那虚无中诞生的怪物，只要想，就能够成为万物的主宰。

　　但有星期三的陪伴，祂不再孤单。

　　祂用星期三那苍白清秀的面孔笑了笑，露出她从不曾有的轻快。

　　站在天穹之上，她畅快地向着全宇宙张开了手臂。

　　哭泣吧，垂泪吧，你们不可一世的傲慢终将被践踏。

　　这就是整个宇宙的报应，只有祂们是胜利者，降下审判。

　　祂愿意与星期三一同掌握这一切，立于高天之上，万物叩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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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祂愉悦地行走在各个废墟的世界中，欣赏着这不可多得的美景，祂知道星期三最爱看这个了！

　　踏过磕磕绊绊的地面，踩过数不尽的尸骸，祂边蹦跳边大肆对脑海中的星期三夸耀着自己的丰功伟绩，把她冷漠的嘲讽当做事业的嘉奖。

　　见她总是沉默，祂便强硬地控制她去看这片荒芜的宇宙。虽然不知道缘由为何，但是每当这个时候，她总会变得更加鲜活。

　　看啊，星期三，这才是黑暗，你得到了世界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