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初恋》重启中

21、第 21 章 恋之初（二

　　第二天，我和燕儿被各自的手机铃声给吵醒，看看时间，都快到中午了。

　　头有点痛，脸色也很差，我站在公司门口，踌躇着不想进去，可是，等着我的那些责备和不满，还是得面对。

　　主管办公室里，我坐在沙发上，安静得像只猫。

　　“欧小雨，迟到这种事，你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真可惜，你今年的全勤奖就这样没了。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我早说过，工作需要一种态度，是认真的态度！你太让我失望了。”

　　主管是位三十几岁的时尚女人，妆容精致，谈吐犀利，走路带风，她的眼神中总带着一种令人敬畏的东西。

　　我唯有洗耳恭听，低头认错。

　　回到办公桌前，我垂头丧气，提不起精神，不是因为主管说的那些话，而是因为燕儿和我现在的处境。

　　快要下班时，潘医生打来电话。

　　“小雨，我过来接你，你等我。”

　　“嗯。”

　　我挂了电话，将脑袋用力抵在办公桌上，这样的关系让我感到压抑。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我这样想着上了潘医生的车。

　　我坐在饭桌旁，看着他把炒好的菜一样样地端到我面前。

　　会做家务的好男人，实属难得，我望住在狭窄厨房里忙碌着的潘医生，发出如此之感叹。

　　可惜我和他近在咫尺，心却隔着一片无垠大海。

　　我们面对面地坐着，什么也没说，举筷之间，气氛微妙，令人窒息。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将彼此解脱出来。

　　他对着手机只说了一句。

　　“我马上下来。”

　　我漠然地望着他匆匆离去。

　　吃饱喝足后，我放下碗筷，好奇地凑到窗口，看见楼下有两个脑袋顶，两人似在争执着什么。

　　一个是潘医生，另一个？

　　是个女人！

　　我为什么要紧张？他的周围出现了别的女人，我应该庆幸，他也是个优秀的男人。

　　我曾经也出现在吴汉良的周围，被他无视的感觉让我若无其事地坐回到桌旁，直到潘医生回来。

　　他重新拿起筷子，似乎失了胃口。

　　“算了，我不想吃了。”他放下筷子。

　　因为那个女人，潘医生的心情变了。

　　我羡慕那个女人，在吴汉良心里，我的影响力是几点几？

　　我拿起桌上的碗筷。

　　“不，还是我来收拾吧！”

　　他抢过我手中的碗筷，收拾起桌上的残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走去书架旁随手翻看。

　　全是些医学方面的书。

　　我到阳台上吹风，天空飘着细雨，我伸出手，感觉到丝丝凉意。

　　送我回去的路上，潘医生欲言又止的样子，我不想他太为难。

　　“潘医生，有话说吧？”

　　他尴尬地一笑。

　　“最近天气转凉了，你要及时添加衣服，别感冒了。”

　　我不置可否地望向窗外。

　　突然的关心……

　　“对了，我最近可能要出趟远门，一个星期左右，我不在你身边，你好好照顾自己。”

　　“好，我会的。”我转头望着他，“我等你回来。”

　　他忽然停车，捉住我的手，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掌很宽厚，却有一丝冰凉。

　　“你冷吗？”我问他。

　　他蓦地放开我的手，停在半空中，离我的脸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几秒钟后，又颓然垂下去。

　　“我不在的这些天，你可不许乱跑。不要乱吃东西，也不要……”

　　我打断他。

　　“你不是去一个星期吗？又不是不再回来，放心吧！我不是只能依靠你而活的寄生虫。”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有点不放心你。”

　　他抱住我，紧紧地抱着，似要将我整个人给揉进他的身体里去。

　　他有点反常，我却有点开心，我们这段太过平淡的关系终于迎来转折点。

　　我在他耳边轻轻问道：

　　“你怎么了？”

　　他只是用力地抱住我。

　　“没什么，小雨，我会很想你的。”

　　“哦。”

　　车窗上的雨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回去以后，我看见燕儿在房间里收拾行李。

　　“你回来了。”她头也不抬地说。

　　“你要搬走？”我靠着门框问她。

　　她抬眼看我一下，犹豫了半秒钟。

　　“出差。”

　　“出差？去哪里？去多久？”

　　她低着头继续收拾行李。

　　“大概一个星期。”她忽然停住，笑一下。“我不是一个人。”

　　我点点头，默默地回到自己房间。

　　雨下得大了，伴着电闪雷鸣，我寂聊地站在窗边，思绪如风，却越不过这千丝万缕的阻挡。

　　潘医生走了，燕儿也离开了，好像我的世界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上班，下班，挤公车，吃工作餐，偶尔和同事逛街。

　　这就是我全部的生活。

　　我心血来潮地拨打吴汉良的号码，担示音却是：此号码不存在，请查证后再拨。

　　我该到哪里去查证呢？

　　那愚人节的那条短信，到底是谁回的？

　　走在人群中，我似一片悬浮在半空中的流浪白云，随风决定我的方向。

　　半个月后，晒黑了的燕儿回来了，兴高采烈的样子。

　　“你晒黑了。”我抱她一下。

　　她甜笑。

　　“因为去了海边。你也应该去海边，看见大海，什么烦恼都没有了，那种宽广大气的感觉，真的很棒。”

　　我羡慕她。

　　“不是说去出差吗？原来是美差。”

　　她不否认。

　　“的确是美差。我现在好幸福，小雨，你幸福吗？”

　　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去哪里都是幸福的。

　　她向我一一展示带回来的各种纪念品，我兴趣不大，不停地打哈欠。

　　“小雨，你没睡好吗？”

　　我用纸巾拭去眼角跑出来的泪水。

　　“你不在，我一个人睡到半夜就醒了，再也睡不着，很没有安全感。”

　　她仔细地盯住我的眼睛。

　　“是哦，黑眼圈都跑出来了。那我现在回来了，你可以睡得踏实了吧？”

　　“当然了。你就是我的安全感。”我疼惜地伸手戳下她的两个小酒窝。“只要你幸福，我也幸福。”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酒窝消失了。

　　我爬到沙发上，趴着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醒来时，客厅里黑漆漆的，我看见从燕儿的门缝里透出一线光亮。

　　我走到门口，伸出手，正准备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她说话的声音。

　　“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那么开心，你敢说你不爱我吗？”

　　接着又听见她说：

　　“我不管，我就要和你在一起。不结婚的话，那我们交往还有什么意义？”

　　我无意打扰她，回房去。

　　第二天，刚到公司，我便接到了潘医生打来的电话。

　　“小雨，想我吗？”

　　我默然，有想他吗？我记得竟没有，我不擅长说谎也不想伤害他。

　　“小雨，我好想你。下了班我们见面吧？”

　　“好。”

　　我答应得十分干脆。

　　茶褐色的琉璃桌上，摆放着两盘精致的意大利黑椒面，我拿起叉子，吃了一口，味道很好。

　　看得出来，潘医生并不喜欢吃这些东西，他一直在迁就我。

　　“潘医生，你晒黑了，去海边了吧？”

　　“是啊。”

　　他的眼神在闪躲。

　　我却越不肯放过。

　　“大海很美吗？”

　　“你没去过海边吗？”

　　我咬着一根面条，点点头。

　　“很向往，却一直没机会，上次本来和同事已经定好去海南，后来种种原因没去成。”

　　“没关系，下次我带你去。马尔代夫好不好？”

　　我露出惊喜的表情。

　　“马尔代夫？听说那儿特别美，有个同事前阵子结婚，就去了那儿度蜜月。”

　　他的表情微微一怔，没有再说话。

　　从餐厅里出来，我们在街上闲晃，经过一家婚纱店时，我忍不住提醒他。

　　“我们先前预订的那家婚纱店已经打过好多次电话来催了。”

　　他轻轻“唔”了一声，似乎并不愿意和我讨论这个话题。

　　他不喜欢，我偏要提起。

　　“你觉得我穿什么样的婚纱比较好看呢？我们什么时候去试婚纱？”

　　他低头盯着自己的脚，没有回应我，我若再执意下去，就显得很可笑了。

　　“小雨，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嗯，好啊！”

　　我爽快地点点头，大步向前走去，恨不得把他甩在后面，从此永不相见。

　　我不是白痴，再后知后觉，也该有所觉察了。

　　我不能说我一点也不在乎，毕竟身边所有的同事，朋友，都知道我们在交往，而且连房子也买了的。

　　结婚的事，谁也没再提起。

　　我像是坐在路边等待大人归来的小孩，有种被遗弃的恐慌和不安。

　　相比之下，燕儿却整天神采飞扬。

　　吃饭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说：

　　“燕儿，跟你说件事。”

　　她笑着望住我。

　　“说，什么事？”

　　我喉咙哽住。

　　“你变得好漂亮。”我说了这么一句。

　　她娇羞地一笑。

　　“是吧？这是爱情的力量。”

　　她担心地看着我。

　　“倒是你，越来越没精神了，工作太辛苦吗？不如出去度个假。”

　　我笑一下。

　　“可以考虑，怎么，你和你男朋友终于和好了？”

　　“是，我们和好了，他说他会尽快和我结婚的。还说和我在一起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幸福和快乐。”

　　“真的吗？太好了，恭喜你。”

　　“谢谢。你会当我的伴娘吗？”

　　我忽然很想给她一记响亮的耳光，但我忍住了。

　　“你有没有问过他？”

　　“谁？”燕儿望着我问。

　　“我担心新郎嫌弃我长得不够漂亮。”

　　燕儿挑高了眉毛。

　　“他敢！”

　　我抑制不住的笑，笑出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