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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恋之初（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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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箱面板上贴满了我和燕儿互相留的便条，我们约好一个又一个周末，又爽约了一个又一个周末。
午夜时分，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居住的房子，客厅里漆黑一片，就着外面走廊上的光亮，我换好拖鞋后，关上门，经过黑暗的客厅，走进黑暗的房间。
刚关上门，就听见有脚步声，我赶快起身去把门打开。
“小雨，你想吓死我？”
受到惊吓的燕儿拧开客厅的灯，一脸惊恐地看着我。
我站在门口，望着她笑。
“你怎么回来这么晚？”
她往沙发上一坐，指着旁边的位置，示意我坐过去，我顺从地走过去，坐在她身旁，望住她，她看起来，不太好，一脸的哀伤。
“你都不关心我。”
我关切地拉住她的手。
“怎么了？燕儿。”
“我失恋了。”
“啊，这么快？”
“是啊。”她大叹一声。
“对不起，这些日子我实在太忙了，这个周末，我一定好好陪你，绝不失约。”
她高兴不起来。
“唉，连你也学会找借口了！”
“不是。我真的……”
“馒头九，我知道你那天晚上是去找吴汉良了，对吧？”
我没有否认地点头。
燕儿像受了莫大的刺激，声音至少提高了十度。
“我要说几遍你才会记得住？这个世界上只有吴汉良一个男人吗？他喜欢你还是不喜欢你，拜托你搞搞清楚！别成天折磨自己。弄得自己像个可怜虫，这些天，我看你忙得昏天黑地，没日没夜的，我心里有多难受，你知道吗？我不想有一个像神经病样的朋友，你明不明白？”
一股温暖的力量浸进我的心房。
“燕儿，对不起，我当然知道你很关心我，可是我，我也不知道要怎样告诉你我心里的真实感受，我已经不是喜欢他，我爱他，无药可救了。也许死去的应该是我，而不是小丫。”
她表情惊恐地抱住我。
“你胡说什么？欧小雨！你醒醒？我不许你说这样的胡话！好了，好了，我再也不管你的事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很晚了，快去休息，晚安。”
说完，她像躲开一个怪物般跑回她房间去，丢下我一个人在那里妄自菲薄。
早晨的阳光如水般从窗口倾泻进来，洒在我身上，我深呼吸一下，想起吴汉良，仍心痛。
桌上的手机响起，我看也不看地拿起它。
“小雨，快出来吃早餐。”
我举起手机，跑出房间，坐在餐桌旁的燕儿冲我一笑，挂掉电话，继续悠然自得地吃早餐。
我坐到她对面，看着摆在我面前的豆浆和油条，怀疑地看看她的脸。
“快吃吧！你想迟到吗？哦，我吃好先走了，对了，今天你下班之后最好给我早点回来。”
“为什么？”
“我要做晚饭给你吃啊！傻瓜。”
说完，她走到门口，换上高跟鞋，黑色制服包裹下，扭摆的腰肢瞬间消失在门后。
空气中，散发着一种淡淡的玫瑰花香味，那是燕儿最爱的香水味。
她是在弥补我吗？失恋的人不是她吗？
我竟可怜到需要一个失恋的人安慰我。
我一个人坐在餐桌旁，坦然地吃早餐。
工作中，接到潘医生的电话。
“小雨，今晚一起吃饭？”
“不行，我已经有约了。改天吧！”
他沉默着，似心有不甘。
“最近你常常拒绝我，我不会放弃的，我会再向你求婚，直到你答应为止。你躲我是没用的，我以前学习成绩不好，别的同学都已经进入梦乡，而我躲在厕所里认真温习功课，因为我想成为一名医生，我最后做到了，但很辛苦，没有人体谅我这些，我不在乎。小雨，我只想你呆在我身边，哪怕什么也不做，我只愿有你，此生无憾。”
我惶恐。
“我最近真的太忙，忙过了这一阵便会好，你不要多想。”
会好吗？我苦笑。
“好吧！我不耽误你了，再见。”
他悻悻地挂掉电话，我呆坐在椅子上，望向窗外那一轮红彤彤的夕阳。
“小雨，你给那位客户回电话了吗？”
主管走到我面前问。
我如梦初醒。
“哦，我马上就回。”
暮色中，我走出公司门口，望见潘医生从车里走出来。
“你……”
一字刚出，他便截过话去。
“放心，我只是来看看你好不好。”他西服上的金色钮扣在路灯下闪闪发亮，“嗯，你瘦了好多，我要向你们老板投诉。”
他是无辜的，我的加班费没有拖欠一分一厘。
我的视线越过潘医生，吴汉良再也不会路过了，他去香港了。
多么残忍的事实。
“潘医生，多谢你来看我，不如你送我回去？”我对潘医生说。
他殷勤地将良良搬进他的后备车厢里。
快到巷子口，车速明显慢下来。
“还是只送到这里吗？”潘医生问我。
我表情一怔。
“嗯，我骑车进去。”
车停稳，我打开车门，走下去。
他赶紧下车绕到车后面，取出良良轻放到地面恢复到可以骑行的样子。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我承认他是个很细心的人。
我推着良良对他说谢谢，他从后备厢搬出一个纸盒。
“这里面是骑单车可以用的安全装备，嗯，像帽子，护膝之类的。你拿去用吧！”
我看着他将纸盒固定在良良的后面。
“谢谢。”我对他说得最多的话。
“不用谢！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再见！”我跨上车，慢慢向前骑去。
除了说谢谢，我什么也不能说。
打开门，菜香扑鼻，我一边换鞋一边大声说：
“燕儿，我回来了，好香啊！炒什么好菜给我吃啊？”
她从厨房里探出脑袋，看我一眼。
“嗯，时间刚刚好，洗手开饭！”
吃过晚饭，我们都直呼太饱，到楼下的街心花园走走。
燕儿挽着我的手臂，两人慢慢在花园里的卵石路上散步。
“燕儿，要是我们能一直都这样，该有多好啊！”
“也许不久之后，我们都会各自和所爱的人结婚，生小孩，有各自的小家庭，我们两个人这样相聚的日子会变得越来越少，越来越珍贵。”
“我不要。”
“不要什么？”
“不要结婚，不要和你分开。”
“你还像个孩子一样，因为没谈过恋爱！”
我觉得很害怕。
“那我宁愿不谈恋爱，不结婚。”
“吴汉良呢？终于放弃了？”
“他去了香港，我们可能真的没戏唱了。”
她握住我的手。
“还有我，我们是好姐妹，永远都是！”
我很感动，幸亏身边还有燕儿陪着我。
我们就这样手牵着手，在街心花园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我希望如果我们就这样不停歇的继续转下去，说不定会时光倒转，把我们送回到那些有我，燕儿，小丫无忧无虑在一起的快乐日子。
小丫，你现在在哪里？看得到我们吗？我好想你！
那一晚，我又泪湿了我的枕头。
大街上人来人往，却遇不到一张熟悉的面孔，我努力想要穿越人海，找到属于我的那一帆小船，在我被淹没之前。
手心里忽然传来既熟悉又陌生的温度，我不安地停住脚步。
“潘医生。”
他看着一脸讶异的我，坏坏的笑。
“跟我来。”
竟是他牵着我的手，带着我越过这一片人海，我喉咙干涩得说不出话来。
我们手牵着手站在马路边，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对面不停闪动的红色，侧面闪烁的绿色，在我眼前慢慢幻化成模糊的一片，我挣脱开他的手，脚步向前迈去……
尖叫声中，我倒在他怀中，小车上的车主走下车，一脸怒气地瞪着我们，指责道：
“疯了吗？不想活了？不想活了也不要拖累别人啊！”
他歉意地连忙说：
“对不起，对不起。你看，她也吓到了。”
躲在他怀中的我，心突突地跳着，他低头望着我，眼神温柔又坚定，我突然觉得好安心。
我累了，我想我需要休息了，吴汉良，对不起！
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像一把火在我心底灼烧，很疼。
我闭上眼睛，强忍住痛苦，安慰自己或许再忍一忍很快就会好。
这就是我说的，会好起来吗？
心底的伤口刚刚裂开，我就开始迫不及待地妄想着它马上结痂。
真的会好吗？吴汉良，你快点回来告诉我。
再见，吴汉良！我写下最后一句话，合上日记本那一刻，我仿佛看见他也在朝我挥手告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