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心动》沧海蝶

20、电影夜 我当然准备

　　我原本计划，把林屿航单独带到他的房间，或者我的房间。
　　可我们刚进门，计划就泡汤了。
　　唐宇川直接拦住我们，把我们两个都拖进客厅，宣布今晚是披萨电影夜。
　　易洛也在，坐在安澈旁边，他另一侧正好还有一个空位。林屿航一看见他，身体立刻僵了一下。
　　我知道，哪怕我已经跟他说过，我对易洛只有朋友之间的感情，他还是对这件事很敏感。
　　所以我只是礼貌地冲易洛笑了笑，然后坐到另一张沙发正中间。
　　这样一来，林屿航要么坐我旁边，要么坐易洛旁边。
　　易洛看了我一眼，像是立刻明白了我的打算，嘴角微微扬起。
　　我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笑出来。
　　我其实很确定林屿航会选哪边。
　　可当他几乎没有犹豫地坐到我身边时，我还是没能完全藏住笑。
　　我得控制一下自己。
　　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别人看出来我不对劲。
　　客厅里的人越来越多。
　　大家围着电视坐下，有人坐在扶手上，有人从别的房间拖来懒人沙发和靠垫。三号楼的人几乎都到了，隔壁一号楼的大部分人也来了，剩下的足球队成员也陆续挤进来。
　　最后，一张原本只适合坐三个人的沙发，硬是坐了四个。
　　这意味着，我可以理所当然地和林屿航靠得很近，而且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他的身体贴着我，温度清晰地传过来。
　　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和他单独待在一起。
　　脑子深处有个声音提醒我——这种路，我以前走过。
　　偷偷摸摸，见不得光。
　　可这一次真的不一样。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不同。
　　林屿航给我的感觉，和过去完全不同。
　　而他对我的反应，也不一样。
　　我不想停下。
　　“你还欠我一点东西。”我压低声音说，只是为了有借口靠他更近一点。
　　他低低应了一声，视线仍旧盯着电视屏幕。
　　可他的手指却悄悄伸过来，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轻轻碰了一下我的腿侧。
　　像蝴蝶落下来。
　　林屿航给我的，就是这种感觉。
　　屏幕上忽然爆出一连串巨大的声响，音响震得整个客厅都在动。
　　林屿航借着那一刻，微微偏过头。
　　他的气息擦过我的皮肤，低哑的声音贴着我耳边落下，轻到只有我能听见。
　　“电影结束后，来我这儿。”
　　该死。
　　一部号称两小时十一分钟的电影，硬是漫长得像放了十七个小时。
　　我确实喜欢这样的场景。
　　朋友们聚在一起，披萨、电影、笑声和随口的玩笑。以前想象大学生活时，我也期待过这样的夜晚。
　　可此刻，我只想和林屿航单独在一起。
　　片尾字幕终于出现时，我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
　　等我反应过来，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看我。
　　我不敢低头看林屿航，但能感觉到他肩膀在轻轻抖。
　　他一定在忍笑。
　　混蛋。
　　“这么急？”唐宇川挑眉看我。
　　“呃，我去……给我妈打个电话。”
　　“午夜打电话？”
　　“看他这心虚的样子！肯定是要去看小电影——”
　　“——自己解决。”
　　客厅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我抬手朝他们所有人比了个不太友好的手势，一边往门口退。
　　“郑重声明，我讨厌你们所有人。”
　　“对一个讨厌足球的人来说，你这个室友还挺有意思。”
　　我走进走廊时，听见有人这么说。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
　　到了二楼平台，手机震了一下。
　　热脾气帅哥：给我三十分钟。
　　又要等半小时。
　　我刚才坐在他旁边，被折磨了两个多小时。
　　现在居然还要继续等。
　　简直是另一种折磨。
　　不过，我至少可以装得像自己没有快等疯一样。
　　我：好。
　　我用冲澡打发时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等洗完澡，终于冷静下来之后，我套上一件T恤和宽松短裤，懒得再穿别的，直接倒回床上，拿手机随便玩游戏消磨时间。
　　三十二分钟后，门被敲响。
　　当然，我没有在数。
　　我立刻打开门，让林屿航进来。
　　他没有立刻靠近我，而是把什么东西塞进我掌心，然后从我身边走过去，站到房间中央。
　　我低头看了一眼。
　　是一支卷得很粗糙的烟。
　　“赔你的。”他说，“临时只能弄成这样。我找安澈拿了点材料，还得跟他说我是今晚睡不着才要的，所以你最好懂得感激。”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个不受控制的笑慢慢在脸上散开。
　　“别人给我送花，你倒好，直接升级了。”我说，“不过严格来说，这本来就是你欠我的。”
　　他也笑了。
　　“心意最重要。你想要花？”
　　“不。我不是喜欢花的类型。给我这个就行。”
　　我坐到书桌上，推开窗。
　　“现在来吗？”
　　我们之间的期待感几乎快要变成实体。
　　可奇怪的是，明明之前那么急，现在他真的站在我房间里，我反而想把这一刻拖长一点。
　　林屿航已经来了。
　　而且，这一次，他是自己来的。
　　我相信他不会再跑。
　　至少现在不会。
　　他没有回答，只是熟门熟路地拉开我书桌抽屉，拿出了打火机和烟灰缸。
　　我怀疑地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这些在这里？”
　　“运气好。”
　　他冲我露出一个亮得过分的笑，把打火机递给我。
　　我点燃它，吸了一口。
　　还没来得及反应，林屿航已经靠过来，微微分开唇，贴上我的嘴。
　　我把那口烟渡给了他。
　　“嗯。”
　　我退开一点。
　　“我喜欢这个。”
　　“轮到我了。”
　　他从我手里接过去，吸了一口，然后重新吻住我。
　　很快，我们就不只是那种带着玩笑意味的接触了。
　　吻变得认真。
　　带着烟草气息，带着热度，也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渴望。
　　他短暂退开，把东西按进烟灰缸里。
　　下一秒，他又吻了回来。
　　比刚才更重。
　　他的手落到我腰侧，牢牢按住我。
　　“沈诺。”
　　他的唇从我嘴角移到下颌，一点一点吻过去。
　　我的心跳快得发疼，我把他拉得更近，只想要他的温度和重量真实地压过来。
　　他抬起头，双手托住我的腿，把我从书桌上抱起来。
　　可这一下显然比他想象中更重。
　　他往后踉跄了一下，我们两个一起倒向床上。
　　幸好床就在书桌后面。
　　不然我们大概会直接摔到地上。
　　“该死，你真重。”
　　“当然。”我把笑藏进他颈侧，“我们差不多高。”
　　他显然听出了我语气里的得意，伸手用力扯了一下我的头发。
　　“闭嘴。”
　　我所有笑意都在下一秒停住。
　　因为我们的位置忽然变得更加暧昧。
　　他压在我身上，呼吸猛地乱了。
　　“你喜欢这样？”
　　我抬头看他的脸，轻轻动了一下。
　　他垂下眼，浓密的睫毛遮住一部分神情，嘴唇微微张开，喉咙里溢出一声很低的声音。
　　那声音让我整个人都跟着发热。
　　“林屿航。”
　　我贴到他耳边。
　　“这样可以吗？你喜欢吗？”
　　“嗯。”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喜欢。”
　　很好。
　　但如果他不舒服，我会立刻停下。
　　无论我们之间已经走到哪一步，这件事都必须说清楚。
　　“林——”
　　“我不是说过吗？”
　　他打断我，堵住我的话。
　　“闭嘴。”
　　他一边说，一边把我压回床上。随后，他重新吻住我，带着一种不讲理的强势。
　　“真霸道。”我贴着他的唇低声说。
　　他抬起头，忽然露出一个笑。
　　“你有和男生相处的经验，但别误会，这不代表你说了算。”
　　“是吗？”
　　我挑眉看着他，带着一点挑衅。
　　“那让我看看。”
　　他从我身上撑起来，退到床边。
　　我终于可以毫不遮掩地看他。
　　他站在灯下，呼吸很沉，眼神也不再像平时那样冷静。我忽然明白，他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失控。
　　他走过去，关上门，又落了锁。
　　然后，他站在那里看着我。
　　我舔了舔嘴唇，朝他勾了勾手指。
　　他眼里的热意一下子烧起来，声音发哑。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早就准备好了。
　　“我当然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