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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等待 她在同情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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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的信息是成百倍暴涨的。
列车“呜”一声开动,全世界开始飞速前进。我和两个卡罗坐在车厢里,看着站台上一个孤零零的人在拼命挥手。
“斯内普?他在做什么?”我皱起眉毛。他准是疯了,这么冷的天,居然只穿了一件毛衣和空荡荡的斗篷就跑出来——天哪,难道这个冬天,所有的男孩都要得一场肺炎吗?
“估计是送那个红毛麻种。”阿莱克托说,“格兰芬多的那个,我听别人说他爱她。”
“那他们未来会结婚吗?”阿米库斯擦了擦窗户,斯内普已经从窗框里消失了。
“你脑子里只有‘结婚’吗?”我不轻不重地训斥他一句,阿米库斯讪讪笑了。
他说:“我只是觉得,如果他一直维持这种状态,不会有任何人愿意跟他......组成家庭,即使是那个红毛麻种。”
“是啊,想想就觉得可怕,一个冷冰冰的房子,布满补丁的衣服——”阿莱克托附和,她像是联想到什么,打了一个寒颤,“我觉得那个小麻种日子过得不错,也不至于昏了头去跟斯内普过苦日子。”
我们从大脑中模拟斯内普人到中年,穿着寒酸的黑袍子,缩在一个四面漏风的房间里瑟瑟发抖的样子,不由地感到一阵恶寒。真无法想象他长大的样子,对于我来说,斯内普这个人就像是时时刻刻死掉,又时时刻刻重生般。
一旦我不去关注他,他的时间就停滞在那里。
——这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
我忽然想到。
我与他之间巨大的陌生感是由阶级差异构成的。我对他的陌生本质上是对他所处的阶级的陌生,以至于我对他的处境产生极其匮乏的联想。
火车仍在前进,两个卡罗又就着麻种的事情说了两句之后,声音也渐渐消失了。车厢里,令人昏昏欲睡的氛围正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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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奇坐在休息室的长椅上,周围的人慢慢离开,他有些后悔了。
昨天,母亲寄回最后一封信,用几乎哀求的语气试图叫他心软,选择回去过圣诞节。还有父亲——真可笑,父亲为此寄了一封吼叫信过来,斥责他不遵守家庭规矩,如今竟然连圣诞节都不回来了!
一开始,小巴蒂·克劳奇因为父亲愤怒的吼声而手脚冰凉,他的腹部像是有一团寒冰,害怕得将父亲的话翻来覆去的咀嚼。后来,这样子久了,倒真生出与父亲对抗的勇气。圣诞节不回家这个决定,已经不再是挑衅斯内普的方式,而是克劳奇对父亲的一场宣战。
这场战争,克劳奇注定会成功。
哪怕他现在隐隐后悔,想要回去。但是,霍格沃茨的列车只有一班,不是吗?
小克劳奇先生靠在窗户边上,侧着耳朵,好像听见了火车的汽笛声。多么遥远,多么美丽,就像是一只昂着头颅威风凛凛的巨鸟。他的眼睛注视森林的边缘,慢慢的,太阳在天空周围涂上玫瑰色,慢慢将松树的身影拓印在它巨大的圆形投影上。它变成一颗炫彩的红球,一个带着讥笑的胜利的眼珠。
它闭上了眼。
世界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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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文·莱斯特兰奇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今日,贝拉特里克斯和罗道夫斯这一对熟手父母准备给小孩子一点惊喜——也是奖励她把老克劳奇先生气得七窍生烟——贝拉为此感到自豪,她认为,这是瑞文身上与她极为相似的一部分——于是,他们在当地有名的一家高级餐厅用餐。
*她们都是强硬的女人*
至于罗道夫斯先生,他在站台等了很久,觉得来一杯白兰地也不是坏事。当然,也有可能是被老克劳奇先生瞪视的结果。
——老克劳奇先生今日带着夫人,在国王十字站进行了一场无望的等待。
接到瑞文的时候,卡罗太太正与贝拉特里克斯聊天 ,内容漫无边际,但是重心只有一个,那就是孩子,尤其是女孩子的教育。
这两位太太最近关系有所缓和,两家孩子长期来往,若是大人仇视对方,倒叫孩子们难做,未来更是可能生出祸端。
于是,卡罗夫妇觉得,既然收养风波已经过去这么久,想必莱斯特兰奇家也已经放下当初的过节了。今日,卡罗太太与莱斯特兰奇太太的聊天也证实了这一点。
这是正常的。瑞文、阿莱克托和阿米库斯从小一起长大,他们是天然的朋友,未来也是最值得信任的盟友。
莱斯特兰奇先生从烟盒里拿出卷好的雪茄,盒子的铁片回弹,发出清脆的声音。卡罗先生露出微笑。他不抽烟,因为他有一对双胞胎儿女,为人父亲总要为孩子考虑。
“这是哪里的烟叶?古巴?”他略带拘谨地奉承。
“巴西。”罗道夫斯说。他抬眼看着车站挂着的时钟,视线又落到克劳奇夫妇身上。这对夫妻中,丈夫怒气冲冲,妻子怨气冲天。可是,他们仍然站在这里。
“真可惜。”咬着烟的男人含糊不清地说,“桑福德,你看,这就是养了一个叛逆的儿子的结果。”
桑福德·卡罗先生注视着老克劳奇和他心碎的妻子,想起前不久得了肺炎的儿子,心里也有些同情。可是很快,他又想起阿莱克托来信说,阿米库斯之所以得肺炎,完全是小巴蒂·克劳奇撺掇着他往黑湖跳的结果。这位父亲的心便又变得冷冰冰的。
他甚至回想起在得知这件事之后,他和太太在家里生了许久的闷气,最后做了点小动作,在办公室里,在众多职员的面前,向老克劳奇先生递话,指责他的儿子小巴蒂·克劳奇欺凌一个叫做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混血巫师,只因为这个孩子的父亲是个麻瓜。
那是一段多么美妙的复仇啊,卡罗先生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老克劳奇那张蠢脸在惊愕之下竟然会有那些怪异的色彩呈现,就像是一张错乱的精神病画家的油画。
他为此感到窃喜。利用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并没有叫这位父亲收到良心上的谴责,恰恰相反,这是他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甚至,他想:
【倘若不是我,那个混血的小巫师连个愿意帮他说话的人都没有。】
“孩子们快要下车了,我们去远些的地方吧。”卡罗先生的眼睛看了眼站台,他能够感受到脚底的地面正在颤抖。
“不用了。”罗道夫斯掐灭烟,将它扔进垃圾桶。他说,“散散气味。”
老克劳奇夫妇没有等来他们的儿子,他留在霍格沃茨了。这两位站在人群里,一直等到列车离开,人群散去。
瑞文·莱斯特兰奇和卡罗兄妹从车厢里走出来,三个好孩子。瑞文先走下车,卡罗太太盯着她看了一会,瞧见跟在她身后的自己的女儿,却没有见到儿子。她想:阿米库斯应该扶两位小姐下车的。
又过了好一会,他的儿子才提着三个箱子费劲地走下站台。之前是人群把他们冲散了。这一会,卡罗太太的心里的那点想法才消散一些。
瑞文走下车,她与贝拉特里克斯互相拥抱,面上一派兴奋的样子叫这两人像是一对真母女。
“夫人。”她靠在贝拉身侧,对卡罗太太露出笑容,“假期我要去您家里玩。”
就像小时候一样。卡罗想,她这时候的样子就像是夏洛蒂·普林斯还抚养她时那样,一模一样,就好像之后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忽然,她感到一阵风从列车轨道的另一端吹来,像是混着刀子,戳进她的骨头缝隙里。她伸出手,揽住自己的女儿。“当然了,我们欢迎你随时来。”
她在同情普林斯夫人吗?
另一边,罗道夫斯从阿米库斯手上接过瑞文的行李,他没有摘手套,厚实的鹿皮手套带着强烈的烟草燃烧后的气味拍在男孩瘦削的肩膀上。罗道夫斯随口道:“好样的,孩子。”
阿米库斯发出痛苦的咳嗽。
紧接着,他像是才发现一样,问道:“阿米库斯,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他病了,肺炎。”卡罗先生不满地嘟囔,“都是克劳奇家的那个小子害的。”
“我知道了。”罗道夫斯的语气中带着某些含糊不清的意味,“不过,他们一家不就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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