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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爱你是错吗? “慧贞,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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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咪!”
“妈,妈妈!”
郑希媛眯着眼审视着眼前的男孩们,最后把目光停在了薛瞳的身上,“小瞳,你先回家可以吗?”客气而疏离的语气。多年的少奶奶生活,优于一般人的生活让郑希媛早已习惯这种对人的态度。
“妈咪!”不悦母亲对薛瞳的态度,吴亦跃对母亲抗议。
没有理睬吴亦跃的抗议,郑希媛只是以眼神示意儿子闭嘴。
眼见母亲生气,吴亦跃也不好再说什么。
长年来,母亲对待他虽然不象对待弟弟那样,但她也从来没有重视过他,讨厌弟弟的另外一个理由是,弟弟几乎夺去了母亲所有的关注,即使这种关注是近乎冷漠的,苛刻的。
他却也希望自己能够得到这样的关注。
低下头。吴亦跃沉浸在对过去的回想中。
“好的,阿姨!”擦擦眼泪,薛瞳有些担心地看了吴致唯一眼。
他却没有在看她,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在看任何东西。他的目光茫然而没有焦点。
心陡的一沉。小唯――你没事吧!
再看了一眼吴致唯,薛瞳才恋恋不舍地举步离开。
一直等到薛瞳离开,郑希媛才又开口,“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母亲的问话,吴亦跃再也忍不住了,“妈咪,小唯他刚刚想要强行抱小瞳。正好被我看到了!”说完还不解气地对着吴致唯做了个鄙视的动作。
郑希媛沉默着,没有说话。她只是注视着眼前的男孩。
吴致唯咬着下唇,倔强地不愿辩驳,也不从辩驳。事实上,他是“强行”抱小瞳了。
呵――强行啊!
更重的咬着下唇,直到几欲要滴出血来。
等不到答案的郑希媛不打算再等下去。等待从来不是她所拥有的品格。
“你要抢你哥哥的女朋友吗?”
“我……”吴致唯望着母亲。这是她的母亲啊,可是为什么她总是对他要求如此严格。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小的时候,别人说他和哥哥长得象,妈妈就会很生气,后来就再也不许他见外人。上学的时候,他比哥哥更优秀的表现也会让妈妈生气,为此,他曾经被关在黑色的密闭房间里足足两天。直到爸爸出差回来才打开了房间的门放他出去。可是对于母亲这样的行为,父亲却没有严厉的制止。
后来还有一次,柔道课上,他因为身体不舒服,在练习中输给了哥哥,出乎意料的是妈妈居然很高兴,还很温柔的问他,是什么地方不舒服了!记忆中这是仅有的一次。
从那天他就知道,不要让别人注意到自己,不要比哥哥更优秀,他就会得到母亲的爱!
只是这一次,他真的不想让,不想把小瞳让给哥哥啊!
“妈妈,我……”
摆手制止了吴致唯的话,郑希媛甚至不愿去听他的解释。或者说她早已认定他的理由了,他应该和他的母亲一样,喜欢抢别人的情人吧!
最好的朋友与丈夫的联合背叛是这个骄傲的女人一生最大耻辱,最大的痛苦。
“你就这么下贱吗?非要抢别人的女人!”
“吴致唯,不要说我没有提醒过你,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就别想得到薛瞳!”
鄙视地撇了吴致唯一眼。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为那个下贱的女人养育儿子!皱起眉毛,郑希媛一刻也不能再停留了。
愕然地听着母亲的话。吴致唯还是叫出了口,“妈妈!”
没有停留的背影。
鼓足勇气,吴致唯对着那个冷漠的背影问,“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停下了脚步,郑希媛没有回头看儿子,只是用着没有起伏的声音说,“你没有什么错?”
惊讶!
“因为你的出生才是错误!”
我的出生是个错误!
我不是您生的吗?妈妈?既然你这么讨厌我,那为什么当初要生下我呢?妈妈?
很想问,却没有勇气问下去,吴致唯真的是一个懦弱的男人。
郑希媛再次迈开步子离开。
吴亦跃对弟弟看了一眼,一种了然在眼中划过。轻视的哼了声。便也离开了!
吴致唯呆立在院子里,不知不觉居然下起了雨。
抬头看看天空,黑漆漆的没有天日。
伸出手,雨点滴落在手心,冰冷冰冷得感觉沿着手心传到他的心里。
感觉自己身体和心都已经冰冷!
吴致唯笑,原来夏天的雨也可以这么的冻彻寒骨。
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家里了,沉重而滚烫的身体让吴致唯知道自己发烧了。看看闹钟,第二天早上两点地样子。
有点口渴。
吴致唯挣扎着扶着床沿,慢慢坐起了身体。走到圆桌旁才发现已经没有水了。想着要喝水,便拿着水杯慢慢地走下了楼。
吴家在国外就是有钱的大家。吴光耀祖辈的先人们便被卖到欧洲大陆讨生活了,后来凭着自己的能力逃出了欧洲来到美国。正好是美国工业发展最快的时候,吴家的老一辈便趁着这样的好机会也发达了起来。
后来小的一辈长大,吴家也算在美国落了地生了根。家里更是和几个美国当地的豪门结成了亲家,所以说来,吴家并不是纯种的中国人。
吴光耀放弃自己在国外的事业带着儿子回过,为的不单单是想要为国争光。最主要的还是希望他的小儿子可以有一个新的生活环境。
当时的中国正值改革开放时期,有着广阔的远景,于是吴光耀便带着一些资本和儿子踏上了故里。
这些年他的公司是越做越大,家里的生活也是越来越好。可是吴光耀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搬离这栋老宅。也幸好老宅老虽老矣,却占地广阔,冬暖夏凉,也不失为一栋佳宅。
二楼是给两个孩子的房间,各自拥有独立的会客室和书房。
一楼则是两个家长的房间,和父亲工作的书房。阁楼上则是一个小型的图书馆。
走下楼的吴致唯胡乱地想着。
客厅里似乎亮着灯火。这个时候帮忙的阿姨们都已经回去了啊,会是谁呢?
放轻了脚步,吴致唯停了下,从来没有好奇心的人此刻却不知道为什么偷听了起来。
“你现在是在怪谁啊?”似乎是母亲的声音。
“希媛,我知道我和慧贞对你不起,可是,小唯他是无辜的啊!”父亲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事业上意气风发无法掩盖这个男人婚姻的失败。
母亲冷笑了声,“难道我还要为你们的错误负责吗?”
“乒乓!”
“谁?”父亲追问的声音。
吴致唯也纳闷得寻找着声音的来源,这才发现原来水杯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脱落了他的手。愣愣的看着自己的仍然维持握姿的手。
一阵麻意从头灌到了脚底。
追出客厅察看的吴光耀看到了呆立在楼梯上的吴致唯,那一刻的表情古怪得难以形容。他用着一种审视和探寻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的儿子。
看不懂吴光耀的表情,或者说是不愿懂吴光耀的表情。吴致唯转过身体,背对着父亲说,“爸爸,这次我不出海了,你带哥哥去吧!我,我很不舒服!”说完便逃也似的离开了现场。
郑希媛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吴致唯离开的背影。
她转头对着丈夫说,“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的!”
吴光耀惊恐地对着妻子说,“这么做,你一定会后悔的!”
郑希媛反而笑了,她对自己的丈夫说,“后悔?从我发现你和我最好的朋友背叛我的时候开始,我的人生就只有后悔了!”
“希媛――”
没有再看丈夫,郑希媛离开客厅,走向自己的房间。
她好后悔啊,后悔爱上他,后悔嫁给他!
没有他,她与慧贞又如何会有这样的结局!曾经他们是最好的姐妹、朋友!
如果没有他,那该有多好啊!
这几天,吴致唯一直是醒来又睡去,人总是浑浑噩噩的,不分昼夜。他知道这期间薛瞳来看过他,哥哥也来看过他,他们吵了起来。她后来哭了,他很想醒来安慰她却醒不了,总是睡,意识却很清醒。夜里却又会因为恶梦而惊喘着吓醒。
总是这么反反复复的。后来他才知道那次的病差点要了他的命。
虽然是活过来了,却捞下了病根。
这天晚上他又吓醒了。
口好渴,起来喝水。感觉身体虽然虚弱,却不再是完全使不上力气。
突然发现今天晚上家里特别的吵,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脚步声传来。
似乎是向着他的房间。
慌忙丢下杯子,跳上了床,吴致唯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样做。
或者内心里他期望着母亲来看他吗?
门开了。
走廊里的灯光映进了黑漆漆的屋子。
走进了两个人影。
“真是可怜啊!”女人的声音传来。
“就是啊,本来好好的先生居然就这么死了,儿子一个死了,一个躺在床上也是半死不活的!”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吴致唯认得这两个声音的主人,是在他们家帮忙的苏阿姨和王大妈。
谁死了?谁又半死不活?
那个可怜的人是谁啊?
“活该啊,谁叫她平时一付嚣张样,好好的儿子被她搞得躺在床上!”
“听说,先生也是生气才会带着大少爷提早出得海。这个季节是不适合去的。”
“我也听说是的,小少爷出事的第二天先生似乎和夫人吵了一架的样子!”
“是啊……”
“……”
再来是什么,吴致唯听不清楚了。该死的,他又想要睡了!
只是,是哥哥死了吗?
意识再次跌入黑暗里。离黎明还早得很呢。
吴致唯再醒来是第二天的早上了,没有细想为什么自己会在白天醒过来。坐起身体,顾不上换衣服,吴致唯赤着脚冲下了床。
现在的他只有一个念头,他要见到妈妈。
冲过走廊,迅速地往楼下走去,却没有在妈妈的房间里找到她。疑惑得回到楼上,犹豫着要不要打开哥哥得房间。
伸手的时候,手在颤抖,他好害怕。害怕打开门以后,哥哥会象往常一样出现在他的面前。
门后面是闷热的口气,湿湿的。上海的空气一直是这样的。
空荡荡的房间里,整齐的家具摆设,处处显现出主人的优秀品味,只是这会儿却因为少了年轻主人而失去了青春的活力。
靠床的墙上悬挂着一幅很大很大的照片。哥哥十六岁生日拍下的。
少年的眼睛里透射出的是一种苦涩。
为什么?
吴致唯转身再次冲下楼,这个疑问就被抛在了脑后。
下了楼,急喘着的吴致唯,在父亲书房的门前停了下来。
妈妈,你在这里吗?
没有敲门,直接打开门锁。吴致唯看到了她,郑希媛,他的母亲,那个骄傲不可一世的女人。
郑希媛坐着书桌后,翻看着相册。
一张又一张。
哥哥的,爸爸的。
吴致唯走了过去,脚步轻柔,好似怕打搅什么。走到她的身边,吴致唯站定了身体,亲亲的唤了声,“妈――”
郑希媛寻声望了过去,看到吴致唯,又低下头专注地翻着相册。
没有再出声,吴致唯找了一把椅子坐下。
就这样望着母亲。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
饿了,吴致唯就去厨房找吃的。帮佣的阿姨似乎被母亲赶走了,那天之后没有再听到过他们的声音。
冰箱里只有鸡蛋,他也不在意。拿了两颗鸡蛋出来,吴致唯揣摩着要做鸡蛋粥。
打开煤气,凭着记忆里的步骤做。
吴致唯捧着粥回来时,郑希媛还在看相册。
没有喊她,只是将粥放在了书桌上,相册的旁边。
自己坐回座位,喝粥。然后坐着,再喝粥。
吴致唯自己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可能只有一天,可能三天或者四天。
他只知道母亲的情况很不对劲,他要看着她。
直到他再也无力的时候。
喘不过气来,郑希媛急切地呼吸着。这世界怎么了?好红好热!逃,出于本能的,她慌忙站起,仓皇之间好像撞翻了什么……可她来不及细看,她要逃走!
她还要活着!
冲出了老宅。屋子外已经满是人了。
杂乱的人群熙熙攘攘。
她只隐隐约约地听到一些声音。
“吴太太,怎么只有你,你的儿子呢?”
儿子?郑希媛茫然的望着问话的人!
谁的儿子?她的?
“跃吗?”来人摇头,知道郑希媛的情况不正常,也不再管她,急忙离开了!
他死了啊!大家都知道啊!
不是他吗?那是谁?她还有哪一个儿子?
火焰吞噬着一切实物,耳朵在此时失去了听觉。眼前飞扬的火光烧灼着她的眼。
一股焦黑的糊味却模模糊糊的绕在她的鼻尖。
什么味道?
“慧贞,你的小孩是男的还是女的啊?”年轻的女人脸上有着羡慕。
“医生说是男孩!”怀孕的女人脸上荡着幸福。
年轻女人高兴的说,“真的?”
“那他可要叫我干妈啊!”
“好啊!只怕你不愿意啊!”怀孕的女人笑了。
“怎么会,你儿子就是我儿子,我会象疼自己的儿子一样疼他的!”
“你啊!”两个女人笑做一团。
儿子,是的,她还有一个儿子。
焦灼味变得清晰起来。那是鸡蛋粥的味道。
她凭着师承自慧贞的手艺,仅仅用了一碗鸡蛋粥便征服了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她爱慕已久的男人。而这个男人后来成为了她的丈夫――他就是吴光耀。
也是一碗鸡蛋粥,她见证了背叛。新婚才两周,她就发现了自己的好姐妹和他丈夫的背叛。
她兴奋的做好了鸡蛋粥去见她最好的姐妹,却发现原来她最好的姐妹肚子里的孩子是她的丈夫的。为了这个孩子她甚至背弃了她的家人。是她收留了她。
真好笑,收留了自己的情敌。
她做了这辈子最冲动的一件,她没有离开。而是冲了进去找那个女人拼命,结果骆慧贞的第一个孩子流掉了。
原来,为了家族利益,吴致唯不得不娶一个有家世的千金小姐。她所做的鸡蛋粥让他想到了那个离开他的爱人。
于是他娶了她。
娶了她之后他才发现,原来他的爱人一直在他的身边。为了不伤害无辜善良的她,他的爱人不愿承认他。直到他得知她怀孕为止。
孩子流产使得骆慧贞性情大变,她不再温柔,不再软弱。仗着吴光耀的爱,骆慧贞堂而皇之的霸占她的丈夫。
她也哭过闹过,可是爱情从来不是哭闹就能求来的。
吴光耀几乎是光明正大的和骆慧贞在一起。终于一切激起了她娘家的不满。为了平息这骨风波,当时还在世吴光耀的爷爷吴老太爷强压着他们行房,一直到她怀孕为止。
怀孕让她变得暴躁易怒,吴家人自觉对她不起,上至老太爷,下至叔伯辈见到她都是礼让三分的。并且保证吴光耀不再见骆慧贞,这样的情况更使得她不可理喻和唯我独尊。就在她骄傲自得的时候却不知道丈夫的心也已经越走越远。
直到那一天。
那天,工作忙碌的吴光耀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吃晚饭,郑希媛本来是很开心的。她希望自己能够好好表现,得回丈夫的心。
可是就在一个电话后,吴光耀匆匆离开。
疑惑使得她做了一个决定。打电话去骆慧贞的家。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骆慧贞也怀孕了,甚至还比她早了两个月。刚刚的电话就是打来要吴光耀去医院的――因为骆慧贞要生了。
郑希媛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了医院,怎么生的孩子。等她醒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她早产了!
病塌上的郑希媛没有得到休息,事实上坏事总是接踵而来的。
她得知骆慧贞难产死于手术台上,痛失爱人的吴光耀几次想寻死都被家人救了回来。
直到这一刻,郑希媛才明白,这一生她都不会得到丈夫的爱情,因为他的爱情只能给一个叫骆慧贞的女人。
骄傲的她不允许失败,她不顾刚刚生产完虚弱的身体,硬是回到了家里。她告诉吴光耀,她会养育苏慧贞的孩子。而他吴光耀更不能死,因为这是他欠她的,他们欠她的。
从此骄傲的郑希媛诞生。
而苏慧贞的儿子以吴致唯的名字,以她儿子双胞胎弟弟的名义留在了吴家。
前尘往事现在看来却失去了意义。
无论是光耀,慧贞还有她,两个已经离开这个世界,而剩下唯一的她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儿子……
脑海里突然响起的声音,熟悉又陌生。
谁?
儿子……你的……
我的儿子?
一张倔强的脸浮上了脑海。小唯!!
再也顾不上其他,郑希媛就象一个真正的母亲一样,向着火焰燃烧的地方奔跑。
神啊,请不要夺走我的儿子……
在我认识到自己是一个母亲之后……
半年后
高级公寓里一个围着围裙的女人走出厨房,走过客厅的时候,在墙上的镜子前停住了。细细地打量起自己样子,女人痴痴地笑了。
没有想到她也会成为这样的女人,居家且随和。
没错,这个女人就是郑希媛。
半年前的那场火灾还仿佛历历在目。
郑希媛想要冲回火场却被几个村民阻止了。“放开我!我要去救我儿子!”
优雅已当然无存,郑希媛此刻更象一个疯子,蓬头垢面,奔跑的汗水混着泪水,那个精致的女人形象被彻底颠覆。
挣开拉着她的村民,郑希媛又想冲进火场。
突然手臂被从背后一把粗鲁的抓住。一个灰头土脸的男人,暴躁地抓着她喊,“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烦啊!”
郑希媛愤怒地转过头,却在看到男人怀里抱的人时安静了。
泪水从眼睛里流出来了,鼻涕也流出来了,“哇哇哇……啊啊……哇啊……”郑希媛哭得毫无形象可言。
不等郑希媛哭完,男人极不耐烦地吼,“喂,还不帮忙送他去医院。哭什么,女人,一点用都没有!”
被打断地郑希媛孩子气地擦擦眼睛,抓过男人的衣服拧了拧鼻涕,胜利的笑。
男人到没有拒绝,只是皱了皱眉。估计是因为觉得反正衣服也很脏了。
转过身体,抱着吴致唯离开了。
这时候,村民叫的救护车和救火车也到达了现场。
送到医院的时候,吴致唯一直是成昏迷的状态。吸入了太多的烟,再加上之间身体救没有完全康复,这次的病痊愈花费大概一个月,而且捞下了哮喘的毛病。
在手术室外等候的时候,郑希媛知道了这个男人的名字――唐间。而他之所以会出现在那里,据他说是受了一个朋友所托。
“郑小姐,你相信这个世界有孤魂吗?”
记得这是这个男人最后留下的话,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就消失了――
“妈!你又再照镜子啦!”吴致唯冲出房间,校服的领带还没有打好,头发更是象鸡毛一样乱。
收回思绪,郑希媛失望地瞪着儿子,“臭小子,你就不会早起五分钟啊!每次都这么赶!”
也不管母亲在屁股后面碎碎念,吴致唯冲到餐桌前抓了两片吐司,咬一口,嚼了两下就生吞了下去,结果被咽得半死。
叹口气,举起牛奶递给儿子,郑希媛拿他没有办法。
接过牛奶,急忙灌进嘴里,混乱的拿起纸巾擦擦,给了亲爱的妈妈一个早安吻。拿了书包就跑。
已经习惯儿子的乱七八糟,郑希媛追在儿子的屁股后面大喊,“放学早点回家!”
“知道了!”
“小心骑车!”
连回答都懒得,吴致唯只是挥挥手打发自己的母亲。
直到儿子的背影消失,郑希媛才走进家里。
很难想像这样的生活,可是她却过得很快乐。收拾餐具,准备去公司上班。
有半年了……小瞳,你在哪里?
吴致唯醒过来的时候,还在医院,妈妈硬是让他休息了一个月才准出院。一出院吴致唯第一件事情就是回去找过薛瞳,却只听说她的爸爸来接走了他们。
那天的火灾就是因为她妈妈的忘记关掉电熨斗,熨斗烧掉了衣物。再加上天气炎热,火灾就这么发生了。这时候,妈妈也决定了要搬到市区居住。
所以从那之后吴致唯已经有半年没有见过薛瞳了。
他也失去了她的消息。
思念她是他半年来最常做的事情。
骑着车,吴致唯想着这半年来的事情。在妈妈的要求下,他没有跳级念书,而是与同龄的孩子一样,一个月前他通过中考进入了市级重点――天华高中。
正想着就到了自家学校的门口。
下车,吴致唯对着值勤老师问好,推着车进了校门。
“老大!”激昂的声音生怕眼前人儿会假装听不见。
吴致唯就算不回头也知道是谁,“江晶雅,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叫我老大。”
短发的女孩很是俏皮,漂亮的脸蛋使得她站在吴致唯的身边毫不逊色。缓了缓气,江晶雅说,“可是,那我要叫你什么?”
“吴致唯吗?太生疏了啊!难道要叫小唯吗?”女孩绕着吴致唯说。
按着头皮,吴致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叫大哥!”
江晶雅是妈妈得力部下的女儿,比他小四个月出生。
“窃……我才不要呢,你又不是我哥哥!我哥哥多的很,才不要叫你哥哥呢!”女孩嘟着嘴,不满意的说。
“那我就叫你小唯唯咯?还是你喜欢我叫你致唯?”
致唯?小唯唯?这是什么恐怖的叫法?我还微微笑呢!
“那你还是叫我老大吧!”抖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吴致唯对江晶雅说。
吴致唯先她一步走了。
“哦!”计谋得逞!江晶雅在他的身后比了个胜利的姿势。
进入教学楼,吴致唯和江晶雅道了再见。他们在不同的班级。
走到自己靠窗的座位,放下书包,坐下。
真的很想你啊,小瞳!
你在哪里?
早晨的医院有点冷清,护士小姐便三三两两的聚在了一起。
年资较长的洪护士对着其他护士说,“你们知道吗?我们院特别病房里的那个女孩子啊!”
“知道啊!睡了快半年了吧!”
“嗯,好像是的。”
“也没有什么疾病,就是不醒,我听陈医生说是病人自己把自己关了起来!”负责照看特别病房的路护士说。
也看姐妹们得到的都是二流消息,洪护士得意的一笑,“我听说啊!这个女孩是因为情人死掉了才不醒的啊!”
“啊?”护士们都很惊讶。
“那女孩看起来好像还很小吧!”有一个护士提出疑问。
洪护士立刻给出了答案,“爱情有什么小不小的,爱了便是爱了呗!”
护士们恍然大悟,是啊,爱情有什么小不小的,爱了便是爱了啊!
“我可不这么认为!”年轻女孩的声音传了过来。
众护士回过头来望着女孩。
女孩很美,这样美丽的女孩是很少见的。女孩很年轻,大概只有二十岁上下的样子,眉宇之间却流露出来一种智慧与老练。
不理会护士们惊诧的目光,骆心走向特别病房区。
这么小的年纪,懂得什么情爱啊!却不知道自己也只是这个年龄的少女,又懂得什么情爱啊!
又是周末,与旁人急切想回家的心态不同,吴致唯发着呆,连下课的铃声打过了都不知道。
江晶雅走进他们班教室的时候看到吴致唯又在习惯的望着窗外。
她一直觉得在吴致唯的心上刻了字,这些字就是他所爱的那个人的名字。
不否认自己喜欢吴致唯,江晶雅用自己的方法爱他。
“又在发呆!”举起本子在吴致唯的眼前晃动了几下。
这才回过神的吴致唯,扯了下嘴角,“来了!”
“嗯――”江晶雅坐在他前面的椅子上。不在乎教室里其他男生打量的目光。她的心只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江晶雅,请你到外面等行不行?这里是我们班级耶!”自以为是“英雄”救“美女”,某女生不满地对着江晶雅嚷嚷,她早看不惯她老是围着吴致唯转的行为了。
江晶雅用眼角撇了某女一眼,本想反驳,在看到吴致唯示意不要闹事的眼神后才住了嘴,恶意地对着吴致唯抛了个媚眼,“那我去外面等你哦!”上海女生最惯用的嗲声嗲气。
吴致唯点了下头。
看得众女心中一阵不爽。
不理众人的目光,吴致唯理好书包,经过某女身边的时候,他说,“少管闲事!”
某女当场哭了起来。
再没看她,吴致唯迈开步子离开教室。
“你不应该挑衅她们的。”吴致唯把江晶雅当妹妹,免不住要唠叨一下。
正沉浸在快乐之中的江晶雅充耳不闻,反正她知道他一定会帮她的。不过说来也奇怪,吴致唯不是他们学校最帅的男生,对待女孩子也不亲切,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很多女生迷他迷得没有方向。
“你……”
吴致唯和江晶雅都看着眼前得中年女人。
“有什么事情吗?”江晶雅代表问话。
中年女人望着吴致唯,一直欲言又止,“我……”该吗?该打断这个孩子的新生活吗?
李青梦,也就是薛瞳的母亲,暗自懊恼着。
脑中又响起了今天前的女孩的话,“心病还须心药医!”
“可是女儿的心药已经不在人间了啊!”
“他还有个双胞胎兄弟,不是吗?”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让她醒过来!”
“……”
“这是他的地址,你想清楚了在行动!”
“你有什么目的?”李青梦戒慎地望着美丽的女孩。
女孩忽而笑了笑,轻轻地说,“我只知道,求神佛不如求自己!”
难道我的女儿就要一辈子躺在床上了吗?
不行,绝对不行。李青梦咽了咽口水,“小唯,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薛妈妈啊!”
薛妈妈!记忆中温柔美丽的女性,现在却是苍老得难以想像。这半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薛妈妈!你怎么……”
知道吴致唯没有忘记自己,李青梦再也忍不住泪水了……
“小瞳,我女儿她……”
“小瞳怎么了?”
“求求你去救救她……救救我的女儿……”
吴致唯觉得自己的心都冷了……
小瞳,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