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哥谭的星期三》清云雾散

102、第 102 章 怎么又是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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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直接出现在一个放置着电脑主机的房间，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刚一落地，夜枭就立刻将电子接口接入盔甲中枢，入侵了这片区域的电子系统。好在他原本世界的科技稍微领先这里，轻而易举地攻破了防火墙，接管了整个系统。

　　屏幕骤然漆黑，又迅速亮起，地下各个区域的监控画面开始在他们面前展开。

　　夜枭迅速锁定人体实验所在房间的监控，将其放大至占满了视野。

　　各种被肢解的尸块跃然眼上，钢铁铸成的监牢里锁着颓然困倦的流浪汉，另一侧玻璃制成的空间内则关押着已经畸形的奇妙物种。

　　他们似乎均被注射了大量的安眠药剂，或在笼子里昏迷不醒，或是浑浑噩噩。

　　夜枭将这个区域的坐标告知了星期三，刻意想要把她支走，进行只属于自己的调查。

　　星期三看穿了他的用意，表面未置一词，但是暗地里却在这个场景内留下了一只与自己同步视野的幻化眼睛。它存在于现实的夹层，肉眼与科技都无法检测。

　　随后，她转移去了夜枭所说的地点。

　　伴随着点点黑焰逸散，星期三从中走了出来。她其中一只眼睛的瞳孔逐渐漫出红色的波纹，从深处开始层层涤荡，同步了夜枭所在地的视野。

　　她向人体实验区走去，夜枭为她远程开启了门。他似乎并不单纯在忙自己的事情，有在留意她直面这些残忍的表现。

　　很遗憾，这些血腥的场面不及她在脑海中所模拟的凶案分毫。顶多多看几眼，勉强承认可以够得上基点。

　　她路过那些畸形的血肉、充斥扭曲的培养皿，而对肢解与解剖的造诣让她可以轻易辨认出这些肉块都经历了什么。

　　动物的皮毛与人类的肉块杂交在一起，透出不序的混沌观感。她突然想起猪面教授，若是他直面这些场景，恐怕那故作的矜持会瞬间瓦解，发出崩溃的大叫。

　　不知物种的变异鳞片闪着妖异的光泽，向着毛绒的人类脸颊覆盖而去，又在即将笼罩的临界点触及到突兀刺出的密麻尖刺，随即向原处收缩，循环往复。

　　少数尚且清醒的变种在培养皿中发出无声的嘶吼，痛苦造就的尖啸将粘稠液体震荡得波纹环绕。周边的玻璃囚笼中关着或是蜷缩，或是敲击墙面的畸形力量者，它们的动作汇成压抑的声浪，在地下区域幽远传响。

　　星期三走过这层层排布、宛如动物观赏区的走廊，推开了最前方流浪汉集中地的大门。她推测实验室的主人想要从动物身上提取某种关键物质，再整合到人类身上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而这些全都是改造后的失败品，那些被抓来的人则是排队等待的“小白鼠”。

　　她向前走去，一眼便看见了那些还没经受过折磨的流浪汉，轻轻一挥手，便将他们传送去了附近的警局。

　　如果他们还有被绑架的记忆，那么查到这里也是迟早的事，不需要她多加干预。只不过，警察最终能不能成功进来调查，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星期三开始将注意力凝聚在红色瞳孔的视野内，她打算现在就回到夜枭所在的地方。已经拖得太久了，她需要马上知道自己过去的那些坐标。

　　伴随着深沉的黑焰漩涡，她直接来到了夜枭的身后。

　　他并没有意外，显然随时关注着监控里她的行踪。

　　此时夜枭正在总控台的另一侧，似乎是利用附近的机械组装制作了什么，手中还拿着一份试管溶液。在星期三的注视下，他将那些东西收进了自己隐秘的折叠空间里，光明正大且不愿告知。

　　他微微偏头，示意少女去看屏幕。

　　那上面已经展现出来了他之前所查到的坐标数据。并不多，只有单纯两个，夹杂在纷繁的乱码之间。

　　在被破解后，它们被夜枭标记成了特殊的色泽。

　　星期三一眼便看到了这些坐标，熟悉感从潜意识深处不可抵挡地升起，却又捕捉不到真切。她感觉应该不止这些，但想来更多的坐标靠夜枭所持有的科技也查不出来，更何况还有斯尼克的魔法屏蔽。

　　这当然也是目前她对斯尼克所做的行为——将祂阻碍，将自身与夜枭的行踪隐匿。但她知道这不是尽头，隔绝无法维持太久，斯尼克很快就会找到自己。

　　她并没有太强的紧迫感在追挠着直觉，也没有危险的预警。或许真到见面的时候，她会对斯尼克进行审问，开启谈话。

　　但是她需要在这段时间找到能恢复记忆的方法，再以此为基础作出应对，否则在模糊不清的情况下，斯尼克很有可能还会继续夺取自己的记忆。再不济，她也要修习可以抵抗记忆扰乱的能力。

　　她紧盯着眼前的这些坐标，黑焰漫上眼眶，无数支流在浩瀚中展现在她的视觉之中。在锚定位置后，她并没有直接传送，而是根据灵视向内延伸，审视着那些地方。

　　其中之一是……哥谭。之前明明灭灭的熟悉与陌生感让她一下明悟。

　　那里比夜枭的地盘更有生气，更加欣欣向荣，也更加腐败横生。她将视线移到那所庄园的位置，穿透隐隐约约的屏障，在最下方的洞穴里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是截然不同的杀手……不，管家先生，以及阳光朝气的利爪……不，格雷森。

　　她紧抿着唇，目光投向另一个坐标。

　　这个世界并没有带给她记忆中的熟悉感，但更加片面的即视感也在脑海中升起——是与自己目前所在地相似的风景。视野再度缩小，世界的地图翻页般偏离、放大，投向另一处海岸，另一座哥谭再度浮现在眼前。

　　这个坐标地简直像是两个世界割裂的杂糅。

　　就在这时，实验室外侧传来了轰轰的响声，几枚滑稽的南瓜炸弹穿透玻璃被丢在了他们面前——原来监控再次被篡改了！

　　夜枭立马扑向星期三，在她身前展开披风、激活记忆纤维护住她。与此同时，他还切断了同步在地下实验室的数据，将上面自己的记录全部删除，连渣都不剩。

　　星期三意外地看了一眼挡在自己前方的夜枭，摸不准这个人是真的想要在她注意力明显飘散的情况下帮忙阻挡干扰，还是单纯为了靠拢过来让她带他转移。

　　不过无论如何，他的算盘都不会影响她早就有的决断。在夜枭靠近的那一刻，她就用传送将他们转移到了另一处。

　　震耳的爆炸随之响彻，玻璃碎片轰然四溢，向四面八方迸射而去，清脆的碰撞声此起彼伏。

　　控制台被摧毁了，整个地下实验室的光亮骤然停滞，陷入了漆黑。

　　淡淡的荧光绿雾从那个房间席卷开来，隐隐约约间，星期三从这毒雾中看到了一个恶魔形状的绿色影子。

　　他踩着飞行器，从那边穿行而来。在这狭窄的空间里，飞行倒是有些许局限，但他的精神状况显然让他毫不在意这一点。

　　诡异的感觉再度浮上心头，她找到了来源所在——这个袭击者身上的颜色，带来了那混杂着嫌弃与无语的莫名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