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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56章 大光能源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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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苑:“嗯,你那天说了,从十八岁到现在。”
总统套间的冷气开得很足,苏苑怕冷,就让简山南环抱着他。过去的时光走马灯似的从眼前慢慢晃过,如果那年的六月二十一日简山南不把苏苑领回来,就不会有此后接二连三的失踪,简山南也不会欠杜显华人情、只能迎娶杜黎,他们也不会分开。
重要的是,苏苑可能一直都没办法真正独立地长大。
江大、阿德莱德、Xriver、大河、栖草,其实都是简山南给的,也算是简山南自己报杜显华的仇了。
苏苑:“可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变,尤其是现在,早就不是十八岁的我了,你爱的到底是什么。”
简山南想起他曾给苏苑找的神似他母亲的演员,她与苏苑的眉眼有五分相似,就自以为简山南也会垂怜这样一张脸。可是不管苏苑长成什么样简山南都会喜欢。那不是一句空话笑谈,而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苏苑的灵魂,本就比皮囊更生动,也更难得。他也曾无数次地想,要不算了?要不就放过苏苑。可是他失败了,只要苏苑重新回到他身边,他做什么都可以。他爱怀里娇小可人的苏苑,也爱有巨大能量、百折不挠的苏苑。
话到简山南的嘴边,就没那么容易说出口了,他觉得自己非常紧张,仿佛这是道检验他能否重新得到苏苑的送命题。简山南渗着汗说:“我知道十八岁和现在的你区别在哪里,能全程见证你的成长我感觉很幸福也很满足,苏苑,我们重新在一起好吗。”
苏苑应了声:“好啊。”
“就这么简单?”
“嗯,就这么简单。”
“那我可以亲你了吗?”
“刚才不是亲过了。”
“我不管,”简山南亲不腻似的,把苏苑饱满的嘴唇当作自己的标记,肆无忌惮地在此徜徉,他缓缓抬头,蹭了蹭苏苑,“以后出差可以带着我吗,我找个想要谋权篡位的在歌华坐镇就行。”
苏苑数了数要去修复的山,面露难色——经过西省的推荐,他今年要完成至少五十座山的修复。他很大人地说:“我一年都要在外面。”
简山南不干了:“冯予恬和唐明奇是干什么吃的,还有那个房万里??”
“这已经是把任务分解后的工作了,不然这五十座山头我哪里修复得过来。”
苏苑小看了督导组专家这个响亮的名头,开年后不知不觉又多了几十座。简山南看他每天忙得不见人影,连吃饭的时间都挤不出来,还曾想要不就替他把那个专家辞了。但都已经这么忙了,苏苑还是要接受督导组给他安排的任务,简山南觉得苏苑再这样下去恐怕要吃不消,飞到正在被督查的业城,丝毫不避讳他人审视的目光,给苏苑源源不断地送滋补身体的药膳,郑鸣也看懂他俩关系了,对苏苑之前大义灭亲更是交口称赞。
歌华由于大河私自更改行政文件而动荡得厉害,简山南自然知道这是苏苑做的,苏苑想把碍眼的杜显华打下来,势必会影响歌华。谭炎阳有些不懂,问简山南:“你最好有足够的理由说服我,为什么你要跟一个见不得歌华好、在背地里使阴招的人谈恋爱?你俩在床上不打架吗?”
于谭炎阳而言,一切情绪和感情都不能影响工作,简山南更应该如此,然而简山南却用越来越长的休假来回应一切——他不在意。
深夜,督导组下榻的酒店干净朴素,简山南洗完澡后就百无聊赖地回工作消息,一不小心就入迷了,眉头慢慢蹙了起来。
由于之前大河把清洁能源剥离出去,这块业务暂由歌华的项目部负责,也注册了公司,名为大光能源,那天不知道为什么,简山南翻起了这样一个小公司的高管名单,然后就看到“赵朋程”赫然在列——那是简水汐的亲舅舅,也是当初大房出力最多的背后推手。
“苏苑。”简山南有种不好的预感,说,“我想回江城看看。”
苏苑刚洗漱完,闻声也没问为什么,摸着简山南的喉结,“那就多做几次。”
简山南任劳任怨,苏苑则浑身瘫痪,后悔为什么要提这种找死的需求。
大光能源与大河能源的写字楼隔着江水遥遥相望,简山南把司棋、付坤和谭炎阳都叫上,准备跟大房直接对峙。
然而还没走到大光能源的办公室,司棋就满脸阴云地打开热搜新闻,点开视频。
-“歌华这次烧毁的光伏电站超过二十家,引起周边地区长时间地停电断电,经济损失不可估量。据悉,这次火灾与光伏板下干枯的高羊茅和披碱草有关,由这两种植物形成的致密的枯草垫,造成了大火的快速蔓延。
司棋在一旁小声道:“这些电站都是栖草做的植被修复。”
简山南不解其意地盯着司棋:“有什么话不要憋在心里。”
“现在远没到青草枯萎的时间,所以那些枯草是怎么来的?是不是苏苑利用转基因改造的?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谭炎阳摇摇头:“司棋,你别忘了,这不是一家光伏电站出问题,而是二十家,这明显是人为恶意造成的,至于苏苑转基因的草,只是助长了火势,不是根本原因。”
简山南在电话里同苏苑确认了,高羊茅和披碱草的确经过基因改造,能在干旱季节更快枯萎、形成更致密的草垫。苏苑又说:“植被的自燃阈值,在一般极端的天气里是不容易达到的,何况现在气候适宜,如果不是二十个电站的运维同时不小心把烟头扔在了草地上,那就是……有人点火。”
“但你为什么要这么改造呢。”
“我希望草木的枯落物在特定的时间节点形成覆盖层,这样就能预测植被的状态,而不是让杂乱无章的枯草制造隐患。”
跟谭炎阳互通有无后,他叹了口气:“那栖草肯定也要受到攻击了,那群人就等着草变枯吧!”
报警后,查找纵火嫌疑人就成了第一要务,但光伏电站的监控很远,即使照到确实有人在夜间活动,也无法直接证明这就是纵火犯——何况连张脸都看不见。
谭炎阳让祁见川去调查每个电站运维员的银行账户,看有没有不正常的金钱往来,结果是所有的运维员都很干净——大光能源只有大房,没有内鬼。
赵朋程担任高管后,近期临时派驻在电站的名单也被拉了出来,在警方的询问下,有人诚实交待,有人模棱两可,但银行账单、通话记录这些铁证一经摆在这些人面前时,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终于没了。
有几人承认是受大光的赵朋程唆使放火,事成后赵朋程答应会好好安顿他们的妻儿老小。这下简山南兵不血刃,直接把赵朋程这个余孽送进监狱,还对谭炎阳感叹了句:“我发现用法律保护自己也挺过瘾的。”
谭炎阳蹙着的眉头还在拧着,他在简山南的办公室来回不停地走,“简总,杜显华刚被控制,大房就来添乱,显然他们看出杜显华是你的暗中保护伞,如今伞没了,他们当然能出来搞点事情了。可今天是二十座电站的代价,明天呢?”
他的担心不无道理,简山南也无法完全笃定地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尤其这担忧出自一位以法为袍的律师,简山南就更加不知所措了。
歌华腹背受敌,栖草也没过几天好日子。基因改造那两种草,提前成为枯草垫,在业内引发无数辩论,正方觉得植被预测同样重要,能提前预测到干旱期这些草会枯萎,就是可预知的生态行为,对电站这种大面积的火灾预防很重要。反方:还预防火灾?不添乱就够了。同期的其他禾草仍保持约75%的含水率,让它们提前枯萎,并且是二十个电站同时枯萎,是不是就给同时爆发火灾创造条件了?
大家都挺有理,还好与政府对接的项目未受影响,因为据西省的人介绍,在植被修复完之后,苏苑会给每座做好标记的山制定属于这座山的养护手册,其中也有预测的枯萎时间,还有“小心火灾”的提示。
因此苏苑照例忙着,此次的目的地是青省。
海西州的几个铁矿需要植被修复。
苏苑一行找到当地一所高校,简明扼要地说明情况后,对方很爽快地同意他们使用仪器设备,并且让该专业的大学生跟着苏苑学习。
如何让面前的荒漠戈壁焕发新生,苏苑特地问了几位学生。
那些学生说得对也不对,其中转基因被提了几次,还有人直接喊出可以种的植物,这部分倒是对了不少。正当苏苑觉得这群学生确实差点火候的时候,有位模样英俊冷酷的男生说:“荒漠戈壁最重要的是找到水源,必须进行详细的水文地质调查,评估地下水的可利用情况。”
苏苑:“如果没有水呢?”
那男生说:“中水灌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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