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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约定 犯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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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愈之压下心中疑虑,得空了去国贸大厦挑选了一模一样的积木玩具,顺带买了新款的迷你房间模型,绕路去崇山馆子点了一顿豪华午餐,大包小包的回了园子。
他心情甚好地走在小径上,手中的沉甸甸的袋子勒手也不觉得有什么,汪愈之临到院门,开始在乎起仪容仪表。
发丝不翘,面容整洁,香水的味道不浓不淡,汪愈之这才敲响院门。
不一会儿,木门溜开一条小缝,是宋阶生圆溜溜的眼睛。
他左右瞅瞅,见没有其他人,紧忙拉开门,拽着汪愈之蹑手蹑脚回了二楼。
汪愈之只觉得好玩,看着宋阶生将自己带来的东西当宝贝似的藏在桌子下,将桌布恢复原样,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院门再次滋啦作响,是有人来了。
他正想向窗外看,却被宋阶生拽着塞进衣柜里。
可怜一双修长健硕的腿,蜷缩在狭小逼仄的空间里,汪愈之不觉发笑,自己这样是有些憋屈,可他一看到宋阶生蹲下来可怜兮兮地求他不要出声,他答应了。
就在阖上柜门的那瞬间,二楼的门开了。
一位系着发白围裙的阿婆上来了,手里稳稳地端着木盘子,“阿生,吃饭了。”
“你怎么又坐到地上去了,哎呦,”阿婆见宋阶生盘腿坐在地上,连忙去拽人,“快起来,你小心又犯病,我告诉你,再犯病我可不管你了。”
宋阶生根本不吃她的威胁,笑眯眯地依偎在阿婆的臂弯,“阿婆你最好了,我最喜欢阿婆了,我下次不这样了。”
“少来这一套,快来,今天的药可是热的,别扭捏,快喝了。”
宋阶生见推脱不过去,泄气般坐在椅子上,像一条脱水的鱼儿滑到碗边,小口小口嘬着,时不时龇牙咧嘴吐吐舌头,说一句:“好苦,好难喝!”
阿婆也没闲着,趁着宋阶生喝药的功夫收拾凌乱的房间,人一忙碌就容易心烦,心烦了就爱叨叨两句。
“这药都喝两年了,都不见好,哎,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阿生,你又把琴弦拆了,哎,这都可贵,跟你的药钱差不多了。”
“哎!别撒衣服上了,”阿婆一眼没看,宋阶生嫌弃药苦就开始作妖,将碗打翻在身上,“快快快,脱衣服,这药还是烫的。”
宋阶生瞬间变了脸色,死死擒住阿婆解扣子的手,“别碰我的衣服,脏,走开,阿娘说了,我要好好穿衣服!”
汪愈之在柜子中瞧见这幅场景,眼见着宋阶生摔了药碗,要拽着阿婆往碎瓷片上倒下去。
他叹息,猛的推开柜门,忍着触电似的右腿,三两步上去把人抱在怀里,拉着险些摔倒的阿婆后退,这才安然无恙。
宋阶生用头抵着汪愈之心口,口中喃喃着:“不可以,衣服不能脱。”
“好了,没人要脱你的衣服。”
汪愈之搂着人安抚,慢慢腾腾挪到床边,让人坐下来靠着。
宋阶生逐渐松开汪愈之,将床上一只布娃娃拥在在怀里,目光呆滞得坐着。
阿婆原先是跟着汪爷爷做事的,认得他,这会儿情绪平稳下来,只觉得不可思议,汪愈之怎么会从柜子里凭空冒出来,莫非自己也遭了病?
见阿婆眼神逐渐恐惧,汪愈之率先开口:“我和阶生在玩游戏。”
“这样啊。”
阿婆这才松了一口气,看着满屋狼籍,深深叹气,只得先去打扫碎瓷片。
汪愈之在楼下坐着,等阿婆打扫完下来,他叫住人问:“梁阿婆,我才从国外回来,还不太清楚家里的事情,这是?”
梁阿婆知道汪愈之话里的意思,她犹豫了一会儿,选择了折中办法:“汪少爷,我只知道阿生有脑袋里的病,我来负责照顾阿生,剩下的汪董事并没有交代。”
汪愈之明白了,他放下茶杯,起身上楼。
“汪少爷,汪董事吩咐过不能让外人进……”
话一说出口,梁阿婆就知道话说错了,讪讪闭上嘴,转身出去了。
汪愈之径直上楼,从桌下翻找出来自己今天带来的的东西,兀自坐在窗边拼着积木,两人就这么静静待着,也挺和谐自在的。
宋阶生原本缩在床边,看见汪愈之进来时还猛然颤了一下,紧闭双眼。
大约等汪愈之积木拼的差不多了,宋阶生才平缓下来,犹犹豫豫走到汪愈之身边坐下,撑着脑袋看他。
骨节分明,修长灵活,积木在他手中更想小玩意,不出三两下啊,一个活灵活现的小房子就拼好了。
宋阶生眼睛倏然有光,捧着积木房子来回看,终于,给出评价:“汪愈之,没想到你的鸡爪还挺灵活的。”
鸡爪?
汪愈之看了看自己的手,反应过来时用手轻轻叩他的脑袋,“谁的手像鸡爪?那这崇山馆子的虎皮鸡爪煲我就拿回去了。”
听到好吃的,宋阶生眼睛里的光更亮了,“我的,我的,我的手是鸡爪,虎皮鸡爪煲是我的了不?”
“是你的,慢点吃。”
宋阶生吃饱喝足瘫在躺椅上,看着汪愈之收拾桌上的狼籍,心满意足地感慨道:“你以后多来几次好不好,我可太喜欢你了。”
汪愈之自然不可能把这句剖白当情话听,问:“为什么啊?”
“当然是因为你会给我带好吃的啊,阿婆管我管的很严的,一个月才准我吃一次崇山馆子的小菜,逢年过节才有荤菜,我都好久没出去玩过了。”
“想出去玩?”
“想。”宋阶生住的地方临街,偶尔还能听见汽车鸣笛声,但他还是耸耸肩,继续躺下:“算了,我一出去容易犯病,会添麻烦。”
“你想不到吧,其实这会儿我还在发热。”
汪愈之把垃圾袋子放在楼梯拐角,折返回来,用手背试探宋阶生的体温。
肌肤触碰,灼热的温度瞬间传来,汪愈之骇然,宋阶生看着生龙活虎的样子,没想道烧的这么厉害。
“别拿开,凉。”
宋阶生把汪愈之抽离的手拉回来,放在自己脸侧,舒服地合上眼睛,还似小猫崽子一般蹭了蹭,不出半分钟,人竟然睡了过去。
汪愈之生怕是烧糊涂昏过去了,找来薄被盖在宋阶生身上,下楼准备去找园子的人叫医生上门,遇上了去而复返的梁阿婆,身后还跟着一个提着箱子的人。
等各种仪器在宋阶生身上过了一遍后,医生在他胳膊上抽了两管血才结束,汪愈之先梁阿婆一步,按在针眼处,安抚住了因为疼痛而清醒的人。
“张叔,你怎么又抽我的血?!”
医生无奈,“祖宗,你都连续发烧一周了,再不抽血化验,你怕不是要烧成呆瓜。”
宋阶生老实了,向后靠在汪愈之的怀里,使唤人道:“你按紧点嗷,可别青了紫的,疼呢。”
宋阶生果然是众人口中的病美人,化验结果一出来,一辆小轿车就从园子侧门接走祖宗,送往医院看病。
汪愈之不知道,他那日回来后忙着整理归档个人资料,还空出时间去打听宋阶生的事情,等到周末了,他才带着约定好的美食匆匆前往院子。
梁阿婆正在全面消杀屋子,见汪愈之来了,便想起雇主的吩咐,如实说:“阿生在市医院看病。”
汪愈之得了病房位置,开了车直奔医院。
住院部人满为患,春季本就多生事端,不少人挤在走廊,脸色阴沉着不好看。
汪愈之穿过多人病房,来到了靠近南边的高级病房里,还没进去,就透过玻璃小窗看见了宋阶生笑呵呵的样子。
“你来了!”
宋阶生瞬间觉得手里的苹果不香了,三两口啃完丢进垃圾桶里,含糊不清地说:“愈之哥哥我还是最喜欢你,就你给我带吃的了。”
汪愈之听着熟稔的称呼心里一软,应和道:“当然,这是和你的约定啊,阿生忘记了?”
“那没有,”宋阶生迫不及待地拆开油纸袋,“就是之前认识的哥哥姐姐们每次都答应的好好的,到了约定的时间总不来,渐渐的我就无所谓了,能有人陪我玩那就好好玩,没人了我就和自己玩。”
宋阶生的信息被汪爷爷遮掩得干干净净,至少从外人看来,他就不过是一个富商养在家的情人。
汪愈之刚刚回国,在国内做不到手眼通天,更何况,爷爷把他的父母也瞒得滴水不漏,他只能歇了心思。
宋阶生是真心实意喜欢汪愈之,毕竟这是除了梁阿婆以外,和他见面最频繁的人了,长的好,说话也和气,不像其他人,说些他不爱听的尖酸刻薄话。
就这样,在汪爷爷的默许下,汪愈之隔三差五去找宋阶生吃饭聊天,直到入职通知下来。
不算是个清闲的职位,汪愈之觉得没什么,反倒是汪爷爷在吃下午茶的时候发了一通脾气。
“小李是怎么安排的,愈之好歹是在国外顶尖大学读过书的,还有我这层关系在,好赖都得在市里,怎么偏偏安排在宋园镇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