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心动》沧海蝶

21、渴望 “你还好吗

　　这一次，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的反复和逃避，一定把沈诺弄得很混乱。
　　可我不知道他是否明白，我自己其实比他更混乱。
　　但从今天在图书馆的那场谈话开始，再到此刻我们共同决定站在这里，我知道，我已经没有办法再退了。
　　我想靠近他。
　　想沉进他给我的感觉里。
　　我想让他知道，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人是我。
　　我终于允许自己认真看他。
　　从那晚在派对上看见他和那个金发男生，我就一直在压抑这种冲动,把它埋得很深，否认它，告诉自己那只是酒精、好奇、错觉。
　　可现在，我终于让自己承认。
　　我被他吸引了。
　　这种吸引来得突然，猛烈，毫无预兆。
　　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他的车撞上我的车一样，把我整个人撞得措手不及。
　　沈诺躺在床上，头发因为刚才被我揉乱，深棕色的发丝散在额前。脸颊泛红，眼神又深又亮，像是还没从刚才的情绪里缓过来。
　　上一次我们靠得这么近时，我心里更多的是惊慌和不确定。
　　可这一次不一样。
　　我没有想逃。
　　我想看他，碰他，确认他此刻是真的在我面前。
　　我想让他和我一样失控。
　　我看着他毫不犹豫地把衣服脱掉，唇角忍不住扬了一下。
　　这是我以前没见过的沈诺。
　　听话，却不软弱。
　　明明被我看着，却依旧带着一点故意勾人的意味。
　　我很喜欢。
　　非常喜欢。
　　“那你要不要过来？”
　　他的声音有些哑，眼睛从睫毛下看过来，手掌顺着自己的身体线条慢慢往下，像是明知道我会被他影响，却还偏要这么做。
　　真会折磨人。
　　光是看着他，我就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
　　可我还是强迫自己站在原地。
　　“别再躲。”我低声说。
　　沈诺看着我，像是确认我没有退开的意思，才慢慢放下最后一点防备。
　　那一刻，我忽然清楚地意识到，他和我一样，也被这场靠近逼到了无法回头的位置。
　　因为我。
　　他抬起一根手指，像那晚在俱乐部里一样，朝我勾了勾。
　　“过来。”
　　我和那晚一样，根本没办法拒绝。
　　可我还是故意放慢了动作。
　　我需要时间。
　　哪怕我已经有八成确定自己想要什么，剩下那两成仍旧全是紧张。
　　我得提醒自己：我确实没有和男生这样亲近过。
　　而我也知道，怎样让一个人觉得舒服，怎样从对方的呼吸、动作和眼神里判断他想要什么。
　　这件事，靠的不只是经验。
　　也是观察。
　　更何况，等得越久，沈诺就越难耐。
　　我抬手抓住T恤下摆。
　　沈诺的目光跟着我的动作移动。
　　那双眼睛暗得更深了。
　　我慢慢把衣服脱掉，扔到地上。
　　然后朝床边迈了一步。
　　再一步。
　　直到小腿碰到床沿，我才停下，给自己留了一秒钟呼吸的时间。
　　“林屿航。”
　　我的名字从他齿间压出来。
　　他的手指在身侧一松一紧，像是在强迫自己不要伸手。
　　我低头看了他一眼。
　　该死。
　　我不得不承认，他对我的吸引比我想象中更强。
　　窗户还开着，夜风从外面钻进房间，擦过皮肤，带来一点凉意。也许让我起鸡皮疙瘩的不是风，而是沈诺看我的眼神。
　　那种眼神太直接。
　　像是再也不想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
　　现在，我们之间什么遮挡都没有了。
　　沈诺喉咙里发出一声很压抑的声音。
　　就那一下，我向他靠近。
　　他也迎上来吻我。
　　我一下子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
　　之前那些关于“这样会不会奇怪”的担心，在他的身体贴上来的那一刻全都消失了。
　　不但不奇怪。
　　甚至太对了。
　　“林屿航。”
　　他在我耳边喘息。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头吻他。
　　他的呼吸越来越乱。
　　这种反应让我几乎失控。
　　沈诺喉咙里溢出的声音低而哑，听得我整个人发烫。
　　他断断续续地说了什么，伸手摸向床头柜。
　　我按住他的手。
　　“沈诺。”
　　他抬眼看我，像是终于在这片热意里恢复了一点清醒。
　　“我需要知道你想要什么。”他说。
　　我看着他。
　　那句话几乎没经过思考就冲了出来。
　　“我想要你。”
　　房间一下子安静了。
　　我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也知道我们从零到这一步，快得有些危险。
　　沈诺咬住下唇。
　　我忍不住低头吻他。
　　他很快回应我。
　　我们离得很近，呼吸缠在一起，带着刚才房间里残留的烟草气息。
　　我用鼻尖轻轻碰了碰他。
　　他低低吐出一口气。
　　“不是。只是……我不想让这变成一件太仓促的事，也不想让你以后后悔。”
　　也许他说得对。
　　也许我们确实不该在这一刻继续。
　　可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要过谁。
　　没有任何人。
　　不过，如果他觉得我们该慢一点，我不会逼他。
　　“好。”我低声说，“那你想怎么做？”
　　他看着我，眼神慢慢软下来。
　　“我有个想法。”
　　他说着，把我带到他身侧，让我们并肩躺在床上。
　　他靠近我，用很轻的声音问：“这样可以吗？”
　　我点头。
　　那一刻，我们都没有再继续躲。那些压了一整晚的情绪，在安静的房间里一点点失控。
　　我不知道自己做得够不够好，只知道沈诺一直看着我，没有退开。
　　刚开始还有些生疏。
　　但他的反应太明显，每一下呼吸，每一次轻微的颤动，都在告诉我，他喜欢我这样碰他。
　　我的胆子慢慢大了起来。
　　我们靠得很近，唇贴着唇。
　　过了一会儿，沈诺忽然抓住我的手腕，让我停下。
　　“不，等等。”
　　他闭了闭眼，像是努力把自己从那种混乱里拽回来。
　　“林屿航，你真的会让我疯掉。”
　　“这不是挺好吗？”
　　“我想让你也觉得好。”
　　“我已经觉得很好了。”
　　他看了我一眼，像是还不满意。
　　随后，他翻过身，趴在床上。
　　我坐起来，看着他裸露的后背，呼吸一下子慢了半拍。
　　“我觉得我可能要喜欢上你的背了。”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了一声，然后偏过头看我。
　　“靠近一点。”
　　我照做。
　　他用自己的方式把我们之间的距离拉到更亲密的位置，却依旧没有让事情越过最后那条线。
　　我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种靠近和信任，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它没有让我觉得陌生，反而让我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我是真的想留在他身边。
　　沈诺没有催我，也没有逼我。他只是一次次确认我是否愿意继续，而我一次次选择没有退开。
　　我低头咬了咬他的肩。
　　“沈诺……”
　　我的声音已经不像自己。
　　他抬手抱住我，低声说：“别怕。”
　　就这么一句话，让我终于放下了最后一点紧绷。
　　等一切慢慢安静下来，我才发现自己还靠在他身边，呼吸乱得厉害。
　　我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呼吸乱得不成样子，只能一遍遍低声骂着，像这样才能抓住一点真实感。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从那阵失控里慢慢回过神。
　　“该死。”
　　这是我唯一能说出来的话。
　　他轻轻笑了一声。
　　“好吗？”
　　我的大脑终于重新开始运转。
　　然后我意识到一件事。
　　可很快，我意识到沈诺还在顾着我。
　　他总是这样，哪怕自己也被这场靠近弄得狼狈，还是先确认我会不会害怕，会不会后悔。
　　我不想让他一个人停在那里。
　　于是我重新靠近他，用自己能想到的方式回应他。
　　这一次，换他在我怀里慢慢失去平静。
　　听见他低声喊我的名字时，我心口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我不确定自己做得有多好。
　　但我知道，他喜欢。
　　因为他的身体不会骗人。
　　他的声音也不会骗人。
　　最后，我抬头看着他，心口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过来。”他说。
　　他抱住我，手掌顺着我的背慢慢抚下来。
　　“你还好吗？”
　　我闭着眼，重重吐出一口气。
　　过了几秒，我才意识到，我们正在拥抱。
　　真正的拥抱。
　　我从来不做这种事。
　　可现在，我被沈诺抱着，竟然觉得很好。
　　好得不可思议。
　　“嗯。”
　　我靠在他身上，声音还没完全恢复。
　　“我很好。”
　　我停了一下，又低声补了一句：
　　“相信我，沈诺，我好得不能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