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你命里缺我》轩霄

105、第一百零五章 进组行李审

　　谢临舟确定接下新电影后的第三天，周岚把正式进组时间发了过来。
　　下周三出发，先去主创围读，再定妆，之后进拍摄地。前期在市区摄影棚和郊区村落之间切换，后面才会转到山区实景。周岚消息后面跟着一长串注意事项，包括航班、酒店、剧组联系人、随行工作人员、通勤安排和暂定拍摄周期。沈知喻点开文件时，原本还算平静，看见“预计离组时间：约两个月后”那一行，心里还是轻轻沉了一下。
　　谢临舟坐在他旁边，没有急着说话，只把温水放到他手边。沈知喻低头看着水杯，心里那点不舍差点被这一个动作勾出来。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努力用很正常的语气说：“时间确定了，那就开始准备行李。”
　　王成正在后院门口换灯泡，听见这话，探头问：“需要开行李审核会吗？”
　　沈知喻本来想说不用，话到嘴边停住。他们连胖橘无效样张都开过小组会，进组两个月这么大的事，不开会好像反而不符合归云观风格。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开。下午三点，前殿。主题是新电影进组行李与健康保障准备。”
　　谢临舟笑了，“我负责提交行李清单？”
　　“对。”沈知喻把手机放下，“不得少报，不得漏报，不得把‘还好’塞进行李箱。”
　　王成点头，“最后一条很重要。”
　　胖橘趴在骆驼枕上，听见三个人的声音越来越正式，慢慢抬起头。它不知道新电影是什么，也不知道两个月有多久，但它能听懂“行李箱”这个危险物品。以前谢临舟出活动只是拎个包，晚上大概率回来。行李箱出现，通常意味着人类要离开很久。胖橘盯着谢临舟看了一会儿，忽然起身，叼起小布球，走到客房门口坐下。
　　沈知喻看见它的动作，心里软了一下，嘴上却说：“馆长，提前堵门无效。行李审核不是阻止出发，是保障顺利。”
　　胖橘把布球放在门口，抬头叫了一声。
　　王成从后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螺丝刀，“它可能申请随行。”
　　谢临舟蹲到胖橘面前，摸了摸它的头，“你不能去剧组。”
　　胖橘又叫一声。
　　沈知喻替它翻译：“它问为什么长期员工能进组，馆长不能进组。”
　　谢临舟想了想，很认真地解释：“剧组环境复杂，酒店也不适合你。你在归云观有固定饭点，有散步路线，有医生建议，还有老板。”
　　胖橘听不懂，但它听见“老板”时看了沈知喻一眼。沈知喻心里更软了，伸手把它抱起来，“对，你跟我留守。我们负责后方健康管理，他负责前方好好拍戏。等他回来，你再考他高级协助员。”
　　王成补充：“如果他异地期间违规求情，高级协助员考试难度会提高。”
　　谢临舟立刻说：“我不违规求情。”
　　胖橘不知道自己被人类合伙堵死了一条路，只知道谢临舟摸头手法很好，于是暂时放弃堵门，回骆驼枕上抱着小布球自闭。
　　下午三点，行李审核会正式开始。谢临舟把行李箱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放了几套衣服、洗漱用品、剧本文件、常用药、保温杯、润喉糖和一个小小的便携蒸汽眼罩。沈知喻原本做好了发现问题的准备，没想到清单比他想象中完整。他蹲在行李箱旁边逐项检查，表情越来越复杂，“你这次准备得还挺充分。”
　　谢临舟坐在旁边，“按你之前活动清单扩展的。”
　　沈知喻动作一顿，低头看见行李箱内侧还贴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饭、水、睡眠、身体状态，不准写还好。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想念可以说，不用硬撑。
　　沈知喻耳朵一下红了。他伸手想把纸条撕下来，谢临舟却先一步按住箱边，“这个要带。”
　　“带这个干什么？”沈知喻低声说，“你自己记得就行。”
　　“怕忘。”
　　“这都能忘？”
　　“忙起来会。”谢临舟看着他，声音很轻，“所以想贴在能看到的地方。”
　　王成坐在对面，原本在翻药品有效期，听到这里，非常自觉地低下头看说明书。沈知喻耳朵红得厉害，手指在纸条边缘停了几秒，最后没有撕，“那就带。贴牢一点，别掉。”
　　谢临舟眼底笑意很深，“好。”
　　审核继续。沈知喻发现谢临舟带了两罐润喉糖，却没带备用胃药，立刻把药箱拿出来补。谢临舟说酒店附近有药店，沈知喻抬头看他，“进组后你有时间找药店吗？半夜胃不舒服，你是先报备还是先找药？”
　　谢临舟立刻说：“先报备，再按预案处理。”
　　王成在旁边说：“理论上应先判断是否紧急。紧急情况直接就医，同时报备。”
　　沈知喻点头，“王哥说得对。这个写进健康预案补充条款。”
　　谢临舟认真记下。
　　胖橘在一旁观察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靠近行李箱。它先闻了闻衣服，又试图把小布球塞进行李箱夹层。沈知喻眼疾手快拦住，“馆长，禁止夹带私猫物品。”
　　谢临舟拿起小布球，笑着放回胖橘爪边，“这个你留着。”
　　胖橘不满地叫了一声，像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东西不能随长期员工出差。王成看着它，“可以给谢老师带一张照片，不带实物。否则你每天找不到布球，会升级维权。”
　　沈知喻觉得有道理，翻出一张胖橘抱着小布球的照片，准备打印小尺寸放进行李。照片里胖橘一脸严肃，像在守护国家机密。谢临舟接过照片，笑了很久，“这个放剧本夹里。”
　　沈知喻立刻说：“不准给剧组所有人展示。”
　　“知道。”谢临舟把照片收好，“馆长隐私。”
　　胖橘显然不知道自己的隐私又被保护了一次，只继续扒行李箱边缘。沈知喻把它抱开，“馆长，你现在的任务是留守，不是随行。别试图用毛占领行李箱。”
　　行李审核到最后，王成拿出一张新表格。标题是《进组前后物资移交清单》。左边写谢临舟带走的东西，右边写归云观留守物资，包括胖橘粮、冻干库存、药品、布球、骆驼枕、协助员证书、确认书和异地预案原件。沈知喻看到“确认书”三个字，耳朵又红了，“这个也要列？”
　　王成说：“重要文件不随行，防止丢失。”
　　谢临舟点头，“原件留归云观，复印件我可以带吗？”
　　沈知喻震惊地看他，“你还想带复印件？”
　　谢临舟很诚实，“想。”
　　王成把笔递给沈知喻，“这属于双方协商事项。”
　　沈知喻低头看着表格，心里又酸又软。他以前总觉得谢临舟太能忍，什么重要的东西都不敢要得太明显。现在他会说想带复印件，想把纸条贴在箱子里，想把胖橘照片夹进剧本。这些要求都不大，却说明他真的把归云观当成一个可以带走一点点的地方。
　　沈知喻拿起笔，在“随行文件”一栏写：异地预案复印件一份，确认书摘录卡一张。写完后，他抬头说：“确认书不能整份带，太傻。摘第五条。”
　　谢临舟问：“以后遇事先停一下，再一起说？”
　　“嗯。”沈知喻耳朵红着，“这条适合剧组使用。”
　　谢临舟笑了，“好。”
　　当天晚上，沈知喻真的给谢临舟做了一张小卡。正面写确认书第五条，背面写异地预案核心原则：不硬撑，不乱猜，想念可以说。写完后，他觉得太直白，想把“想念可以说”划掉。谢临舟坐在旁边，轻轻按住他的手，“这个也要。”
　　沈知喻红着耳朵看他，“你不嫌肉麻？”
　　“不嫌。”
　　“你以前不是挺酷的吗？”
　　谢临舟认真想了想，“可能证书拿多了，酷不起来。”
　　沈知喻被逗笑，放弃修改，把小卡塞进透明卡套里。胖橘趴在桌边看了一会儿，忽然伸爪拍了拍卡套。沈知喻立刻警觉，“馆长，这不是福利卡。”
　　王成路过，平静补充：“也不是出入证。”
　　谢临舟拿起卡，看着胖橘，“它可能在盖无墨章。”
　　沈知喻笑了，“那行，馆长批准你带走一份归云观核心条款。”
　　进组前的准备一天比一天具体。周岚发来围读日程，导演发来角色资料，服装组确认尺码。谢临舟每天上午看剧本，下午配合线上沟通，晚上照常陪胖橘散步。沈知喻发现自己反而没有一开始那么慌了。也许是因为能准备的东西越来越多，也许是因为谢临舟每次收到新安排都会第一时间和他一起看。所谓异地不再是一团模糊的担心，而是被拆成了航班、酒店、饭点、视频时间、休息日、探班条件和一张张可以执行的清单。
　　胖橘的情绪倒是逐渐复杂。它开始频繁检查客房门口，时不时把小布球拖到行李箱旁边。每次沈知喻把布球拿走，它都会重新拖回来。最后王成看不下去，建议给胖橘安排一个“行李告别仪式”，让它确认布球留守，长期员工会带照片，不带实物。
　　沈知喻听完，沉默两秒，“王哥，你已经被我们带偏得很彻底了。”
　　王成说：“这是解决问题。”
　　仪式定在出发前两天晚上。谢临舟把行李箱打开，里面已经收拾好。沈知喻把胖橘抱过来，指着行李箱说：“馆长，谢老师带衣服、剧本、药和你的照片，不带布球，不带冻干，不带你。你留守归云观，负责看守骆驼枕、冻干审批制度和高级协助员考试题库。”
　　胖橘低头闻行李箱，闻到自己照片的气味，伸爪拍了一下。谢临舟摸摸它，“我会视频。”
　　胖橘叫了一声。
　　王成记录：“当事猫已听取说明，未发生破坏性行为。”
　　沈知喻松了口气，“通过。”
　　结果下一秒，胖橘忽然叼起小布球，精准丢进行李箱。全场安静。谢临舟差点笑出声，沈知喻伸手把布球拿出来，“馆长，驳回。”
　　胖橘气得转身就走。
　　王成低头补充：“当事猫仍存在上诉意图。”
　　谢临舟看着胖橘气鼓鼓的背影，眼神里有笑，也有一点不舍。沈知喻看出来了，却没有立刻说。他把布球放回骆驼枕，走回谢临舟身边，“你别心软。真带走，它晚上就要找。”
　　“我知道。”
　　“你想它的话，看照片。它想你的话，我们视频。”
　　谢临舟看向他，“那你呢？”
　　沈知喻耳朵红了，“我也视频。”
　　“也看照片？”
　　“看你发来的照片。”沈知喻说完，又觉得自己太主动，低头整理行李箱，“前提是你不乱拍。饭要拍，睡觉前的酒店环境要拍，剧组如果允许，片场日常可以拍一点。不方便拍就文字报备。”
　　谢临舟笑着说：“好。”
　　出发前一晚，行李箱终于合上。沈知喻把行李审核表、物资移交清单、小卡复印件和胖橘行李告别仪式记录放进新盒子。备注卡上写：进组行李审核完成，馆长申请随行被驳回，布球夹带失败。随行物品包括药、剧本、保温杯、馆长照片和确认书第五条。结论：人可以去片场，归云观可以带一点在身上。
　　谢临舟看完这句话，低声说：“不是一点。”
　　沈知喻抬头，“什么？”
　　谢临舟看着他，“我带走的会很多。”
　　沈知喻心里软得厉害，嘴上却说：“超重另收费。”
　　谢临舟笑了，“那我回来补。”
　　胖橘趴在骆驼枕上，抱着没能随行的小布球，睡得不太安稳。王成在后院关灯，周岚在群里提醒明天出发时间，温书雅发来“路上平安”。沈知喻把盒子盖好，坐在前殿没有立刻起身。
　　明天谢临舟要走了。
　　可他看着那只合好的行李箱，心里虽然不舍，却没有以前那种慌。行李里装着他们认真准备过的生活，归云观也会好好留在原地。只要人知道往哪里回，出发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