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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恋之初(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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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睡半醒之间,胳膊酸痛,我睁开眼,潘医生的笑脸就在我眼前,我惊得立刻清醒过来,身子用力往后一退,差点弄翻椅子。
“你怎么进来的?”我用质问的语气问他。
“你们公司的保安早就认识我了,他们看我可怜,所以放我进来看你一眼。”
“呵。”我才不信!
我站起来,发现周围的同事都已不在。
“他们被我成功收买了,在隔壁休息室享受我提供的免费下午茶。”
我哭笑不得。
“潘医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微笑。
“嗯,也许平常我真的没必要这么做,但今天,我一定要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欧小雨,我爱你,我要娶你回家。”
我愕然望着他。
他手上突然多出一个红色的小锦盒,“啪”的一声打开来,亮光一闪,我侧过眼去。
“这枚钻戒是我精心为你挑选的,并不昂贵,但承载着我对你的真心实意。你愿意戴上它吗?”
“我……”我叹息一声,如果把他换成吴汉良,我会毫不犹豫地答应,还会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可惜。
我还没有来得及表态,潘医生已握住我的左手,飞快地将那枚钻戒套在了我的无名指上,并且捏着我的手在那儿自我欣赏一番。
“尺寸刚刚好啊!”
我惊恐地看着无名指上多出的那枚尺寸刚刚好的钻戒。
他像在欣赏一幅自创的了不起的佳作。
“我早就用我的眼睛为你量过无数次了。当然不会错!”
一圈冰凉的感觉缠绕在我的指间,我慢慢将我的手从潘医生手中抽离出来,抬起来,看着它散发出没有温度的夺目光亮。
“小雨,喜欢它吗?”潘医生问我。
我点点头。
“潘医生,我喜欢它,可惜我不能戴它。”
我将钻戒脱下来,放回小锦盒,还给潘医生。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午后的阳光灿烂得有些过头,我站在窗边,眯起眼,让风吹乱我的头发。
“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看到你为我盘起长发的样子。”
我转过头看去,办公室里却早已空无一人,潘医生的声音犹在耳边飘荡,有很浓的失意的味道。
同事们陆续回到办公室,我泰然自若的坐在办公桌前,敲打着电脑键盘,好事的他们不时从我面前飘过。
后来,忍无可忍的我干脆故意把双手放在办公桌上,让他们看个够,看得清楚,尽管他们未必看得明白。
我和潘医生的事,未向燕儿露半点口风。我存心不想让她知道,因为我相信这件事很快就会过去的。
闲暇的晚上,我和燕儿一起逛超市,她站在摆放着零食的货架前,双脚生了根。
我靠着购物车,无聊地东张西望,视线停留在我的左后方,我几乎想也不想的冲了过去。
燕儿推着装满半车零食的购物车,滑到我身边。我正摸着一辆红色的折叠式自行车仔细查看。
“馒头九,你不会是想买它吧?”
我点点头。
“燕儿,我与它一见钟情。不买的话,我会得相思病。”
“它才没有对你一见钟情,又是你一厢情愿。”
“对啊!我一厢情愿的对它一见钟情,我要把它买回去,以后我要每天骑着它上下班,风雨无阻。”
“随便你,看你能坚持几天。”
“我要给它取个名字,叫什么名字呢?”我推着单车认真思考。
“不如叫它吴汉良?”燕儿故意逗我。
“好名字。你很有眼光。那就叫它良良。”
燕儿差点吐出来。
“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受不了你。”
她推着购物车,逃似的飞快朝收银台奔去,我推着红色的迷你折叠单车,高昂着头,跟过去。
我骑着良良载上燕儿,踩得飞快,她却不领情。
“我郑重知会你,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坐你的良良。哦,好恶心!受不了!”
我大笑着在城市的夜晚疯狂穿行。
像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孩提时代,可是小丫不在了。
同事们对娇小可爱的良良进行了隆重的围观,他们问我为什么叫它良良,我告诉他们,为了纪念一个人。
纪念他粉红了我的青春。
下班后,我气喘吁吁地跑到单车棚,却没见到良良,急得我团团转。
被偷了?
遍寻无果,我怏怏地走出公司门口,却见到良良醒目地站在路边,我狂奔过去。
一双大手一把抓住良良,眼看就要被抢走,我大声喝道:
“住手,不许拿走我的良良!”
“良良?”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我的耳边,我停下来,怔在原地。
眼睁睁地看着潘医生抓住良良放进他车子的后备厢里。
我站在车子后面,望着安静躺在里面的良良,它已被折叠起来,整个身体被扭曲在一起。
我望着它,忍不住泪流满面。
他拥我入怀,一股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他轻拍着我的背,似在安哄一个拗哭的小孩。
“怎么了?吓到你了吗?对不起,对不起。”
我推开他,钻进车子的后排座上,抱起毛绒抱枕,痛痛快快的哭了个够。
他端坐在驾驶座上。
“小雨,好些了吗?”他扭头问我。
我漠然地望着窗外,点点头。
他发动车子,向前驶去,车窗慢慢摇上来,外面的世界被蒙上一层淡淡的灰色。
“你为什么突然哭了?”
他吃了一口牛排,望住嘴里正慢慢嚼动着的我。
我默然。
“有时,我会很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你。小雨?”
“嗯?”我轻轻应他一声。
“嫁给我吧!想见你的时候就能见到你,一回家打开门就能看到你,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我都不想再错过。我不能再错过你了。”
我抬眼看着他的圆眼睛,是的,他的眼神看起来很真诚,恍惚之间,吴汉良那双略带忧郁的漂亮眼睛,在我眼前晃动着。
定睛看,还是潘医生。
我一阵干咳。
“快喝口水。”潘医生忙递水给我,起身到我身旁轻拍我的背。
他的体贴,我怎会没有感觉?
不对,是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有人关心自己是件很温暖的事。
一滴眼泪悄悄地掉落下来,溶入杯子里的水中,我能听见它奋不顾身跳进去时的声音,像一个凄婉的调调。
我站在吴汉良居住的楼下,窗口透出的光亮告诉我,他在家,我却没有勇气上去。
站了很久,腿麻了,脚迈不动了,寒风中,我再一次失去了自我。
我轻轻哼唱着:
为你我受冷风吹
寂寞时候流眼泪
有人问我是与非
说是与非
可是谁又真的关心谁
若是爱已不可为
你明白说吧无所谓
不必给我安慰
何必怕我伤悲
就当我从此收起真情
谁也不给
我会试着放下往事
管它过去有多美
也会试着不去想起
你如何用爱将我包围
那深情的滋味
但愿我会就此放下往事
忘了过去有多美
不盼缘尽仍留慈悲
虽然我曾经这样以为
我真的这样以为
声音颤颤巍巍地弥漫在空气中,我盯着他那扇窗户紧闭的窗,眼泪冰冷在我的脸上……
迷迷糊糊中,我听见燕儿说:
“你这丫头,真想气死我。竟然高烧成这样!”
我无力地抬抬手,摸向额头,很烫,脸上竟牵扯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这一次,我在家昏睡了三天后才起床,摇摇晃晃地,在屋子里晃荡,虚弱得像个纸片人。
回到公司,同事们惊呼:“欧小雨,你整容了?”
我扬起苍白的脸,笑得令人心寒。
“谁把我整成这样?你们去打听打听,他现在肯定举着破产的牌子。”
他们哄笑一片。
我呆坐在办公桌旁,刚打开手机,铃声便响了。
“小雨,我是潘医生,这些天你去哪儿了?急死我了,天天打你手机。又不敢去公司找你。”
我对着手机呵呵地傻笑着。
“潘医生也会有不敢的事吗?”
听筒里一片沉默。
“放心,我只不过在家休息了几天,我很好,那我们改天再约吧!我先去做事了。再见。”
工作,我要工作,我把自己弄成非常忙碌的样子,造成一副无暇去想其他事情的假象。
每天,我匆匆忙忙地往返于公司和住所间,貌似过得十分忙碌又享受。
有人告诉我,吴汉良要去香港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