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初恋》重启中

20、第 20 章 恋之初（二

　　小丫的坟前，开满了杜鹃花，红色和白色的，我和燕儿亲手为她栽种，她最喜欢的花和最喜欢的颜色。

　　“小丫为什么喜欢杜鹃花？”燕儿问我。

　　我一阵鼻酸。

　　“小时候，小丫的奶奶告诉她，杜鹃花开的时候就是她妈妈回来的时候。”

　　杜鹃花开，一年又一年，小丫的妈妈从来没有回来过。

　　“她真傻。”燕儿流着眼泪说。

　　盛开的杜鹃花，一丛丛，娇艳在灿烂的阳光下，美得令人炫目，我呆坐在花丛前，思念成伤。

　　小丫的奶奶做甜米糕给我们吃。

　　“小丫的父母还活着吗？”燕儿咬了一口米糕，突然问道。

　　小丫的奶奶愣住，我怪燕儿多嘴，吃米糕还有空说闲话。

　　小丫的奶奶说没关系。

　　“其实小丫是她爷爷从县城回来的时候，在路边捡的。当时她被一块布裹着，估计是饿了，哭声很小，她爷爷把她抱回来，我一看，也就刚生下来几天的样子，脐带都还没有长好，很瘦，我就天天喂她喝米汤水，还以为养不大，小丫头生命力很顽强，可怜的孩子，那么难也活下来了，怎么反而长大了……却比我们还先走。”小丫的奶奶眼中尽是悲伤。

　　我和燕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拼命地吃米糕。

　　临走前，我给小丫的奶奶一些钱。

　　“小丫现在肯定也知道了。她肯定和我一样，很感激你们。”

　　“我们没办法帮她找回亲生父母，因为没有留下任何可用的线索。”小丫的奶奶内疚地说。

　　“不必遗憾！他们如果对小丫有一点点骨肉之情，也会留点线索。”燕儿咬牙切齿地安慰道。

　　我觉得燕儿说得很对。

　　吴汉良去香港以后，从来没有联系过我。

　　他不在乎我。

　　可我还是在乎他。

　　从小丫奶奶家出来，我和燕儿在街上走。

　　“去泉村吗？”我问燕儿。

　　她一愣。

　　“泉村？去那里做什么？”

　　“吴汉良是泉村人。”说完，我招手叫停一辆去往泉村的乡村公交车。

　　“真去啊？”燕儿眼看着我乘车离去。

　　我从来没去过泉村，也不知道吴汉良家的具体位置。

　　我只是想看看吴汉良生活过的地方。

　　泉村是一个很安静的小村子，植被浓密，房子与房子之间的间隔很远，而许多绵延的小山丘使它看起来有点酷，象吴汉良的性格。

　　我越过一个小山丘，闻见荷叶的清香，看见前面的荷塘里，碧绿的荷叶连成片，冒出来的的荷尖倒有几分江南的味道。

　　我站在荷塘前发呆，想像着吴汉良也许在荷塘里采过藕莲。

　　心里终究还是只想着他。

　　那天，我坐在办公桌前，忽然听同事说起今天是西方的“愚人节”。

　　我盯着桌上的手机，脑子里闪现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我们结婚吧！”

　　看着屏幕上的这几个字，我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手指微微颤抖中，按下了发送键。

　　只是一个恶作剧，我安慰自己别太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像过了一个世纪，屏幕闪动。

　　我紧紧地握住手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不顾一切地冲到外面的走廊上，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敢看手机。

　　“说真的，小雨，你对我当初的感觉还在吗？”

　　是吴汉良吧？他以前的手机号码竟然还在用吗？

　　他这样问我，也就是说，我喜欢他，他是知道的！

　　狂喜一阵后很快冷静下来，“愚人节”的恶作剧，我还当真了！我轻声骂道：

　　“欧小雨，你这个傻瓜！”

　　这一天，是“愚人节”，我愚弄了他，也愚弄了我自己。

　　我为什么不回拨那个号码？

　　我说出了真心话，却以为是不会有人相信的真心话。

　　休年假了，我跟着潘医生一起去北方见他的父母。

　　路途有点遥远，坐完火车再坐汽车，我一路睡了醒，醒了再睡，窗外的景色，无暇流连，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出乎我的意料，潘医生的父母是一对相当质朴的农家人，他们对我不仅态度亲切和善，而且对我很满意。

　　他们的心意我明白，只是，我能与他们相见已是难得的缘分，不敢想其他，心中对他们唯有感恩，他们对我越好，我心里的负疚感就越强烈。

　　我和潘医生仅仅停留三天，便启程返回省城，两位老人依依不舍地送我们到村外的公路上，临走前，他们一再的叮嘱潘医生要善待我。

　　我坐在车里，回过头去，望着两位老人渐远的年迈身影，心有愧疚，似已预感到我们之间这仅有的“一面之缘”，那画面永远定格在了我心间。

　　回来之后，潘医生多次提起结婚的事，我每天过得惶惶不可终日。

　　和燕儿面对面地坐在餐吃晚饭，我想了许久，开口问她：

　　“燕儿，若我现在就结婚，你怎么想？”

　　她抬起头，面露惊讶之色。

　　“你要结婚了吗？”

　　我讪讪地一笑，到嘴边的话又说不出来了。

　　“没有，我随口说说。”

　　“结婚是大事，草率不得，你不爱他，起码你也是喜欢他的。”

　　我哦了一声，看来，我还不能嫁。

　　“我肯定比你先嫁。”燕儿说。

　　我不服气。

　　“难道我注定要比你晚出嫁？”

　　“不如我们一起结婚吧？”燕儿笑着说。

　　“你和那个人怎么样？”潘医生向我求婚的事，被我咽回肚子里。

　　“我去煮咖啡。”燕儿起身溜去厨房，回避我的问题。

　　我不再追问她。

　　我和潘医生的问题已是理还乱。

　　第一次去潘医生住的单人宿舍，里面收拾得很干净。

　　他倒了一杯水给我，我端着浑身透白的陶瓷茶杯，皱起眉头，仿佛闻见了医院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他站在我身后，用手轻轻拨弄着我脑后的一缕发丝，我觉得很别扭，故意低下头去喝了一口水，毫无破绽地成功将那缕发丝从他手指间抽回。

　　“小雨，我们的婚房，你抽时间，我带你去看。想听听你对装修的意见。”

　　“那就去吧！反正现在有空。”只是陪他看看房子。

　　空荡荡的毛坯房里，潘医生兴致勃勃地向我描绘出一副美好的画面。

　　那里面不会有我的，我同情地对他频频点头。

　　“小雨，这里放个小书桌，这边可以摆台电脑，你觉得呢？”

　　我哪会有什么意见。

　　然，我也不想扫他的兴。

　　“不错，挺好的。”

　　回去的路上，他发出满意的笑声，我坐在他身旁，呆望着窗外，路旁那些树已经换上了新叶。

　　他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一下又放回到原处。

　　如此的反复几次，我觉得奇怪。

　　“你接吧？怎么不接？”

　　他尴尬地一笑。

　　“是找我打牌的同事，我不想去。”

　　“不想去就对他直说嘛。不接电话会不会显得你没礼貌？”

　　“没事的。别理他。”

　　他干脆将手机关掉，让我再无借口多说一句。

　　我打开门，屋里没有动静，燕儿大概去和男朋友约会了还没回来，我换上脱鞋，刚走到客厅，却望见她躺在沙发上。

　　我走近她，她睁开眼。

　　“小雨，你回来了。”

　　闭上眼继续睡，我拉她起来。

　　“你吃饭了吗？”

　　她摇摇头。

　　“你饿不饿？你不想做饭怎么不打电话给我，我好带吃的回来给你啊！”

　　“我不吃，小雨，你别管我了，我没胃口。”

　　我摸摸她的额头，温度正常。

　　“你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

　　她分明一副蔫耷耷的样子。

　　“和男朋友吵架了吧？”她又说和男友已经复合，才几天时间。难道又闹翻了？

　　听到男朋友三个字，她“嚯”地站起来，冲向房间，摔门进去。

　　我不放心地跟进去，她坐在窗边，背对着我。

　　“燕儿。”

　　她的双肩不停地抽动。

　　我心一软，走近她，弯下腰双手环住她的脖子，将脑袋搁在她肩膀上。

　　她不停抽泣着。

　　“燕儿，告诉我，怎么了？”

　　她转身抱住我，在我怀里哭得像个小孩子。

　　我紧紧地抱住她，很心疼。

　　爱情伤人。

　　我们都学不会躲避。

　　阳台上，两把白色的藤椅并排放着，我和燕儿坐在上面，手里各拿着一罐啤酒。

　　“小雨，小丫其实最幸福，她没有这些烦恼。”

　　“哈，哈，哈，说得对。她没有谈过恋爱，大概也是知道很烦人。明智之举！”

　　我们举起啤酒罐，重重地碰一下，发出一声闷响，我皱起眉头往嘴里灌酒，差点吐出来。

　　燕儿打了一个嗝，靠在我肩膀上夸张地不停吐气。

　　“他已经一个星期不见我了，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的短信。有人说‘女人心，海底针。’我看，男人的心也一样。”

　　两个为情所困的女人。

　　“你这么优秀，乖，改明儿我给你介绍个好的。”我安慰她。

　　她咯咯地笑。

　　“得了吧！你当媒人没天赋，死了那条心吧！”

　　“那喝酒，喝到吐，把那些个臭男人全部吐个干净。”

　　“好呢！”

　　那晚，我们俩喝得东倒西歪，真的喝到吐，吐完之后，我发现吴汉良在我脑海里的样子好像变得更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