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旗下的荣耀》苏苡芗

37、米兰的约瑟芬(下) 事实上伊波

　　事实上伊波利特•夏尔并没有等待很久，在他并没有把约瑟夫的警告放在心上的时候，他的结局可以说已然注定了。
　　七月份的时候普鲁士皇帝三次增兵，战局重归紧迫，拿破仑着急着在七月的烈阳下收束部队，为新一轮的激战准备。
　　在战争的混乱中，将军夫人被送到布雷西亚，但她来不及站稳脚跟，就不得不返回米兰，夹杂在大炮和新兵中的她差点成为敌人的俘虏。据说约瑟芬当场昏了过去——很不幸，混乱中一颗流弹击中了在她身边的伊波利特的头颅，鲜血和脑浆溅到了她的裙摆上。
　　约瑟夫和这场意外并没有任何关系，此时他正在米兰接待着圣马可的狮子和圣彼得的钥匙，脸上洋溢着温文尔雅的微笑，这样的微笑在后来被其它国家的外交家们戏称为“毒蛇的邀约”。而蒙贝洛宫繁华依旧，各地的使者络绎不绝。
　　至少表面看上去是这样。

　　当一份报告送到贝尔纳多特的桌上时，莱茵军团的军长挑了挑眉毛。
　　燃烧着的蜡烛已经过半，而桌上一杯黑咖啡不再冒出热气，显然凉透了。感应到自家将军心情不好的某中校带上营帐的门，光速开溜。
　　当然不是意外。贝尔纳多特甚至可以料想到，那个隔着马车也能一枪击中伊波利特的头颅的人多半就是那只格鲁吉亚的小曼巴蛇。
　　他对于这个伊波利特上尉并不陌生。
　　一个半月前，约瑟夫在巴黎街头偶遇和约瑟芬在一起的伊波利特•夏尔，原地默然片刻，当即在半夜十二点找到当时的某陆军部长阁下联络感情去了。
　　开玩笑，先不说拿破仑的帽子颜色问题，“夏尔”是波拿巴兄弟父亲的名字，何况作为长子约瑟夫还在名字中拥有这个单词——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约瑟夫都被膈应到了。
　　军部的效率总是值得信任的，事实上就在第二天，某笑眯眯的中校先生找到了伊波利特上尉进行了一系列意义深刻的谈话——于是伊波利特就这样被远远地扔去德意志地区的莱茵军团了。把伊波利特扔去德意志某种意义上是为了保住他的一条小命，不过显然这个家伙并没有领情——他最终也没有能够逃脱约瑟夫的死亡陷阱。
　　贝尔纳多特并不指望约瑟夫的仁慈，正如他不能指望一个资本家忽然转行成为慈善家一样，但是，无论伊波利特的行为多么的荒唐，都改变不了他此时依然是莱茵军团的军人的事实——约瑟夫，你此时依旧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不是吗？
　　贝尔纳多特忽然感到一阵深切的无力，于他自己来说，或许约瑟夫的意义一直是有所不同的吧，他可以给予他一定的信任，相信他不会出卖自己，甚至不愿意以任何虚假的感情欺骗他——但是这并不能掩盖他贵族的出生，以及他是拿破仑的哥哥这样一个事实。
　　毕竟是不一样的，那么他该醒悟了，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是同一类人。
　　何况约瑟夫说得并没有错——他很清楚自己是怎样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我错了，好久没写了，很不在状态……
某人终于滚回来了，亲们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