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眼［无限］》三晚山

2、第二章 懂事的玩偶

　　院长眯了眯眼看向时煜指着的普丽森，思考两秒道重新下令：“普丽森带这坏孩子去禁闭室”
　　“是。”普丽森伸手打算揪着小孩的后衣领把人拎走，哪知刚伸手的一刻，另一只没有受伤的小手先伸过来握住他的手。
　　普丽森低头看着乌黑的发顶，鲜少有了些迷茫的表情。他十万分不能理解，甚至怀疑时煜选择他是为了等会方便逃跑。
　　毕竟在他手下逃跑的小孩不在少数，他也不在乎这些小孩想去哪里。
　　禁闭室分布在教堂里边，普丽森撑开伞带人过去，意外的是想象中时煜会逃跑的事没有发生。
　　教堂的顶端是个圆润的拱顶，从矮石墙里轻轻隆起。墙面是浅灰色的老石头，缝里长着几簇青苔和一两朵小蘑菇。
　　普丽森轻推木门，发出吱呀一声。
　　里面装饰很简单，昏暗的光线从两边墙上的圆拱玻璃窗透过，左右各摆放着六张窄长的橡木桌椅，中间是过道，正前方的石台上，立着张乌木圣桌，桌上嵌着一枚银质十字架。
　　桌后也放了尊半人高的圣母像，与外面不同的是这尊圣母像的眼睛里镶嵌了两颗红宝石，本该温柔的神情透露着诡异。
　　右后有一个不起眼的铁门，那就是禁闭室。
　　普丽森拉开门将时煜推进去，正打算关上门，手上动作却一顿，只听一道不属于这里的机械音响起：
　　【新手一次性礼包已生效，请玩家为该玩偶命名】
　　只见时煜思考两秒在上面输入两字——木眠。
　　看着上面两个字木眠突然有些恍惚，低低的眉眼垂下，出神的看着时煜面前出现的银蓝色面板。这一刻他似乎拥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名字。
　　面板上出现新的选项。
　　【请玩家选择该玩偶对您的称呼：A.主人，B.哥哥，C.姐姐，D.宝宝】
　　面板最上方飘过一些弹幕。
　　“这玩家就这么把新手大礼包给小怪用了？”
　　“这怪好看是没话说，他这是打算当洋娃娃吗？院长攻击力都比他高吧。”
　　“第一次见这种新手礼包，他想都不想就这么用了？”
　　“我好崩溃，这个新人在干什么，虽然新人第一个副本必须使用新手礼包，但也选强一点的吧。”
　　“这个礼包也没多好啊，新人副本都是些低级怪，后期很难培养，用在哪个怪身上不都差不多吗？”
　　木眠的视线从那些语句上移开，时煜恰好抬头朝他看去，淡淡的金色眼睛似乎在打量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在面板上做出选择。
　　【B】
　　【数据刷新中……】
　　【名称：木眠】
　　【性别：男】
　　【生命值：100】
　　【身份：向阳福利院副本的员工修女，时煜的玩偶】
　　【攻击力：E（目前只能对玩家产生伤害）】
　　【精神值：？？？】
　　【数据修正中……】
　　【精神值：0】
　　【体力值：73（他似乎有些困了）】
　　【敏捷度：56（他很懒，并不怎么灵敏）】
　　【智力值：42（恭喜获得一个还算懂事好学生）】
　　【综合评价：E】
　　【温馨提醒：绑定的玩偶等级会根据后期培养提升，等级越高，挣脱控制可能性越大（如若出现异常现象，请立即处死）】
　　“叫人。”时煜抬头看着他。
　　木眠沉默几秒才开口：“哥哥。”
　　时煜从他身上收回目光，在禁闭室里找寻着什么。
　　禁闭室没有窗，吊灯悬在房间的正中间，灯的底下是一把锈迹斑斑的椅子。靠墙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些刀具、麻绳和白绫。
　　木眠站在门口看着时煜取下绳子和匕首，他仍在思考刚刚在时煜面板上看见的内容，忍不住好奇的问：“所以现在我要听你的对吗？”
　　时煜捆绑麻绳的手一顿，回头看向他：“你是我的所有物，理应听我的。”
　　“噢。”木眠应了一声，继续观察着他。没一会又问：“那你是要带我回家吗？”
　　木眠想起每次接这些小孩的时候听见“回家”这个词，也许他们离开这里就能回家了，他思考着，如果他是时煜的所有物，那应该也能带走他。
　　时煜用匕首割断白绫缠上受伤的手，来到他面前：“是。”
　　仅是对视的一眼，木眠忽的感觉天旋地转，眼前的事物变得巨大，身体绵软的像塞了棉絮般往下坠去。一只白净的手接住了他，木眠眼睁睁看着不到他腰际的小孩变成巨人，周遭的一切变得巨大无比。
　　木眠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抬头看向时煜，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一个穿着修女服的棉花娃娃，不大不小，很可爱。
　　木眠张了张嘴，但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抬眼看着庞然大物的时煜。
　　时煜不作解释，直接把他抱进怀里。
　　一时之间，一股很好闻的香味包裹住他，木眠形容不上具体是什么香味，可能是沾染上外面的风雨，还透着些清冷冷的气息。
　　时煜关上禁闭室的门，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抱着他来到圣母像前，拿着匕首毫不犹豫去撬圣母眼睛里的红宝石，几次下来，红宝石连点划痕都没有，时煜只好作罢往门口走去。
　　外边的雨没有休止的下着，时煜拿了放在门口的伞径直走向对面的教学楼。
　　这会负责体检的医护人员和院长在主楼，没有任务的修女回到宿舍呆着，除了木眠不会有人知道时煜在禁闭室外面。
　　木眠对自己的新身体感到新奇，晃了晃比平日还要绵软无力的双腿，看着五根手指头只剩下一个大拇指和手掌，伸手抓了下横在他腰上的臂弯，时煜没理他，但发出了声很轻的气音，像是笑声。
　　从见到时煜到刚刚，木眠就觉得这孩子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他抬头想看看时煜现在什么表情，很可惜看见的还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样。
　　教学楼总共两层，最右边是厕所，一楼还布置了一间图书室，时煜进到图书室里。
　　里边有20个书架，每个书架上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很久没有人来翻阅过，木眠知道他们的课程只有两门，分别是数学和语文，休息时间才有孩子去图书室。他的工作不包括给孩子们上课，但两门课他都有上过，修女到后面总消失几个，这时他的工作上就会多出给孩子们上课这一任务。
　　时煜抽了几本书翻了翻，里面大多是童话故事书和绘本，走过一个个书架，最后他停留在靠墙的书架旁边。时煜并没有翻看过这书架上的书，上面却有一块地方灰尘很少，几乎是没有灰尘，不意外的时煜抽出那几本书。
　　忽的，在两本书中间掉出来一个略小的笔记本，笔记本有点发潮，不过还没影响到里边的内容。
　　[5月27日天气：雨
　　今天是我第一天来向阳福利院，大家都不怎么说话，也没有人理我，我好无聊，院长带我们去体检，那些护士一点都不温柔，但院长为了安慰我们给了我们每人一颗糖。下午分宿舍我分到了和小丽一个宿舍，她不说话也不理我。]
　　[5月28日天气：雨
　　今天小丽愿意理我了，但是她的声音沙哑的吓了我一跳，原来是不能说话呀，我还以为她讨厌我呢，美术课上她给我画了一幅画，是一扇门和两个小人在玩耍，美术老师就在旁边看着，好像很满意她的画，我想要是不下雨我们就能出去玩会了，老师说每天都会给我们好吃的糖果，我本来想存多一点再吃的，但是老师说不吃就给其他小朋友了，我不想给就吃了。]
　　[5月29日天气：雨
　　还是下雨，很奇怪今天早上我没看见小丽，我告诉老师，老师说有人领养了她，我还在垃圾桶看见了她的布娃娃，我很难过，在绘本画了个太阳，祈祷有人也能领养我。]
　　[5月30日天气：？
　　不敢相信我昨天晚上看见了什么，好可怕，我看见……]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下面半截不知道被谁撕了，木眠第一次看见这个日记，他不记得之前有这么一个小孩，也不记得有语言障碍的孩子，这也许是他经常偷懒的缘故吧。
　　每当木眠午休去检查或是监督他们好好睡觉不要乱跑，木眠总是时不时站在一个地方发呆，反正只要到地方就不会有人管他，这就导致他记不住这些孩子的名字，也不了解这些孩子。
　　时煜把日记和书放回原来的地方，去每个教室逛了一圈，最后去看了眼教学楼最右边那不大干净的厕所，出来便撑着伞往主楼去。
　　雨砸在伞面上就像泡沫相继破裂的声音，木眠对这声音很熟悉，今天听着却让他困的不行，又或许是包裹住他的香味实在让人安心。就听散发出这香味的主人道：“等会不许动，知道了吗？”
　　木眠很乖的点了点脑袋。
　　主楼里，他们体检完了，院长正在大厅里给他们分发五颜六色的糖果。
　　就在糖果准备分完的时候，时煜像个没事人一样走了进来，院长停下手上的动作，眯了眯眼看向他，语气森然：“你这个坏孩子不该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