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记得当年儿小时 一个很漂亮 ...
-
1987年上海外郊
“妈妈，”小薛瞳叫住在厨房忙碌的母亲，小小的人儿脸蛋红扑扑的，看来是刚刚经过了激烈的“运动”。
这个小霸王又和邻居的小孩子打架了！
看着女儿一脸歉意的样子，薛妈妈也不愿再多责怪她。毕竟她也或多或少是知道点的，关于孩子们之间的打架的理由。放下菜刀，扬起温柔的笑容，伸手去擦了擦女儿脸上的污迹，“傻孩子，下次可不能再胡闹了！快！快去洗洗，等一会就要吃晚饭了！”
听到母亲的安慰话，小女孩的脸上又恢复了光彩，重重地点点头，笑着跑开了。
“扣扣――”
“扣扣扣――”敲门的声音阻止了小女孩的脚步，略略地疑惑，爸爸在部队不会回来！那是谁啊？回头看看母亲已经走进厨房，似乎是听不到敲门的声音。
小乡村的民风比较纯朴。孩子之间打架从来不会演变成大人之间的战争，另外小薛瞳也知道没有人喜欢上他们家来。
虽然此处是上海的区域内，但二十二年前的上海外郊也只是一个落后无人的小村子。每天人来人往的到也没有什么顾及。
好奇来人是谁，小薛瞳决定自己去开门，便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
“来了――”软软的童音回应着敲门的声音。
小薛瞳跑过去，打开门锁，望着门外的两个陌生人。很好看的叔叔呢！
吴光耀没有想到开门的是一个只有八九岁大的小女孩，顿时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
奇怪的叔叔，从来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叔叔呢！是谁呢？
“你要找谁啊？” 小薛瞳因为爸爸不在身边小小年纪却已十分早熟，她答应爸爸要成为保护妈妈的英雄。
望着小女孩的眼睛，吴光耀觉得自己再冒冷汗。
小女孩不是什么美丽的让人窒息的天使长相。而且由于长时间的暴露于乡间的太阳下，她皮肤比起城里的孩子是黝黑的多了！更何况现在她的脸上粘了土迹，可以说是脏的很。
可就是这样的孩子用那样一双纯真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真诚而富有情感。就算是如他一般见惯了大场面的人，也会在心里悄悄怀疑自己的心事是否已被这双眼睛所识破。
这是拥有着一双太过美好眼睛的孩子。她的前途必定无量。
对于新的邻居的孩子是个如此特别的孩子，吴光耀是觉得很开心。也许在这个孩子的带动下，他那天才但又有点自闭的儿子会有所变化。
唉，他欠这个儿子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回头望着站着他身后的孩子。一个很漂亮的男孩，明眸皓齿，眼波流转间居然有种奇特的风情。女孩儿才有的漂亮细致样算是全长到他身上了。
随着陌生叔叔的眼光看去，小薛瞳也看到了那个漂亮的男孩。一个很安静的男孩，安静到先前她都没有注意到他。而现在他也在看她。意识到男孩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这才想起自己回头土脸的样子是多么的难看，微微的红了脸，薛瞳假意忽略男孩的目光，却又不自觉的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想着让自己看来不要那么糟糕。
“脏女孩！”男孩轻轻地说。
“什么？”薛瞳惊讶地回看那个男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到的。
吴致唯再说了一遍，口气还是不变的轻，淡淡的，好像对什么都不是很在乎。这是一个同样早熟的孩子，早熟的让人心疼的孩子。
“丑女孩！”笃定的语气彻底地惹毛了薛瞳。
从来不是甘心受辱的孩子，薛瞳顺手就给了吴致唯一拳。看着自己留下的杰作，薛瞳得意的说，“给你个教训，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胡乱的骂女生。哼！”
吴致唯捂着受伤的左眼，呆呆的望着眼前的女孩，好像看到了什么世纪性的大怪物似的。
阻止不及的吴致唯用着探寻的目光看着儿子，一瞬间有一种了然在心里升起，更觉得带着儿子回到国内发展是正确的选择。
又冲着吴致唯扮了个鬼脸，薛瞳不再理他呆子似的反应，回过头重新面对吴光耀，“叔叔，你到底要找谁啊！”
收回注意儿子的视线，对着薛瞳亲切的笑着说，“叔叔叫吴光耀，是你们的新邻居。昨天刚刚搬来的。这是我的儿子。叫吴致唯，大概跟你差不多大。”指着身边的男孩，“小妹妹，你的爸爸妈妈在家吗？”
新邻居？
好像是有听到妈妈提隔壁的那座大宅子终于找到了主人了。她还为此难过了一阵子呢！因为她很喜欢这所宅子，每年的夏天她都会偷偷地溜进这所宅子，在它的大池子里快乐的游泳。如果它有了主人，她不能去了。不悦的噘起嘴巴，一想到眼前这个白嫩白嫩的小子能独吞那个大游泳池，薛瞳就是满心的不高兴。又瞪了下他。
不明白自己是什么地方惹她生气，吴致唯皱起了眉头。她不记得他了吗？
“吴叔叔你好，我爸爸在部队工作，不在家，不过妈妈在家里。我去叫她！”薛瞳回答吴光耀的话。
“妈妈，吴叔叔找你！”薛瞳冲着里面叫到。
薛妈妈走了出来，惊讶地注视着眼前英俊的男人。“你？”
“哦，我是隔壁新搬来的邻居，今天特地带着我儿子来拜访您的！”生意人的周到与礼貌在吴光耀的身上显现的很自然。
立刻明白了对方身份的薛妈妈邀请吴光耀和他的儿子一起进屋子坐会。薛妈妈是一个有过留洋经验的女性，她比一般的当时中国的女性来的开放，所以并没有注意什么男女之防就邀请了吴光耀这样一个陌生人进入家里。
但是吴光耀却注意到了，周到与圆滑是他之所以会成功的原因之一。
“不了，我们只是来这里拜访一下，等一下家里还有别的事情要忙，所以就不打扰您了！”吴光耀说着。
“啊……这样啊！”老实说薛妈妈是有点失望的。长期以来家里都没有什么客人来访，她知道薛瞳很寂寞。虽然她老是说要保护她，不过，薛妈妈更希望女儿能象普通的孩子一样长大，有一个玩伴对她是最好的了。“那就让小唯留下来吧！”
其实吴光耀也不愿意让这位亲切的女性失望，“这样也好，”吴光耀转头对着儿子说，“小唯，你呆在阿姨家里玩会吧，反正现在家里很忙，你呆在那里也不有趣。刚好可以和……”看了看薛瞳，吴光耀不知道怎么接口。
“薛瞳，叔叔，你可以叫我小瞳。”小小的女孩有着惊人早熟的心思。
咽下略略的吃惊，吴光耀继续对着儿子说，“和小瞳一起玩，也比较好吧！”
看了眼薛瞳，吴致唯低下了头，没有给予回应。
小孩子的脾气一向是来的快去的也快，没有真正的恨意。前一刻他还是她讨厌的人，后一刻听说他会陪她一起玩耍，薛瞳早早的就忘记前面的小恩怨了。
久久没有看到吴致唯的反应，她有点不耐烦，也不管他是否愿意就一把抓住吴致唯的手，冲着自己妈妈说，“妈妈，我们会玩得很开心的！真的！”说完，薛瞳还点点头，加强了肯定。
“这孩子……”薛妈妈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一脸不好意思的对吴致唯说，“小唯啊，你就留下来吧，小瞳她老是一个人玩很无聊呢，你来了她会很开心的。阿姨等会给你做好吃的，好吗？”亲切的语气让吴致唯有点傻住了，等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答应了薛妈妈要留下来了。
吴光耀也很高兴，对着薛妈妈说，“那就麻烦您了！”
“没关系的！您去忙吧！”
送走吴光耀，薛妈妈重回厨房做饭去了。薛瞳也往客厅走去，“吴致唯，我……”回头却发现吴致唯没有跟上来，有点着急，就冲着走在后面低垂着脑袋的吴致唯喊，“吴致唯，你快来啊！”
再次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吴致唯抬头，仍然表现的有点不习惯。除了爸爸，再没有别人叫他的名字了。
“怎么了？”发现吴致唯又在发呆。
薛瞳有点暗暗担心，她并不希望好不容易得来的伙伴又丢失了。事实上，薛瞳很喜欢她的这个安静的小伙伴。
她走到吴致唯的身边，再次拉起他的手，讨好的说，“我带你去我房间玩吧！爸爸给我买了很多好玩的东西呢！我们一起玩吧！”说着便移动了脚步。
没有挣开薛瞳的手，只是呆呆的望着拉着的手，很久很久的望着。
一直到薛瞳打算放开吴致唯的手去拿玩具时，吴致唯却反手握住了薛瞳的手，紧紧的不愿放开。
“怎么了？”薛瞳有点高兴，她一直以为吴致唯不喜欢她呢。她就压根忘记了自己刚才打了人家一拳。
抬起头，吴致唯定定地望着薛瞳，还是用着那种很轻很淡的语气说话，但仔细听却能听出里面所含着的满满的期待。“如果你要拉着我的手，就要一直拉着，不许放开，除非我先放开你！”
“好吗？”
不是很理解吴致唯的话，薛瞳歪着头想了一会，“那你要一直和我玩，不可以和别人玩！”
“好！”毫不犹豫的回答。
薛瞳笑了，点点头，握紧了吴致唯的手。
两个孩子的友谊从那时候就开始了……
1994年上海
等在初三（3）班的门口，吴致唯无意外的发现薛瞳的座位上空无一人。
“小唯，你又来找小瞳啊！”城镇上的初中，孩子们都是一起长大的，每一个人都认识彼此。
“嗯。她人呢？”吴致唯淡淡的应着。
李希也不强求他，她知道吴致唯只对薛瞳特别，这样的回答已经是很好的了。
没有吝啬自己的笑容，李希依然满面笑容的说，“还能去哪里，在教学楼后面的空地上！”
学校教学楼后面是一块空地，平时作为孩子们短跑的跑道，不是正式的操场。
点个头表示收到，吴致唯整理完薛瞳的东西后离开教室去后面的空地上找薛瞳。
远远的吴致唯就看见了她。他也不急，仍然是慢慢地走，一边注视着那个女孩。
她站在石凳上，冲着一群孩子们喊话，“我说的你们都知道了没有啊！”
“知道了！”
“明天一定要给我办到，知道吗？”严厉的声音。很难想像这就是几年前那个脏脏的小女孩。
挥手示意围着她的孩子们解散，薛瞳这才看到了吴致唯，一下子便绽开了笑容，愉快的挥舞着手。没想到乐极生悲脚下一滑就这么从石凳上摔了下来。
眼见薛瞳滑倒，来不及细想，吴致唯急速的冲了过去，千钧一发之间接住了薛瞳。“你就没有一刻安分的吗？”
听到吴致唯安抚人心的声音，害怕的一直闭着眼睛的薛瞳这才敢张开眼，首先映入眼帘就是吴致唯熟悉焦虑表情。薛瞳决定装傻到底。
“不许笑！”硬逼着自己扳起面孔，吴致唯没有放过薛瞳的意思。这丫头实在太让人担心了。
“呵呵，小唯！”薛瞳聪明的继续装傻，伸出手搂住吴致唯的脖子，甜甜的再叫了声，“小唯！”
很难想像这个强悍的女孩会撒娇，可她也只对吴致唯才会有女孩子的表现。
可能一开始的时候，薛瞳以为吴致唯比她大，老是叫他哥哥。吴致唯也没有反对。
这样一来，薛瞳总以为自己要听他的话，渐渐的这倒也成为了他们之间的相处习惯了。虽然薛瞳后来发现，吴致唯根本比她小。想到这里薛瞳就有气，便想着要下来。
吴致唯没有放手的意思，换个姿势更抱紧她。
“放我下来啦！”有点不好意思，薛瞳抗议着说。
吴致唯挑挑眉毛，“为什么？”
“多不好意思啊！快放我下来！”
听到回答，吴致唯不但没有放她下来，还用一种很特别的眼神望着薛瞳。
“干什么这样看我啊！”
“有点惊讶你会害羞啊！”
“什么啊！我为什么不可以害羞啊！”被踩到痛脚，这个丫头就又蹦蹦跳了！
意味深长的望着薛瞳，吴致唯只是笑。
被笑的心里发毛，薛瞳粗声嚷嚷着，“吴致唯，你不累啊！”
“嗯，这样说来抱一辈子的话是很累耶！你这么重！”
啊？虽然不是很明白吴致唯的话，薛瞳却不知道为什么的脸红了！
“放我啦！”脸红让薛瞳有点窘迫，不得不粗声粗气的说。
再看了薛瞳一眼，吴致唯放下了薛瞳。回身去拾起刚刚被他丢在地上的书包。拍拍书包上的灰尘，“小瞳，以后不要再这么粗心了！”
本来就没有一般女孩子来的害臊，双腿站在地上的薛瞳很快的就没有了害羞意思。不是很在意地说，“知道了啊，小唯，你比我妈还要烦啊！”不理吴致唯，薛瞳率先离开。
“工作顺利吗？”跟在薛瞳的身后，吴致唯问。
“还好吧！反正都是些跑腿的活！”耸耸肩，薛瞳无所谓的说。
薛瞳是学校的大队部主席。这次学校里要组织一场联欢会。本来这样的联欢会与薛瞳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了，初三的她学业更重要。不过，因为这次邀请了对学校做出了很多贡献的吴光耀叔叔做嘉宾。学校都很重视这次活动，而刚刚交接的学妹还很多这方面的经验，校领导决定让她出马搞定这件事情。
当然，薛瞳也知道，学校这样的安排或多或少也是因为吴致唯。
吴致唯是天才。在这样的小乡村的城镇学校里的孩子居然能在四年级就获得初中全国数学竞赛的头奖。谁能说这样的人不是天才呢？许多市中心的优秀学校向这个家伙发来了邀请入学的信，别人得到这信是一准高兴的不行，只有这个家伙是看也不看就丢掉了。好像直到现在吴叔叔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情呢！
至于城镇里的学校的校长当然是希望这样的天才留在自己的学校里的了，所以也没有过问信的事情。
而他呢，倒也好，只是向学校要求跳一级念书，再也没有其他的了。
感叹的回头对吴致唯说，“老实说，你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呢？”
显然有点措手不及，吴致唯停住了脚步，很久后才有点困难地开口，“你希望我离开吗？”
“当然！”薛瞳毫不犹豫地说，再回过身体继续走路，“离开这里，你可以有更好的学习环境，有更好的老师，有更好的……”
打断薛瞳的话，吴致唯明显经过压抑的声音响起，“可是那里没有你啊！”
吃惊的回过头，薛瞳望着吴致唯，有一刻她傻了。没有她？
这是什么意思？以为吴致唯是怕生。确实初来这里的时候，吴致唯只和薛瞳说话，只和她玩耍，从来不和别的孩子说话，直到很久很久之后才慢慢适应了这里的人和物。
明白过来的薛瞳瞪了眼吴致唯，“你怎么这么胆小，难道那里有什么洪水猛兽吗？笨蛋！”
知道薛瞳误会了，吴致唯也没有解释，只是低着头，很久很久没有回答，“笨蛋？”到底谁才是笨蛋啊？
“喂，小唯，我跟你说哦！今天我看到了一个很象你的人耶！”万事不上心的丫头忽而神神密密的对吴致唯说。
苦笑了下，吴致唯开口问，“在哪里看到的？”
“学校啊！”薛瞳没有注意到吴致唯的脸色，自顾自的说，“真的很象你。嗯，也不对，应该说真的很象你小时候，不大象现在的你！”注意到吴致唯没有跟上，薛瞳奇怪的顺着吴致唯的视线望去。啊，吃惊的看到自己在说着的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吴亦跃望着好些年不见的弟弟，“小唯，你不认识我了吗？”
“哥！”困难地扯开嗓子，低低的唤了一声。吴致唯表现得好像做错事被抓得小孩。
倨傲地点了下头，吴亦跃没有再理会弟弟。
不满于吴亦跃的态度，薛瞳冲到他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大喝：“喂，你……”
转回头，望着那个女孩，拉下了眼前的手指，扯开了一朵笑容，用着与吴致唯全然不同的声音，轻笑着说，“我怎么了？”
“你……”傻眼的望着眼前的笑容，薛瞳第一次知道原来男人也可以笑得如此媚惑如此倾国倾城。
很习惯于别人第一次见到他笑时的反应，吴亦跃不在意薛瞳的反应，只是又续道，“你是早上为我们指路的女孩吗？”不同于对待吴致唯的态度，他对薛瞳说话很温柔，有种贵族式的优雅。
“嗯！”还是没有回过神来的薛瞳随口应着。
吴致唯望着薛瞳的反应，苦涩的光在眼里划过。
有趣的望着眼前女孩的反应，吴亦跃意味深长睇了弟弟一眼，一抹心思在心中酝酿，坏意的说“女孩，你的脸很红哦？”
“啊？”伸手摸了摸脸蛋，天，这么烫，薛瞳的脸更烫了！她觉得自己一团糟，顾不上和吴致唯说再见，只是茫无目标的说了声，“我先走了！”便逃之夭夭。
望着薛瞳仓皇的身影，吴致唯呆立着。
收回同样注视的眼，吴亦跃对弟弟说，“有趣的女孩，你的女朋友？”
从美国刚回来呃吴亦跃思想自然比较开放，在国外初三这样的年纪完全已经可以谈恋爱了！
“不，不是的！”
“哦？那我就要追咯，你可不能跟我抢！”直接命令的口气。一直以来母亲的娇惯和旁人的羡慕早就养成了吴亦跃唯我独尊的性格。
对于这个弟弟，吴亦跃一直是不喜欢的，不单单因为母亲不喜欢弟弟的情绪感染了他，也因为弟弟夺走了父亲的爱。多年前，父亲只带了他一个人回到国内。从小他的心里就已种下了对弟弟的不满情绪。
吃惊的抬头望着哥哥，吴致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应。又或者，哥哥从来都没有指望过他的回应。笑了笑，是啊，他是什么人啊！哥哥怎么可能是在征求他的同意。
不在理会吴致唯，吴亦跃径自走回车上，离开了吴致唯的视线。
而吴致唯只是呆立在那里，久久久久地，仿佛落地生根了一般。
1996年上海
“啊――”薛瞳惨叫着。
这个坏蛋。薛瞳拔着身边的杂草，瞪着一边专注作画的男孩。吓了她好大一跳还不道歉。想想就觉得委屈。
薛瞳站了起来，冲过去，一把抢过了吴致唯的画具。得意的跟抢到了糖果的孩子似的。
吴致唯不解的看着薛瞳。
看看你还不道歉。薛瞳对着吴致唯抬了抬下巴。
故意装傻的吴致唯只是望着他，皱着眉头。
等不到吴致唯的反应，薛瞳生气了。“道歉啦！”真正是气得快跳脚了！
吴致唯这才好像刚刚明白过来，应了声，“哦！”
薛瞳满意的笑了笑，得意的捧着画具，故意撇开头不看她。她怕自己会笑出声来。死小子，看你还不跟我说话。
仿佛故意和她作对的样子，吴致唯没有动作的坐着。
等不到回应的薛瞳，转回头，“喂，吴致唯，你搞什么啊？”
“嗯，你说吧！”
“说什么啊？”
“你不是要向我道歉吗？”理直气壮的发言。
“吴致唯你是个懦弱的男人！”被他气死了，薛瞳丢下画具，转身想走，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不再闹她的吴致唯赶了上来，抓过薛瞳，“对不起！”
“啊――”最近薛瞳觉得自己是越长越回去了，小时候不哭的，现在却老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哭得比孩子还不是。扑在吴致唯的怀了，“你是大坏蛋。”
“你怎么可以不理我！”
“呜呜呜……呜呜……呜……”
“你是大坏蛋！”
抱住薛瞳，这一刻他知道了自己的心在什么地方了！那大概就是爱情的滋味了！他的爱情又是否爱他呢？
“我是大坏蛋！”
“呃……呜呜呜……呃，”吸了口气，薛瞳哭得差不多了，抓起吴致唯得衣服就是胡乱地擦。带着鼻音，薛瞳耍着无赖的说，“本来就是你的错！”
好笑的看着薛瞳撒娇的样子，也不知吴致唯怎么办到的。居然有一朵花出席在了薛瞳的面前。
薛瞳终于象一般女人那样在鲜花的面前破涕为笑了。
接过花，薛瞳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么重视吴致唯的看法。为什么他不理她，她就这么难过！难道他更喜欢小唯，而不是跃！
这个想法把薛瞳震住了，她一把推开了吴致唯。却没有想到，另一个当事人也正巧出现。
“你在干什么？”远远的看到弟弟抱住他的女人，吴亦跃怒火高涨地一路直冲了过来。
听到哥哥的声音，背对着吴亦跃的吴致唯僵了一下，苦涩在心头划过。他看了眼薛瞳，你是因为哥哥才把我推开的吗？
薛瞳望着吴致唯的眼睛，从来不懂得察言观色的薛瞳却看懂了吴致唯的控诉。她摇着头，不是的，她很想告诉小唯不是这样的。可是她除了摇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吴致唯的眼神，表情，还有其后表现的感情都象是一把钝刀，来来回回绞着薛瞳的心。
闭了眼睛，再张开时，眼里的感情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吴致唯转过身体，用着近似无赖的语调说，“我抱了她，你想怎样呢？哥哥！”
这大概是吴致唯一生中唯一的一次违背他哥哥的意思，并和她正面起冲突。
“该死的！”吴亦跃甚至没有犹豫就给了他一拳。
擦了下嘴角的血，回身也给了他哥哥一拳。
两个男人之间多年的矛盾终于在这一刻演变成了战争。
是女人还是其他原因造成的已无法验证。但不得不提的是，薛瞳确实是这场战争爆发的导火线。
然而战争所唯一能带来的便是痛苦。这种痛苦一直蔓延了六年，折磨了薛瞳和吴致唯六年。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严厉的声音出自一位优雅的女性的口中。
薛瞳擦了擦眼泪，呐吶地叫了声，“阿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记得当年儿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