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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寿辰宴上 两人各司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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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木走向专心埋头吃喝的人,轻声咳嗽试图吸引注意力,可掉进盘丝洞的人完全没带耳朵。
只能坐在身边小声嘀咕:“佳夕没来你倒是来了?人家家的家宴,你这是…”
望言头也没抬,在专心摇晃酒杯醒酒的时候抽空解惑。
“廖凡星的奶奶给了我请柬呀!老人家很喜欢我,我来给她祝寿。”
“你为什么穿得如此…”
“你不也是!低调又随意。”望言理直气壮地说,“我买不起昂贵的宴会礼服,廖凡星又不给报销,还说我爱来不来!我爱来,所以小心翼翼地送上贺礼、很有自知之明地远离中心地带,等听完感谢的话就离场。佳夕还在辛苦加班,得赶去陪她呢!”
廖军欣慰地轻拍廖凡星的手臂,露出难得一见的笑脸:“凡凡,生日宴办得不错。井井有条又有新意,你看奶奶看到小朋友们的表演多高兴!”
“谢谢大伯夸奖。您先和爸爸说话,舅舅从外宴门厅入了席,我去接他。”
廖凡星对跟在身边的人小声嘱咐:“奶奶椅子上的靠垫是新的,如果她坐不习惯,去换旧的来。爷爷最近偏头痛比较严重,不要让晚辈去吵他,注意让他不要玩平板,如果不听话,过来叫我。”
“凡凡!”
廖凡星加快脚步迎上去,中途调整好面部线条,尽量流畅自然。
“舅舅,席位设在内宴,我带您过去,妈妈在等你们。”廖凡星看向樊勇身后,礼貌问好,“舅妈好。”
“凡凡好。听你妈妈说,寿辰宴是你操办的!这一路看过来,办得真不错,闹中有静。”
“谢谢舅妈夸奖。奶奶刚刚还说等您来一定要问问甜胚子怎么发酵更好吃,她最近喜欢捣鼓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那我们快过去,好久没见老人家,得赶紧拜见一下!”
禾木凝神看着监控画面,偶尔会翻看手机里的相册。在安保切换到下一个界面的时候,叫了停。
偏头跟身侧的人吩咐:“麻烦让廖凡星过来一趟。”低头继续指挥监控人员,“切到后厨。”
走近大屏认真观察起来。不愧是世家,虽说不是排场很大的场合,可还是在不铺张不浮华的基础之上,明晃晃地彰显着身份和尊贵。
比如,内宴设在老宅的主厅,有多大面积尚且未知,就足以和公园人工湖面积媲美的人造湖泊景观这一处,就够禾木头痛。
揉着发酸的眼睛继续紧盯画面,争取不错过任何一个死角。
寿宴的主角如今在湖心亭吃水果,应该是被明令禁止少吃或者不可以吃的高糖水果。
老人家偷偷摸摸的模样实在明显,禾木笑着拨通了电话。
“我马上就到。”
“你奶奶在湖心亭吃榴莲,先找人请回主宴。吉时快要到了,等着祝寿的宾客也差不多到齐了。”
“好!”
廖凡星站在禾木身侧,跟着她的视线在监控画面打转。没坚持很长时间就闭上眼睛,指节抵着鼻根用力,想唤回清醒和戒备。
禾木指着正在撤主桌骨碟的侍应:“你说过,今天内宴的服务人员都是你家用了很多年的人。”
“对。有什么问题吗?”廖凡星的视线随着画面里的人物转动,“小萍跟在奶奶身边好多年,今天的任务就只有照顾好奶奶这一项。”
禾木退后几步,目光依然紧盯屏幕:“她撤掉了一整桌的骨碟,还给空酒杯添过酒水,你奶奶不喝酒。”
廖凡星转身面向禾木,话里带着解释和安抚的意味:“主桌现在没几个人,小萍做这些无可厚非。奶奶偷偷跑出去时有管家跟着,小萍只负责宴席这部分。”
“是的,本身没什么问题。通过观察,我发现小萍的惯用手变了。昨天彩排的时候,她都是用右手布菜、撤盘、倒酒水…”禾木将昨天录制的画面展示给廖凡星看,“可是今天…”
禾木没再说话,轻轻来回摩挲虎口,刚刚廖凡星快速抽走手里的手机,手机壳背面的水晶擦破了掌心内侧。
双手往后背,抛出另一个疑点。
“侍应生的服装应该是量身定做的吧?可是这个‘小萍’的衬衫袖子有些短,小臂露出的长度不符合宴席标准和礼仪。领结的佩戴方式也和其他女侍应生明显不同…”禾木注意到廖凡星紧咬牙关,随时要发火的模样,再次拉开距离,安静等待对方消化。
“还有一处细节。奶奶喜欢偷偷戴耳机听京剧,所以小萍会习惯性贴近耳朵拿掉耳机再说话,可是这个人就没有。”廖凡星将手机递还过去,“禾律,和我出去一趟。”
禾木看向坐在监控台前的几个人,歪头向廖凡星眨眼,然后率先走了出去。
“现在不是发作的好时机。”
廖凡星坐在连廊里的石凳上,即便满心焦急,仍旧诚心询问:“为什么?她多待在奶奶身边一秒,就多一分不可控的风险。抱歉,禾律,我现在确实没有时间坐在这里和你谈论什么时候是好时机…”
禾木一把将打算起身的人按坐回凳子:“陪在你奶奶身边的人现在是管家。”将手机界面上的实时监控画面递到廖凡星眼前,“拜寿时间马上要到了,你先去协调流程。两个‘小萍’已经被请到房间休息,有专人看守。你有的是时间调查和处理,也可以现在就报警。”
看着画面里的奶奶谈笑风生,爸爸妈妈也陪伴在身侧,廖凡星看向禾木,眼里的笑很浅却也和不远处的湖面一样荡漾开来。
“谢谢。”
流程走到开宴的环节时,禾木既饥肠辘辘又身心俱疲。
即便做好心理准备要应对各种突发事件和意料之外的抓马情节,可还是架不住此起彼伏的一桩又一件事件扑面袭来。
此时廖凡星代寿星挨桌敬酒,接受赞誉,真可谓意气风发、出尽风头。
而禾木似乎已经被各式各样的人心照不宣地视为解决问题的工具,不敢去搅扰风头正盛的人,可芝麻大的小事也必须要禾木知晓。
如今的风气,留痕和免责都被刻进骨子里,更可况是盘根错节的富贵人家。
禾木一边腹诽一边回应对讲里地召唤:“我马上过去。”
端起管家斟满的红酒,两人视线一对,同时默契地看向端坐在座位上的人,廖凡星弯下身子碰上桌边的酒杯。
“大伯母,晚辈敬您一杯,祝您健康顺遂,儿孙怡乐。”
“怡乐?凡凡,大伯母儿子都不在身边,如何能怡乐?你哥在苦寒的地方日晒雨淋没个尽头,我们在这边高朋满座乐得自在,大伯母心里可真不是滋味!”
宁安行低头抹眼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在廖凡星也捏着酒杯准备喝的时候,拦住举杯的动作。
“还有,凡凡,这座席你是怎么安排的?你舅妈都能坐上主桌言笑晏晏,我却被安排在尾席,还好是不对外的家宴,这要让外人看到如此安排,真是贻笑大方。”
宁安行后半段话的咬字有些重,恰好是演奏间隙,所以被不少人听到。
廖凡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示意管家继续斟酒。
轻轻打了个手势,现场演奏的声音立马提高半度,曲调也换成奶奶最近正在逐字学习的江南小调。远远看了一眼跟着拍子摇头晃脑的老人,廖凡星坐到宁安行身边。
“大伯母,哥除了精心为奶奶准备了礼物,还托我送您一样东西,本打算亲自送到家里,可我看您思子心切,东西就在我房间,想现在看看吗?”
“真的?快带我去!”
廖凡星扶着已经有点酒精上头的人起身,慢慢往人少的地方走。确定已经走到宾客看不到的地方,松开揽着她肩膀的手,眼神示意跟在身后的人代替自己的工作,站定朗声开口。
“大伯母,座位的事情还需要我再跟您解释一遍吗?我以为大伯已经提前知会过。”
宁安行的脸色明显尴尬起来,眼神开始左顾右盼。廖凡星抬起手腕看时间,转身离开。
“禾律,我走啦!”
禾木看着肚皮吃得圆滚滚的人,更生气起来,语气不善地抱怨:“总算是吃好了?别的不说,就你这连吃带拿的样子,绝对吃回本了呢!”
望言有一瞬间的心虚,但很快理直气壮起来:“当然要吃够本!好多东西佳夕很爱吃,我又不会做。话说回来,这可是奶奶吩咐小厨房给我做的,你在忿忿不平什么?难不成你和廖凡星的关系突飞猛进,已经把自己带入到少夫人的角色了吗?”
“滚滚滚!快滚,快去投喂你嗷嗷待哺的女朋友吧!”
廖凡星一页一页翻看禾木标注的重点,暗暗咂舌。
事无巨细,细致入微,微言大义,义薄云天…
这还是之前义正严辞地说非职责范围内的事情不经手的人吗?
怎么连“砸烂花盆非侍应生的过错,而是为了保护跑来跑去的小孩撞翻后受伤,希望给予补偿”这样的小提示都写得如此详细,还附带着现场照片和证人证词。
果真,足够严谨。
“禾律,寿宴已经基本结束,内宴已经散席,饿坏了吧?席面已经备好,管家带你和工作室的伙伴过去。辛苦!”
禾木示意身边的人先去,自己留下来做最后补充。
“内、外宴的全部礼品已经做好备案和公证,所有与礼单不符的物品全部退回或者重新登记在册。有几项非常敏感,我都额外做了标记,都在这个硬盘,你看着处理。此外,硬盘里还有影像、礼单和备案表。”
“谢谢。我们会认真看。”
禾木潇洒转身,快速往吃饭的地方走,还不忘嘱咐盯着硬盘看个没完的人。
“廖凡星,本人工作已结束!把你的藏酒拿出来,我得好好犒赏自己一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