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初恋》重启中

19、第 19 章 恋之初（十

　　我和燕儿并排坐在沙发上，吃着零食，看一部乏味的肥皂剧。

　　难得我们同天休假。

　　“燕儿，我有男朋友了。”我终于向她坦白。

　　她沉浸在狗血的剧情里，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我－有－男－朋－友－了！”

　　我一字一顿地重新说一遍。

　　“什么？你有男朋友了？真的假的？”

　　她惊喜站起身，夸张地手舞足蹈。

　　我双手抱住膝盖，蜷坐在沙发上，浅笑中有泪。

　　“万岁！馒头九终于有男朋友了，谁？吴汉良吗？”

　　我轻叹一声，摇摇头。

　　她并不意外，坐回到沙发上。

　　“不是他，会是谁呢？”是无所谓的语气，也许只有我和吴汉良在一起才是她值得期待的剧情。

　　“是一名医生。”

　　她轻轻“哦”了一声，继续看她的肥皂剧。

　　“你以前不是一直希望我能和别的男生谈恋爱吗？为什么你的反应是这样啊？”

　　她盯着电视屏幕，目不斜视。

　　“若你仅仅因为我那句话，就随便找个人谈恋爱，我还高兴得起来吗？”

　　“燕儿！”我忍不住落泪。

　　她转头看着我，是同情的表情。

　　“你是认真的吗？”

　　“什么？”

　　“和那个医生。”

　　我该怎么回答她？

　　“算了，你这种反应已经说明一切，因为他感动了你？”

　　“他是个好人。”我说。

　　潘医生很执着，像我对吴汉良一样。

　　可是我没有感动吴汉良，他比我幸运。

　　燕儿拉我去我房间，指着挂在墙上的唯一一张照片说：“现在可以取下它了。”

　　那是高一时的一张集体照，照片中，那时的我们，模样是那么的青涩。

　　吴汉良站在最后一排，酷酷的样子。

　　除了这张集体照，我没有其它的照片。

　　他的每一个笑容，每一个动作，说的每一句话，早被我存放在脑海中。

　　“还是舍不得，对不对？”燕儿质问望着照片无动于衷的我。

　　“对，我舍不得！但我又能怎么样？我去香港找他吗？告诉他，我爱他，他再不要我，我只能随便找个人嫁了。”

　　“对，你早该那么做。”

　　“我，没那份勇气。”

　　“你在怕什么？怕被他拒绝？”

　　他如果喜欢我，不会一点表示也没有。

　　去香港前，我们连一通电话也没打过，他都没有和我道别。

　　他根本一点也不在乎我。

　　“你想试试能不能忘记他？所以，你答应了好人医生，拿他当试验品。”燕儿的话，令我感到震撼。

　　她说的没有错？我也开始怀疑自己了。

　　……

　　上好的牛排，我咬了几口，便推到一边去。

　　“怎么了？不合胃口？你不是最喜欢这家餐厅的牛排吗？”

　　我望着潘医生的脸，一脸漠然，有时候，真觉得他对我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照顾让我感到很压抑，透不过气来。

　　因为他不是吴汉良，他给的好，便不是我想要的好。

　　“以后我不想吃牛排了。”

　　他愕然。

　　“你不喜欢吃了吗？那你想吃什么呢？我们也才来过这里五次。”

　　五次足够让我生腻。

　　他放下手中的刀叉，仔细聆听我的意见。

　　“也没有特别想吃的。你决定吧！别是牛排就行了。”

　　他脸上的表情舒展开来。

　　“行，除了牛排，还有很多选择，只要你高兴。”

　　“言重了，潘医生。”我厌烦他对我的迁就。

　　车子开到巷子口前停下，我正准备开门下去，他却按下锁门的开关，我来不及反应，他已一把抱住我，吻住了我的双唇。

　　头皮一阵发麻，我挣扎着推开他，他的力气很大，我像跌入无底深渊，恐慌得无力招架，生生的被他强吻着，好不容易才挣脱开来。

　　我大口地喘着气，心卜卜地跳动，别过脸去，不敢看他。

　　“小雨，我……”

　　我拼命地按动着车门上的开关，他拉住我的手臂，被我倔强地甩开。他轻叹一声，终于按下开关放我走。

　　我逃似的冲出车门，头也不回地跑进巷子。

　　一路跌跌撞撞地上楼，一口气跑回到自己房里，锁上门，掩面痛哭。

　　“吴汉良，我恨你，我恨你，你知道吗？我有多恨你！”

　　这一刻我才明白，谁也无法替代他，我错得太离谱。

　　拔掉一个已经在脑海中生了根的人，谈何容易。

　　哭得累了的我，和衣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眼睛红肿，面容憔悴的闪进一家精品店，买了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戴上，才去公司上班。

　　躲在宽大的镜片后面，我仍心虚。

　　我变成了一个令自己也讨厌的欧小雨。

　　我痛恨自己的虚伪，甚至残忍的警告自己根本不配再想念吴汉良。

　　我心安理得地呆在潘医生的身边，把他对我的好当成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认输了。

　　我放不下吴汉良。

　　“燕儿，你在哪儿？”我站在客厅中央大声喊道。

　　“我在这里。”

　　从阳台那边，传来她那有气无力的声音。

　　我走去她身边，只见她双手叉着腰，站在一堆布满灰尘的东西面前。

　　“你在干什么？”

　　她努了努嘴。

　　“良良被你打入冷宫很久了。”

　　我拉开良良上面的塑料布，它那好看的红色已被灰尘蒙住，从前锃亮的白色轮胎圈也长了锈斑，深蓝色的座垫上也蒙上了厚厚一层灰尘。

　　我惊恐万分。

　　“我有多久没骑它上班了？”

　　“半年多了，它一直躺在阳台上吃灰。”

　　我弯下腰，心疼地用手摸去布在它身上的灰尘。

　　“对不起，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你。”

　　“你当然对不起它了，自从你宣布有男朋友之后，你就开始冷落它，对它不闻不问，现在看到它变成了这样子，你有什么好惊讶？”

　　我想起了那些骑着良良上下班的日子，曾经，我和它一起大声呼喊着吴汉良的名字，穿越过多少个城市的夜晚。

　　潘医生每天风雨无阻地开车接送我上下班，我根本没有碰良良的机会。

　　我歉疚地吸了吸鼻子，用塑料桶装了半桶水来，用抹布仔细地将良良擦试干净。

　　看着焕然一新的良良，我满意地笑了。

　　我把它折叠起来，放进一个大纸盒里，摆放在阳台上的角落里。

　　往沙发上一躺，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灰尘可以擦掉，但人呢？”

　　我一惊。

　　“什么人？”

　　“你心里爱的那个人。”

　　我转个身，趴着。

　　“擦不掉。”我光荣承认，不再自欺欺人。

　　“那你打算怎么办？马上和那个好人医生分手吗？”

　　我愣住，分手？

　　潘医生又没做错什么，我如何开口？

　　“我再想想。”我说。

　　我不想伤害潘医生，却那么做了。

　　“你这样拖着。对谁都不公平，你想过后果吗？如果你男朋友发现你爱的是别人，他不会疯掉吗？”

　　“后果？”潘医生想跟我在一起，那就在一起了，我如了他的愿，他为什么不可以同样的成全我？

　　“别再继续做傻事，放松点，你一定会遇到能给你真正幸福的人。”

　　燕儿说得对，但我不相信，我是如此深爱着吴汉良，除了他，还会有谁能打动我已许了他的心？

　　“倒是你，失恋也有一阵子了，你不考虑开始新恋情？”

　　“不考虑。”她回答。

　　简直是奇迹，她从来没有过这么长的空窗期。

　　“怎么回事？旧情难忘？打算复合吗？”

　　她冷笑。

　　“我们没有真正分开。”

　　“啊？”

　　她拍拍我的屁股。“他是最适合我的人，我也是适合他的。所以他提分手的时候，我并没有答应。”

　　“什么？那你还说你失恋了？骗取我的同情和安慰。”

　　“你听错了，我当时说的是可能失恋了，实际上我们一直有联系，我和他很清楚，彼此就是适合的那个人。”

　　我很好奇。“既然这样，他为什么提分手？”

　　她起身。“煮咖啡喝好不好？很久没煮了。”

　　过了一会儿，满屋飘散着香浓的咖啡香味。

　　我们坐在阳台上喝咖啡，夜色中的城市别有一番情趣。

　　“谈个恋爱没什么的，但结婚就会有很多顾虑，我想得通。”燕儿说。

　　“你想嫁给他？”我吃惊地问她，一个能够让她想安定下来的男人，很神秘。

　　“嗯，我可以等他。”燕儿第一次这么认真。

　　一转眼，我们一起走到了可以谈婚论嫁的年纪。

　　小丫却永远停留在了二十三岁那年。

　　我不想像她一样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

　　我要去找吴汉良说清楚。

　　“我们一起回去一趟吧！”燕儿转头对我说。

　　风吹动着她的长发。

　　“我想小丫了。”她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