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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旷世蛇王和他的赘婿 旷世蛇王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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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便一脚踏出结界,在厉承烬震惊的目光中开口:“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的帝王紫气有一部分在我身体里,这东西对我没用。”
“你!”
“毁神容易创神难~重修天地可不容易,需要静待时机。这段时间你就先好好养着我吧~”
姜眠予转身离去,余光看见厉承烬一脸憋屈的表情,只觉心情大好!不过他也确实没胡说,以现在的天地灵气浓度确实不够修补。搞不好还会反噬自个儿。
此后的几天日子还算清净,除了那个什么国师经常派人来敲打,基本就和外界没什么联系了。
腊月初八,宫里照例给宫人各发了些腊八粥。分来照顾他的小夏子多讨到一碗,一早就给姜眠予端了过来。
姜眠予随意搅拌了一下腊八粥,没抬头:“我不吃这个。”
“啊?那您吃啥呀?来了这宫里这么许久,也没见您吃过什么。”
看小夏子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想来他的身份在宫里还是保密的。
姜眠予索性摆摆手让他下去了。这世道,宫外都尸骨遍野民不聊生了,宫里还在载歌载舞,甚至晚上还有一场奢靡的宴会。
竟然也递了帖子给他?这厉承烬搞什么名堂?姜眠予挑了挑眉,按那狱卒说的,小团子如今是依附那国师崔皖之的。他和国师明明不对付,叫他作甚?添堵吗?
紫宸殿内,地龙烧的暖洋洋的。
厉承烬略显瘦小的身影被挤在摄政王厉琛身侧。小脸上泛着潮红,显得有些悻悻。
姜眠予被安排在离皇帝比较近的位置,他四下环顾,除了国师,还有好几个大臣都没到。好大的排场,看来这小团子在宫里确实是不怎么得势。
过了许久,殿里才渐渐满了人。姜眠予深居简出,不太喜欢这种场合。又没在朝堂上露过什么头。因而没什么人来交际。
“大人,奴婢给您上些小食。”
姜眠予闻声抬头,小食不是上过一轮了吗?看清东西后,他眸子微微一颤。那婢女给他端上来一盘小鸡,两条小鱼。他瞥向龙椅上那人,后者心虚的别过头去不看他。
“呵…”这小团子的心思他明白得很,讨好人的手法就这么两样,用不够似的。心中的那点疑虑略微放大,莫非他和国师出了什么嫌隙。
自己夹在他们中间,扮演的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姜眠予哼了一声,拿起筷子挑了一口鱼:“还不错?”
酒过三巡,龙椅上的小皇帝愈发没了兴致。姜眠予敏锐的注意到,这厉承烬像是很不舒服。偏那摄政王还压着人不让走。
姜眠予的脸色沉了下来,周身气氛低了大半。
察觉到了这边的目光,厉琛转过头来,见姜眠予脸生,朝旁边人问了一嘴,回神看似随意地开口:“这位大人便是陛下请来重修天地的高人?不知师承何处在何仙山修行?如今这连国师都束手无策之事,阁下竟敢接手?”
姜眠予没心情理会他的盘问,随口回道:“是啊,陛下有心社稷,在下便替他试一试。”
一般人若是看他这个态度,早没了兴致再问。可这摄政王就跟听不清好赖话一般。铁了心要趁国师不在,狠狠敲打敲打这羽翼渐丰的少帝。很显然,他这个新来的护法便是最好的口子。
“是吗?”厉琛忽然冷笑一声:“宫里都在传,前些天帝星暗淡,紫微蒙尘。本王觉得很巧,为何你刚住进宫,天象就愈发糟糕。”
姜眠予挑了挑眉,原来在这等着。帝星暗淡是帝王紫气与他体内妖力对冲的结果。竟被曲解至此?偏那唯一的证人国师不在现场。
真巧…姜眠予他缓缓抬眼,长睫掩去眼底情绪,辨不清神色。
“帝王星偏移,上应的是‘主弱臣强’之象。王爷要是这么说,那依在下看,王爷才是那个祸水吧?更何况,钦天监的国师都不在,王爷是想替这天象找个替罪羊吗?”
“你!”厉琛脸色铁青,又一时想不到辩驳的话术。他如今确实已经几乎将厉承烬架空,可这种话,却是不能在这种场合细说的。
姜眠予撇了厉承烬一眼,明白了小团子那份刻意讨好背后的目的。身为前朝遗孤,他在朝堂上可谓如履薄冰。
一向仰仗的国师今日不在,夹在摄政王和外戚之间。这场鸿门宴,小皇帝唯一能抓住的就是他这个不屑站队的局外人。
“哎呀~陛下这是怎么了?”姜眠予夸张的捂着嘴:“难道是被在下气的?怎么面色如此潮红!”
厉琛闻声回头,却见那小皇帝蔫蔫的耷拉着脑袋,脸颊烧得通红。
不等厉琛反应,姜眠予已走上高位把小皇帝抱起来。算算时间,小团子今年应该是十五吧?竟然这样轻。
算了,过得这么辛苦,就不记恨他忘记自己了。
姜眠予冲着殿下众人道了声抱歉,就抱着他的小皇帝走向长廊准备回寝宫了。
“放朕下来。”怀里的人儿传出声音。
“呦?不装晕了?”姜眠予挑逗道。
厉承烬不说话,直接在他怀里鲤鱼打挺起来。
“哎~好好好祖宗哎。”
姜眠予没了招架,只好把在怀里乱蹬的人先放在一边的柱子边靠着。
“你走吧,朕自己回宫。”
“嘿?陛下怎么用完了就扔,在下好伤心啊。”
厉承烬心虚的看了他一眼:“朕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随后不等回话,厉承烬转身就要往回走,姜眠予立在原地轻叹一声,伸手将人拽回,还没来得及站稳的小皇帝猝不及防便撞进他怀里,堪堪贴在对方胸口。
姜眠予蹲了下来,和小皇帝平视:“求求陛下了,让在下送你回去好不好呀?在下想看看陛下的寝宫~”
这样哄孩子的语气给姜眠予自己恶心了一跳,对面的厉承烬更是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
“随便你…”
姜眠予认命的低下头,又把小皇帝一把从地上捞起来:“多谢陛下。”
一路无言,只有怀里小团子不时的几声哼唧。姜眠予轻轻顺了顺他的后背,更贴近自己一些。微凉的体温让他不至于那么难受。
“朕…朕让御膳房给你分个小厨房出去吧。”厉承烬忽然开口。
“陛下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在下不需要。”
“可是小夏子说你一连几天都没有进食。”
姜眠予脚步顿了顿,故意问:“陛下还故意放个人监视我?”
“……朕没有。”
姜眠予轻笑两声,没再开口。宫墙下的灯一个接着一个,把人影拉得很远很远。
姜眠予将小皇帝安置在床榻上。招呼宫人过来照顾才发现,寝宫只有零星一两个人在伺候。
“太医呢?叫个太医过来。说陛下病了。”姜眠予吩咐道。
小宫女依言退下。
厉承烬蜷缩在床榻上,像个小蘑菇。跟姜眠予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相比,眉眼长开了不少,精致了几分。
姜眠予接过宫女递来的湿毛巾,刚敷上厉承烬的额头,人便醒了过来。登时一把推开他的手,整个人戒备的坐了起来。
“你怎么还在?”
“你宫里没人,我不放心。”
姜眠予的手往前伸,指尖堪堪要触到对方,又被厉承烬避开。十年不见,这小团子竟被那厉琛养成了这样…姜眠予眼神阴翳,耐着性子哄道。
“行…我不碰你。你躺好,一会儿太医就来了。”
厉承烬这才点点头,小心翼翼的躺回了被窝里。
姜眠予就这样守着他,单手撑着脸,像不觉得困似的。床上的人就这样跟他面面相聚,烧的看不清人了还强撑着。
“哎…”看他这样,姜眠予满眼皆是疼惜:“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什么?”
“嗯…绝世大妖和他的入赘夫君。”
耳边的呼吸声渐远,满心怨怼化作虚影,将他引入遥远的旧光阴里。
那也是一个冬天…
“前方已是死路一条!还不束手就擒,我留你一个全尸!”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老太监死死护着怀里的少年:“殿下,一会儿到了地方您就往南跑,往南边的——”
话未说完,老太监被一穿喉。血水溅进少年眼里,晕开一片鲜红。
少年死死捂住嘴,没命的往南狂奔,可他实在太小了。哪里跑得过骑着战马的雇佣兵?不过片刻,一柄箭头挑上了他的衣襟,将他整个人横穿。
少年努力蛄蛹几下无济于事。于是死命挣扎,只听“刺啦”一声,单薄的外套应声而碎。少年狠狠摔下马,翻滚几圈直直掉下了悬崖。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恍惚间,他似乎看见空中裂开一个巨缝。
一道白光闪过,窒息感褪去的措不及防
“呦?谁家的面团子,怎么掉到我这里来了。”
少年努力睁大眼睛,瞳孔骤缩。一张俊脸迎面而来。
那人眼神静而柔和,望过来时像温水漫过。眉目生得极软,看人时总像含着一点静气。虽是寻常衣物穿在身上,却清艳耐看,自带一种不染尘俗的气质。
少年想说话,喉间涌上一股鲜血。竭力想把快到嘴边的血咽下去。忽然,一个有力的巴掌拍了上来。
“噗——咳咳咳!你干啥..”
“淤血吐出来比较好。”
少年嘴角抽搐两下,两眼一翻昏了过去。姜眠予上前踹了他两脚,确认人是真的没意识了才停下。
“来两条蛇,把他给我叼回去。对了,要没毒的。”
身后两条滑溜溜点了点脑袋,一前一后叼着少年的衣服拖进了草屋里。
年轻人体质是好,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一碗药灌下去不到半天就醒了。
“呃——”少年试图坐起来,一个不小心扯到了肋骨的伤口。痛呼出声。
他这一动,脚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探头看去。地上涌着黑压压一片蛇群,吐着分叉的猩红信子,层层叠叠铺满了半片空地。
“啊!别过来别过来!”少年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背抵在墙上,退无可退。
“哎哎哎!都下去,吓着小孩儿了。”
闻声看去,是姜眠予。说也奇怪,这些蛇像能听懂他说话似的。竟随着他一声令下尽数褪去了。
看床上之人一脸警惕,姜眠予笑着开口:“别怕,我不是你仇家。”
少年却不接话:“这是哪儿?”
姜眠予在他床边坐下,摆弄着手边的衣摆:“这里呀?是我家。小团子,你既然掉下来了,是想要绝世武功秘籍,还是至尊旷世神器?”
少年的眼睛亮了亮,试探着爬到姜眠予身边:“大…大佬?你是,你这,有没有什么会发光的小蓝屏幕什么的?”
“?啊?”姜眠予有些摸不着头脑,把在他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埋汰小东西推开:“你误会了吧?你说的是何物?我这里恐怕没有。”
少年却不肯轻易放弃,眼神执着的很:“你肯定知道,手机上都是这么演的。我,我叫余圆。在这里叫厉承烬!你找找,你这有这么多天灵地宝,肯定有我要用的。”
姜眠予顿了顿,抬手抚上对方的头顶,喃喃道:“没发烧啊…怎么说胡话了?难道是摔傻了?”
厉承烬眼珠慌乱的左右乱动,见姜眠予像是真一无所知,眼底的光一点点沉了下去。
见他这个样子,姜眠予尬笑两声,觉得可能是自个儿没介绍明白。他把手附在厉承烬肋骨上,本来还在抽痛的伤口登时恢复。
“走吧,我带你出去转转。你就知道在下是在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