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初恋》重启中

22、第 22 章 恋之初（二

　　我不是傻瓜，也不迟钝，潘医生在对我日益疏远，我心知肚明，却装作不在意。

　　那句话，谁先说出口谁就输了，我们在玩这样一个游戏。

　　越是不顺心做起事情来就会越不顺，终于，我在工作上出了个大纰漏，让我在一段时间内变得焦头烂额，心力交瘁。

　　“欧小雨，我的担心终于变成事实了，从你上次迟到开始，我就一直为你担心，你的心思根本没有放到工作上来。我说过，工作需要一种态度，认真的态度！你有吗？也许你曾经有过，但是现在一定没有。对不对？这下好了，你得罪的这位客户对我们公司心存不满已经很长时间。我在大大小小的会议上面提过多少次了？千万别让他抓住把柄！你倒好，着着实实的让他抓住了，你猜他现在有多感谢你，有多得意呢？”

　　主管气得暴跳如雷，失了精致，在我面前不停地挥动着右手，对我表现出了极度的担忧和不满。

　　我自知理亏，说话变得小心翼翼。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一切责任由我来承担。”

　　“由你承担？别开玩笑了，这是你能一个人承担得起的吗？你明知道他并不是冲你来的，是冲公司来的！而你，欧小雨，恰好就给了他一个见缝插针的缝！你该不会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吧？这个责任，根本不是你能承担的责任。”

　　我一时语塞，着着实实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说的对，我只是一个身份地位皆微不足道的普通职员，有何能力去替这么大间公司承担什么责任？但我明白，我必须是牺牲者。

　　我无须挣扎，也无须纠结，静静等待着公司方面对我做出恰当的处分。

　　和潘医生的饭局，显得很不合时宜，在听完我对整个事件的叙说后，他的表情波澜不惊，连句安慰的话都懒得说，只是淡淡的一句。

　　“你打算怎么办？”

　　我倒是想听听他的意见，如此这般，我只好自顾自命了。

　　“目前已经暂停职务处理，到底公司方面会给我什么样的最终处理结果，到时再作打算吧！”

　　“哦。”

　　白色的咖啡杯在他手中轻轻转动，我们面对面地坐着，中间像隔着一片汪洋。

　　叮叮咚咚的钢琴声在空气中不合时宜地欢快流淌。

　　这一次，我没有让他送我回去，他也没有坚持。

　　我们在咖啡店外客气地道别，分向路的两边，像两个完全陌生的路人，在各自的轨道上前行。

　　就这样，我被迫难得的清闲下来了，一个月的时间，我要去哪儿度过？我还没想好。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不吃早餐，然后出去闲逛，花掉了一个月的工资，买了一堆几十块钱一件的廉价衣服，还满心欢喜地穿给燕儿看。

　　她用同情可怜的眼神望住我。

　　“失业的女人真可怕！”

　　我愣一下，低头看着刚套到身上的咖啡色恤衫，那粗糙的针脚线。

　　她看不下去，冲过来，扯住我的衣角，用力过猛还是真的衣服做工太马虎，衣服竟被她撕破了。

　　望着她手里的一片衣角，两人大声狂笑。

　　然后，我们累得瘫倒在沙发上，喘着气。

　　“燕儿。”

　　“嗯。”

　　“我不但失业了还失恋了。”

　　泪水流过我的脸，落到沙发上。

　　她抱住我，让我在她怀里痛快地哭一场，心中所有的不快，真想就此哭个干净。

　　平静下来的我，和她并肩坐着。

　　“你们公司方面不是还没有给你最后的处理结果？停职只是暂时的吧？”

　　“其实处理结果不用等，我也知道是什么。早晚的事。你放心，我有心理准备。”

　　也许是厌倦了这份工作，我心里竟对它没有什么留恋。

　　“那失恋又是怎么回事？良心发现，终于肯放了他？不，准确的说，也是放了你自己。”

　　“你也这么认为？我应该和他分开？”我表情认真地望着她。

　　“你不喜欢他，分开了是好事。不管对你还是他。”

　　“可我还是有点舍不得。”

　　她吃惊地问：“舍不得他？难道你喜欢上他了？”

　　我笑一下，否认。

　　“不是，只是舍不得他对我的好。”

　　“你对他讲了吗？他同意了吗？”

　　我咬咬上嘴唇。

　　“还没有。”

　　“小雨，你喜欢的还是吴汉良，对不对？”

　　我点头。

　　说的对，我的初恋，还没有结束。

　　可是我找不到吴汉良了。

　　那是一个阴天，我站在马路边等红灯，忽然望见对面一对熟悉的身影走进我的视线里。

　　他们手牵着手，甜蜜地对望，甜蜜地笑着。

　　我想我快要疯掉了，红灯变绿灯，绿灯变红灯……，似木头人的我仍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渐行渐远，走出我的视线。

　　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感受到下了雨，无端端的下了一场暴雨，我的心被淋湿了，没有一点温度。

　　回去后，我大病一场，锁上房门，一个人躺在床上，把所有的痛苦都藏在被窝里。

　　手机铃声响了又停，停了又响，最后变得悄无声息。

　　它没电了，像正在生病的我，只剩下没有了灵魂的躯壳。

　　一个星期后，当我重新出现在公司里时，同事们讶异得差点没认出来我。

　　走路轻飘飘的我，瘦成了纸片人，似一阵风就会被吹得无影无踪。

　　主管认真地看一遍我的辞职报告。

　　“欧小雨，你看到外面布告栏里的处分了吗？这一次，公司方面对你真的很谅解，并没有做出很过分的处罚。你为什么还是要辞职？”

　　我淡淡一笑。

　　“对不起，很感谢公司对我的谅解，我已经在这个城市生活了八年，我厌倦了这里，包括这份工作。”

　　我的直言不讳让主管愕然。

　　这是我见过的主管最潇洒漂亮的一个动作，她拿起一支黑色的笔在我的辞职报告上郑重地写上“同意”二字！

　　一身轻松地走出公司大门，我转过身去，回头望一眼，曾经熟悉的高楼，冰冷的矗立在原处。

　　我毫不留恋地转身继续前行。

　　门口的保安，并不知情地还向我点头微笑。

　　我走得很坚定，走得很踏实。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去找潘医生，在医院的停车场，站在他的车旁，静静地等待着一场或伤或不伤的离别。

　　他看到我时，只有惊讶，看不出有半点的喜，我觉得我还是来晚了点。

　　“你怎么来了？”

　　他打开车门，我跟着坐上去。

　　我坐在他旁边，关上车门，闻到一种熟悉的香味，我痛苦地闭上眼，强忍住心里的悲伤。

　　他漠然看我一眼，手握住方向盘，淡淡地问了一句。

　　“我们去哪儿？”

　　“潘医生，不必去哪儿了，我来找你，只是想对你说出……你想对我的话。”

　　他不自然地低头一笑。

　　“我想对你说的话？你又知道？”

　　他分明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深呼一口气，终于说出了那两个字。

　　“我们分手吧！”

　　他一惊，定定地看着我，轻叹一声后望向前方。

　　“你什么意思？”

　　“从你上次出去回来，我已经感觉到了。其实你不必向我隐瞒什么，我都了解，我们，即使做不成恋人，也不要变成仇人。我要说的就是这些，珍重，再见！”

　　我打开车门，一只脚已迈出去。

　　“小雨！”

　　我犹豫了一下，把车上的那只脚也迈了出去。

　　他赶紧下车。

　　“小雨！”

　　我另一只脚也落地，关上车门，站在原地，表情平静地看着他，他的脸变得有点陌生了。

　　他走到我面前，面带歉意。

　　“对不起，其实我，我是很爱你的。”

　　我忍不住笑了，可笑的潘医生，可笑的欧小雨！

　　“潘医生，收回你刚才说的话吧！依我看，你也只爱你自己。不管怎样，请你好好珍惜她。”

　　我转身离去，有那么一丝痛楚，但更多的是轻松。

　　我是输者。

　　但像找回了快乐。

　　破天荒地为燕儿做好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她惊喜地坐在餐桌旁。

　　“小雨，今天是什么日子？我可有口福了。”

　　我定定地看着她，心在隐隐作痛。

　　“燕儿，来，我们喝一杯。”

　　透明的玻璃杯中，晃荡着刺眼的红色。

　　“叮”轻碰之间，一切似过眼云烟，伤感的眼泪随那一口愁绪一起咽下去。

　　“小雨，你怎么了？”

　　我擦去脸上的泪水，笑中有泪。

　　“没事，没事。燕儿，还记得吗？小丫曾经说过，虽然你没有一个完整的家，但是你有世界上对你最好的爸爸，他对你总是百依百顺。从小你就是我们三个人当中最受男孩子欢迎的，个性好，长得又漂亮，现在也是这样呢！”

　　“你别夸我了！我哪里有你说的这么好。我才羡慕你呢！大学生！”

　　我冷笑一下。

　　“你一定会是我们三个人之中最幸福的。”

　　“小雨，谢谢你。”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了，你也一定要幸福哦。”

　　“你说什么呢？就算我结了婚，我们也可以经常见面啊。”

　　我笑而不语。

　　喝得晕晕沉沉的，我们各自回房去，我站在窗口，那串风铃叮叮作响，似在向我诉说着什么。

　　“小丫，我做的对，你也这么认为吧？”

　　只有那悦耳动听的风铃声回应我。

　　燕儿就是出现在潘医生周围的那个女人。

　　我该恨吗？

　　我选择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