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手攀顶峰》揽月摘星

8、秋后算账 廖凡星，请

　　“为什么一定要报警？可以自己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动用公共资源？家庭内部的事情我们要私下处理，现在是什么时期你不知道吗？”

　　廖凡星料定会被如此诘问，准备将事先准备好的一套说辞洋洋洒洒搬出来，没想到樊桐先开口反问起来。

　　“大哥，什么叫作‘动用公共资源’？凡凡是寿宴筹备人，途中发现老太太近身的服务人员被同胞姐姐调换的事情，这么处心积虑图谋不轨的事情，如何内部解决？稍有不慎就会触及到法律红线，我不觉得报警是错误。”

　　廖军的语气有所缓和，可面色依旧严肃：“调查难免会询问到出席宴会的人，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情自然会传到外面去。阿涛现在扛着集团股东的压力改革转型，再让有心之人知道家宅不宁，你们自己说说，会是什么后果？”

　　廖军表面是在跟樊桐解释自己之前措辞犀利的理由，实则是在暗示廖涛接话。

　　“哥，你说得都对。可是报警这件事没有错，也是我授意凡凡这么做的…”
　　“你…你真是！还嫌自己不够焦头烂额吗？”

　　廖涛将茶杯推到廖军面前，试图安抚气到胡子翘出弧线的兄长。

　　“哥，你先听我说。这件事关系到爸妈的安危，我不得不重视。交给警察处理是最正确有效的办法。这件事我不打算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论调查到谁，无论动机是什么，无论最后的目的究竟指向谁，都该受到法律应有的制裁。”

　　廖军喝干净茶水，若有所思地点头，再次看向廖涛时，眼眸里的暗光还没收彻底：“目前调查到了什么？”

　　廖凡星开口解答：“张萍有个双胞胎姐姐张逢，当然，她的家庭情况都是记录在册的，只是我们不了解而已。报警前有律师进行过例行询问，小萍说自己身体突发不适，又不敢在重要场合告知管家，正好姐姐来看她，就想出换上制服帮忙的办法。姐妹俩随时在电话里沟通细节，想着应该不会被发现。”

　　廖军拍着桌子怒骂：“漏洞百出！撒谎成瘾！我们廖家如此泯灭人性吗？生病了不敢说？又不是没有替补，说什么屁话！还有，跟在老太太身边那么久，不会不知道老太太是最和善不过的人，只要说一声，还能逼着她在身边照顾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廖凡星等生气的人顺好气，才再次开口回答：“目前是还在问询和调查阶段，我们没办法知道具体情况。不过…律师在张逢那里得到了一个信息。”

　　“什么信…”

　　廖军急不可耐地打断樊桐的话：“哪个律师？这次寿宴没让集团法务驻场吧？”

　　“大伯，确实没有，以防万一，我自己聘请了一位律师。”廖凡星眼见眼前人眉头越皱越紧，急忙向身旁的父母求救，两人都是一副看戏模样，只能加速谈话进程，“安保带走张逢的途中，她提出要去卫生间。律师在张逢离开后去过她停留过的隔间，在水箱里发现了一张银行卡，已经作为证据交给警方，我们安心等待结果吧。”

　　廖涛觉得时机差不多成熟，开始做最后发言：“哥，目前只能这样，警方会同步调查结果，如果你还是不放心，就让律师多费心。爸妈那边什么都不要多说，这些琐碎的烦心事，我们处理就好。”

　　廖军点头同意：“透过这件事也能看出来，家里的管理松懈不少，老爷子没退下来前这样的事怎么可能发生？”视线转向樊桐，带上一丝商量，“你大嫂身体不好，就辛苦你多操心，攘外必先安内，你们夫妻任重道远，更要小心谨慎。”

　　“我们知道，大哥。”

　　廖凡星认为应该没有自己的事，想着可以功成身退，继续纨绔，没想到走到门边会被唤回。

　　“凡凡，爷爷让我问问，你喜欢同性的病，还能治不能治？让我们一起试出个解决办法。爷爷奶奶等着抱重孙，你不会不知道吧？”

　　廖凡星坐在樊桐身边，握住妈妈的手腕，企图获得一丝庇佑，奈何被忽略得彻彻底底，只能自己先摸着石头过河。

　　“不是有哥吗？哥的孩子不也是重孙吗？”

　　廖军轻嗤一声，脸上毫不掩饰地挂上讥讽和不屑。

　　“你说廖漕？还是让他事业有点起色再想着抚育下一代的事吧！你哥有多混蛋你又不是不知道，一直不讨爷爷奶奶的喜欢，家里人也觉得他勇猛有余智谋不足，还是等他在伊州做出点成绩，没辜负大家最后一次信任再结婚生子比较好。”

　　廖凡星在心里狂翻白眼，大伯这话说得可真有水平，看似公平公正地承认自己的儿子不争气，实则内涵了所有人，包括自己的父母。还把自己的宝贝儿子摆在爹不疼娘不爱、爷嫌奶弃、家族内部没人看好的弱势地位。

　　难怪在伊州学会调度大型器械都被大肆通报、号召学习…

　　“大伯，我也还小，完全不可能考虑结婚生子的事情。况且你们都知道我喜欢女孩这件事了不是吗？更不要指望我！”

　　廖军又开始拍起桌子，明显比之前重了很多。

　　“所以我们现在要想办法治疗你这个想法！”
　　“治不了。”

　　廖军转身看正襟危坐品茶的夫妻，火气更旺更盛。

　　“你们是怎么跟爸保证的？这会儿这么一句话也不说？说好的三个人一起秋后算账呢？”

　　樊桐率先开口：“大哥，我和廖涛是近亲，需要避嫌。爸也觉得我的想法正确，不是授意你全权代理根治吗？”

　　廖涛妻唱夫随：“哥，我现在疲于应付各个股东，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管廖凡星这档子丑事。就拜托大哥处理，感激不尽！”

　　廖军溜圆眼睛瞪向施施然相携离开的人，沉怔半晌，只能把视线转向摆明油盐不进的廖凡星。还没开口就被堵了回去。

　　“大伯，我现在不仅失业，在家里的地位也是一落千丈。爷爷奶奶基本不搭理我，就连管家对我都是非必要不沟通。您这秋后算账显然来得不是时候，如今没什么能威胁到我，因为我没有女朋友。如果你真的找到了办法，也可以联系我，我随时配合您的治疗。我先走了，随时等候您的召唤。”

　　禾木被佳夕战战兢兢的模样逗乐，又想摆出个高姿态，所以没打算先开口。

　　谁让自己为工作室赚了一票大的呢！佳夕向来对不劳而获的东西退避三舍。

　　“禾律，你真的…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就什么都不要说，按时把书面约定好的百分之八十的分成打给我。跟同事们说以后对我更客气一些，别总嘲笑我的小屋子！还有还有，做饭的时候尽量照顾我的口味，多做做面食…”
　　“好好好。”

　　佳夕目送财务出去，把视线牢牢投向哼着歌扣着手背的人。

　　“要是难受就不要贴创口贴。望言买的防水贴很好用，就在医务室，你去…”

　　“好了好了，别再秀恩爱可以吗？佳总，先夸夸你的得力伙伴行不行？”禾木撕下卡通兔兔图案的创口贴，用指甲轻点伤口，慢慢晃动，想赶走潮热，“对你来说完全是意外之财，对我来说真的是累死累活才挣到的辛苦钱！”

　　“是是是！禾木，你真棒！”
　　“还很聪明！”

　　佳夕在禾木狡黠的笑容里看到很难察觉的疲惫，本想让人去休息，一想到晚上一定会被缠着追问细节，只能再次牺牲朋友的利益。

　　“我很好奇，廖凡星为什么会如此痛快地结算这么一大笔尾款？她当时签订合同的时候可没这么痛快。”

　　禾木一本正经地解释：“首先，当然是我专业过硬，雷厉风行地帮她解决掉了最为棘手的事件，还捎带着帮忙搜集到有利证据。其次，合同的特殊条款‘每完成一项甲方认可的工作都需要支付500元费用，特别满意的，费用为1000元，突发事件按前款约定支付’她可是逐字逐句拆解过的，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她没想到我做了那么多而已。廖凡星也算说到做到，当时明显很吃惊，可还是在每项工作后做出公正地标注。最后，你不知道为了这大大小小的近百件事项，我有多累多苦多委屈！”

　　佳夕看着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的禾木，连连点头，钦佩之情溢于言表。

　　“不愧是被千夫所指依然傲然前行的禾木！给你一周带薪休假，好好缓缓乏气！怎么样，我是不是也很开明又慷慨？”

　　“屁！工作堆积到一起只会让我生不如死。统统折现，我要早点实现财务自由，然后堂堂正正隐世。”
　　“好。”

　　廖凡星跟举到眼前的酒杯轻碰，象征性地抿了一口，然后盯着酒杯发呆。

　　“廖凡星，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望言，我家里人现在都知道我喜欢女孩子的事，而且有我和佳夕大学时期的一些照片，你别误会，就是正常恋爱的状态，不是什么不好的…我家的情况你知道，我怕有人对她不利，也怕风言风语影响到你们…”廖凡星带着愧疚看向望言，“我暂时没有办法和能力保证不会对你们造成任何伤害。”

　　“你先解决好自己家后院的事情。我和佳夕，有能力保护好自己，也不怕影响。”
　　“好。”

　　望言懒洋洋地靠向廖凡星，八卦兮兮地问了一嘴：“你慕强不是吗？禾木是不是完全在你的点上？还不快近水楼台？”

　　廖凡星的话里带着踌躇：“我慕强没错，可禾木…强得让我有些…”

　　“没见几面就想拿捏人家？廖凡星，请树立正确的恋爱观！”
　　“那倒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