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告别 “约瑟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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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瑟夫，你是怎么杀死那两个人的？”
“他们以为我死了，被袭击了个措手不及。”
“可是他们都没有发出声音！”吕西安•好奇宝宝•波拿巴漂亮的灰色眼睛里闪动着类似星星的光彩。
“如果利刃从肩胛骨下面插入，刺中肺部和心脏的话，会形成气胸，没人能够在死前叫喊出来。如果你对解剖学有一定了解，就会清楚这一点。”约瑟夫忽然感觉到吕西安看着他的目光有些异常，停下了比划的动作，“怎么了，吕西安？”
“约瑟夫！”吕西安摸了摸下巴，探究地看着他，“我发现你讲述这些知识的时候，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嗯？”
“好像你本来就该这样……嘿！约瑟夫，你很适合当一个教师。”吕西安歪了歪脑袋，笃定地说。
约瑟夫轻笑出声。
他们站立的地方是临时住所外的天台。天台的护栏外是一排排的哥特式尖顶房屋，几朵鸢尾花在窗帘后面探头探脑，再远的地方看得到蔚蓝的大海和一个小小的码头。战争的气氛显然没有感染进这个角落，处处透露着安静祥和。
至少这里算得上一个适合静养的地方。
约瑟夫不认为自己的伤值得这样大张旗鼓，事实上即使伤口愈合的速度不算理想，在他们登陆后，他已经能够自己起身由吕西安扶着慢慢走动。可惜这艘船由于躲避炮火的伤害在大海中耽搁了不少的时间（吕西安认为他们是故意这么做的），等到跟随着波拿巴家人的步伐到达土伦，已经晚了一步，波拿巴们两天前出发前往了别的地方。
中校表示约瑟夫目前的身体状况并不适合长途旅行，于是他们只能在他的安排下住进了这个“为受迫害的爱国者安排的地方”（见鬼的描述——吕西安评价），而现在又是一个星期过去了。
在兄弟俩的谈笑声中，身后房间的门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萨佩奇中校洋溢着喜悦的脸出现在门口：“嘿，你们肯定会感到惊喜——看看是谁来了！”
他往一边让了让，露出一个瘦小的年轻人。
那是拿破仑。
在经历了不可置信——激动的拥抱——弄疼伤口——掐架（吕西安嘲笑拿破仑，说他要谋杀自己大哥）——互述别情等等一系列手忙脚乱之后，波拿巴兄弟终于能够安静地坐下来说话。
拿破仑脸上刚刚经历失败的沮丧还没有褪去，但是新的坚毅和希望已经在他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耀着。他穿着他的那件旧的绿色军服，风尘满面，相比较而言，约瑟夫和吕西安倒显得不是太过于狼狈。
“母亲和其他人住在马赛，一切都好，你们应该尽快去那里。”拿破仑把脸埋在自己掌心里，“他们都很悲伤，以为你们死了。”
这是一个任何时候都显得沉重的话题，约瑟夫感觉自己眼睛有些酸涩。
“嘿，那你怎么在这里？”吕西安兴奋地追问。
拿破仑微笑，约瑟夫瞪了一眼这个明显精力过盛的小家伙。
吕西安做乖觉状，安静下来。
“波拿巴上尉是在土伦政|府的接待处遇到我的，我想他应该在打听你们的下落，就带他来了。”萨佩奇中校说道，沉浸在重逢的激动中的波拿巴兄弟此时才意识到一旁还有一个外人，倒是萨佩奇表现出不介意的手势，露出微笑，“不过我想波拿巴上尉此行并不是毫无收获。”
“是的。”拿破仑显出一丝不自然的神色，抬头，向远方的大海示意，“这里——我嗅到了硝烟的味道。”
“上尉，由于你的失败，现在科西嘉岛已经属于英国——”萨佩奇耸耸肩——这让拿破仑脸色苍白了一分——微笑着摊手，起身，踱到天台上，“不过作为一个优秀的指挥官，你或许不介意谈谈你对于这件事情的看法。”
波拿巴兄弟：“……”
……
“这个家伙！”吕西安瞪着天台上两个人的背影对哥哥咬牙切齿地咬耳朵。
约瑟夫苦笑。
果然是物以类聚，没说——和贝尔纳多特本人还真像！
次日一早，波拿巴兄弟和科尔•萨佩奇中校在码头告别。
“真是遗憾您不能和我一起去见贝尔纳多特将军，要知道他一直十分想念您。”中校先生脸上挂着一贯的温文有礼的笑容。
约瑟夫微笑，对着这个腹黑的萨佩奇中校和他的船，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丝不舍：“有时间我一定会去拜会他。”
帆船拔锚启航。
不久后，土伦的有钱人因为担心自己和马赛的朋友们那样被罗伯斯庇尔砍头或者没收财产，向祖国的敌人求助，把舰队出卖给了英国。
一年半后，土伦战役爆发。
拿破仑几经周折，成功得到实施他所制定的进攻计划的允许，除了小罗伯斯庇尔对他独揽大权的哥哥的建议，据说陆军中一个优秀的师长，贝尔纳多特将军，也趁着拜访的机会赞叹了他的计划。
部队终于按照拿破仑的建议发动冲锋。这是拿破仑第一次胜利，敌人如他所料的那样，连夜逃到军舰上，点燃弹药库，逃离土伦。这个浓烟熊熊的十二月夜晚，到处是死亡和惨叫。
一颗将星冉冉升起，拿破仑一举成名。
而约瑟夫，在这一年半最初的时间里为着养家糊口的事情而焦头烂额，虽然一直记挂着去拜访贝尔纳多特的事情，却始终没能够成行。
直到反动势力从各个地方向年轻的法兰西共和国进攻而来，贝尔纳多特也不得不率领军队转战德意志地区，把私人的事暂时放在一边，甚至和约瑟夫在科西嘉岛一直保持的信件往来，也因为兵荒马乱间更换驻地太过频繁而断绝了。
后来，约瑟夫想，或许在那个时候他跟随萨佩奇中校去拜访贝尔纳多特，是唯一可能改变他们的结局的机会。
再到最后，物是人非事事休，唯一存留下来的见证者，约瑟夫和拿破仑的弟弟吕西安•波拿巴，回想起这一切，每每欲语泪先流……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告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