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回归正轨。 “太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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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李花瑰由衷感叹，眼底亮得温柔，“孩子们终于可以拥有更好的学习环境了。”
“是啊。”校长笑着叮嘱了她后续的教学工作，便匆匆去忙碌校园整改的收尾事宜。
安顿好入职的琐事，傍晚时分，李花瑰提着随手带的一点水果，去了隔壁的李文家。
李文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是这座大山里陪着她度过整个少年时代的伙伴。
年少时她翻山求学，是他一路陪伴；她走出大山奔赴城市，也是他守在故乡，默默扎根故土。如今的李文，是镇上派驻村里的乡村振兴专员，年纪轻轻，踏实能干，一心扑在乡村建设上，是村里人人夸赞的好青年。
他家是朴素的农家小院，院里种着蔬菜瓜果，干净又温馨。推开虚掩的院门，就看见李文正在院子里辅导妹妹写作业。
少年褪去了年少的青涩莽撞，身形挺拔干净，穿着简单的休闲短袖，眉眼温和沉稳。
听见动静，他抬眼望来，在看见李花瑰的那一刻，漆黑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欣喜，温柔又真切。
“花瑰？你来了。”
他立刻放下手里的书本，起身迎了上来，语气是独有的熟稔与温柔。
坐在小板凳上的小女孩抬起圆圆的脸蛋，眨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脆生生地喊：“花瑰姐姐！”
这是李文刚上初中的妹妹，乖巧懂事，是家里最可爱的小开心果。
“萌萌，好久不见。”李花瑰蹲下身，温柔揉了揉小女孩的头顶，眉眼间尽是柔和的笑意。
李文看着她明媚鲜活的模样，心口微微发烫。
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四年。
如今，她真的回来了。褪去了城市的浮躁与疲惫，干干净净，安然无恙，回到了他看得见、守得住的地方。
“快坐。”李文收敛眼底深藏的情绪，动作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语气轻松温和，“早听说你今天入职，我特意做了你最爱吃的家常菜，刚好趁热吃饭。”
小院的木桌上，摆着满满一桌热气腾腾的农家菜。山里的土鸡、新鲜的野菜、清甜的笋片，都是纯天然的食材，是她在城市四年，再也没吃到过的烟火滋味。
暮色温柔，晚风穿院而过，带着山野的清香。
萌萌叽叽喳喳地跟她说着村里的趣事，童言稚语，治愈又温暖。李文坐在她身侧，安静地给她夹菜。
餐桌上气氛温柔又松弛，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没有冰冷的隔阂。
李花瑰吃得安心又温暖，眉眼间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没想到短短时间，村里变化这么大，学校也翻新了，路也修好了。”她随口提起白天的事，满心欢喜，“以后村里的孩子，读书方便太多了。”
李文夹菜的动作微顿，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他比谁都清楚，这场突如其来、毫无预兆的巨额帮扶，绝非普通的政策扶持。
他偶然听过镇上领导闲谈，说出资方很低调，全程匿名，唯一的要求就是改善山村小学的所有设施，修好进村的道路，倾尽资源帮扶这里的孩子。
李文抬眼，只顺着她的话点头：“是好事，以后孩子们上学再也不用踩着泥路、顶着风霜了。”
他夹了一筷子清炒的笋尖，放进她碗里，声音温和得像山涧的流水：“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李花瑰笑着应了声，低头小口吃着。饭菜是熟悉的味道，带着山野里独有的清甜，和城市里那些精致却冰冷的餐食完全不同。
萌萌说长大了也要像花瑰姐姐一样，走出大山，再回来教书。李花瑰看着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弯了眼，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她忽然停下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感慨地说：“其实回来的路上我还担心过，怕自己适应不了这里的节奏。毕竟在城里待久了，有时候连睡觉都要靠褪黑素。”
她抬起头，眼神清澈又笃定，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笑意：“但这几天睡在老屋里，听着窗外的虫鸣，反而觉得心里特别踏实。今天早上醒来，看到窗台上那盆以前种的多肉居然还活着，那一刻我就知道，我是属于这里的。”说到这，她眼底泛起一层柔柔的光，那是李文许久未见的、真正鲜活的神采：“我想好了，等把这一届孩子带顺了，我就利用周末去镇上的成人夜校教识字。山里不光是孩子缺老师，很多留守的老人和妇女也不识几个字，我想让他们也能看懂药瓶上的说明，能自己写个信。”
李文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看着她真诚的模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她在谈论这些琐碎而具体的未来时，整个人都在发光。
这才是真正的李花瑰。
“嗯，”李文垂下眼帘，遮住眸底翻涌的情绪，轻声附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夜校那边我去帮你打招呼，场地和设备都是现成的。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李花瑰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笑得眉眼弯弯：“那就太谢谢李大专员了！看来我以后得抱紧你的大腿才行。”
“随时欢迎。”李文也笑了，目光落在她沾了一点油渍的嘴角，下意识想伸手，却又克制地收回手，只是递过去一张纸巾，“擦擦嘴。”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暮色从院墙上的缝隙里漏进来，给院子镀上一层温柔的橘色。饭后，李文收拾碗筷，李花瑰蹲在一旁，陪着萌萌玩了会儿积木，看着她困得打哈欠，才笑着起身告辞。
“我送你回去吧。”李文擦了擦手，拿起门边的手电筒，“晚上山里路滑，我送你到家门口。”
李花瑰刚想拒绝，就被他笑着打断：“就几步路，我送你，放心。”
山里的夜静得很，只有虫鸣在草丛里此起彼伏，手电筒的光在土路上投出两个交叠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李文走在外侧，把她护在靠里的一侧，避开路边坑洼的石子和滑腻的青苔。
“明天就正式上课了，紧张吗？”他侧头问她，声音压得很低，怕惊碎了这山间的宁静。
李花瑰摇摇头，看着远处起伏的山影，语气轻软：“不紧张，都是熟悉的孩子，熟悉的地方。”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就是有点激动，终于能回来教书了。”
李文看着她眼里的光，笑了笑。
他轻声说，像是在安慰她，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送她到家门口，他看着她推开门，院子里的灯应声亮起，才转身往回走。
第二天清晨，山里的薄雾还没散，李花瑰就醒了。简单收拾了一下，她背着包往学校走，路上遇到了几个背着书包的孩子，远远地就笑着喊“李老师好”，脆生生的声音，像山间的百灵鸟，让她心里软成一片。
第一天上课，她教的是小学三年级的语文。看着教室里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李花瑰的心瞬间安定下来，握着粉笔的手稳稳的，声音温柔又清晰，把课本里的文字，变成了一个个生动的故事。孩子们听得入神，连平日里最调皮的小男孩，也坐得笔直，眼里满是好奇与崇拜。
下课的时候，几个孩子围着她，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问她城里是什么样子，问她还会不会教他们唱歌。李花瑰笑着一一应着，心里被一种久违的、踏实的满足感填满。
傍晚放学，夕阳把天边染成温柔的橘红色，孩子们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往家走，清脆的笑声洒满山路。李花瑰锁好教室门，往家走，到家看着院子里那棵几十年的老枇杷树，枝头挂满了黄澄澄的果子，沉甸甸地压弯了树枝。
她回家拿了个竹筐，搬了个小凳子，踮着脚摘了满满一筐枇杷。黄澄澄的果子，带着新鲜的晨露，看着就让人欢喜。
她提着一筐枇杷，拐去了李文家。
院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门，就看见李文正从厨房里走出来，额头上包着一块白色的纱布，纱布边缘还沾着一点淡淡的血迹，看着格外刺眼。
李花瑰眉头一皱，快步走了过去：“你头怎么了？”
李文被她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额角的纱布，语气轻描淡写：“没事，就是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下。”
“摔了？”李花瑰皱着眉，伸手轻轻拨开他的手，看着纱布下隐隐露出的伤口，语气里满是担忧，“严不严重？有没有去医院？”
“就是村口那个坡，不知道怎么回事，路特别滑，我没注意，就摔了一下，磕到石头上了。”李文看着她眼里的紧张，心里软乎乎的，却还是笑着安抚她，“不严重，就是破了点皮，去镇卫生院消了毒，医生说过几天就好了，不碍事。”
李花瑰还是不放心，盯着他的伤口看了半天，才松了口气：“下次小心点啊。”
“下次一定注意。”李文看着她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藏不住，轻轻应着。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回归正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