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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敢阴我,老子弄死你! 他眼尾发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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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个路边的野男人地只言片语中,我猜出了他在离康山附近有住宅。
于是老娘使劲吃奶的劲儿将他拖到了他的宅子。
我知道,有些人有点落叶归根的讲究,死也要死在自己家里。
唉,其实也挺好的,还有个归处有个念想。
不像我。
故土早已不可寻,沃土……我吐,当然也是没有的。
天下之大,我有如孤魂野鬼,没有来处,不知归途。
可当我抬眼望见眼前恢弘宅邸的刹那,依旧没出息地心头震撼,震撼之余还身体力行地贡献了两行鼻血。
雕梁画栋,琼楼玉宇,亭台楼阁连绵无尽,富丽堂皇胜过世间皇居。
我滴个乖乖,不说我还以为到了皇宫呢。
这个病秧子还是个深藏不露的,这也太有钱了吧,为何我此前在江湖中从未听过这人的名号?
病秧子躺了两天,我还有点胆战心惊,害怕他两腿一蹬就翘辫子升天了,那他欠我的钱我找谁还呢?
我去给他找了个大夫。
大夫问我他能不能吃苦,我猛猛点头,拍着胸脯道:“包的。能治好就行。”
那大夫有点水平,许是下了狠药,我去了,那个药我仅仅是闻着味儿都想吐。
野男人像是安详的死去了一般,嘴巴张不开,嘿嘿,老娘有的是办法。
我在宅子里找了一把钳子,给他把嘴撬开了,然后将黑乎乎的药咣当咣当灌了进去。
然后病秧子就醒了,长睫颤颤,眼尾泛红,眸底凝着一层薄薄水光,湿漉漉的,含着几分深情,几分缱绻。
眼尾发红双目含泪地看我,活像这个药让他发情了似的。
病秧子离不开药,一直喝药,他大爷的,就是个赔钱的病秧子。
赔钱货!
给病秧子抓药不仅花光了那块黄金,他大爷的,老子还倒贴了不少钱。
晦气!
这病秧子更不能死了。死了我找谁要钱去?
病秧子破讲究,醒了之后,无法容忍每次都用同一个药碗喝药,一直不洗。
那咋了,山野土犬一生只用一碗吃食,从不清洗,尚且活得自在康健。
人存活于世,不过是苟延残喘,已是天大侥幸,何来诸多挑剔矫情?
他说他不舒服。
呵,舒服是留给死人的,上天叫你吊着一条小命,你以为是让你享受的吗?
病秧子乖乖地靠在墙上,那双多情的眼睛啊眨巴眨巴,眸光盈盈,像藏了一汪清澈的水。
这个病秧子有一双很会蛊惑人心的眼睛,看似干净纯粹、不染尘欲,偏偏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勾人至极。
当然,他的脸蛋也很不错,我琢磨着要是他还不起债把他送进那些地方,他会被捧成头牌,受人追捧。
害,这欠操的世道,真是不想令人多说些什么。不过也没关系,能换钱就行。
又对我暗送秋波。
真是诡计多端手段了得。
我们这种老实女人哪里受得了这种魅惑。
我只好缴械投降,红着一把老脸快速逃离这个窒息的地方,我跑出去才发现自己手里拿着他的碗。
出都出来了,我于是去池塘边的石头上蹲着给他洗碗。
然后我就听到了我的老巢被一把断掉的诅咒。
我的心情很不好。
那对夫妻讲得头头是道,对我的收藏如数家珍,我怀疑我的老巢被端了,这事是真的。
我起了杀心。
病秧子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我的身后。
我看向身后这个已经行动自如的漂亮而危险的男人。
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这次相遇是否是处心积虑的算计。
怎么就这么巧?我前脚刚出门,后脚老窝救被端了?
敢阴我,老子弄死你!
报仇雪恨这件事吧,我宁肯错杀不肯放过,能今天报绝不拖到明天,唯恐迟则生变!
我在当天夜里奇袭,病秧子晚上喝了药,睡得死沉,正好方便老娘下手。
啊哟喂!这个病秧子真他大爷的诡计多端——他今晚没有喝药。
我刀锋出鞘的刹那,凛冽剑光骤然映亮他澄澈深邃的眼眸。
我提剑直刺,毫不留情。
我砍!
病秧子屁股用力,将身一扭,他居然躲开了!
你很会扭吗?
我又砍,刀陷进床板上了,我死活拔不出来。
我沉默了。
不妙……我要完蛋了。我的心跌落了谷底。
哪知这个病秧子还没好全,看上去他的陈年老病不少,接一招就在那里喘一阵,身体也软得没话说,像没骨头一样,柔弱地往我身上靠。
我的心慢慢升腾。
我:“……”你知不知道老子要砍死你?
他虚虚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面满是无助的请求,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说:“救我,我做噩梦了。我梦见你要杀我……”
“……”天作证,不是噩梦,老子就是要杀你。
他眉眼生得清软柔和,唇瓣却因体虚常年失了血色,泛着浅白,长长的睫毛垂落,掩住眼底微弱的水光。
方才不过堪堪接下我轻飘飘一招,他当即踉跄后退半步,胸膛剧烈起伏,细碎又急促的喘息声源源不断溢出来,肩头跟着一下下轻颤,额角沁出一层薄薄虚汗,濡湿了细碎的鬓发,软软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他这是在示弱吗?我说白了。
温香软玉在怀,像我这么冷漠无情的女人,也是压不下上扬的嘴角。
这感觉太爽了!
他整个人软绵绵地往我怀里缩,他那么大一坨,纵使我自诩有博大宽广的胸怀,也容不下他这么大一只。
他的唇瓣若有若无地蹭了我的嘴唇,鼻尖也若有似无的抵在一起。
没等我从这细碎亲昵里回过神,他微微仰头,主动倾身吻了上来。
他很会亲,把老子嘴巴都弄湿了,脸也红透了。
老子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这么刺激的经历,爽爽爽。
他的吻一路辗转向下。
诶诶,干嘛呢!有没有点被砍的自觉?老子要杀你,要你的命,不要你的身!
他似乎天生就是一个撩拨的好手,我害怕他在这么弄下去,我的身体都软了,拿不起刀了。
那可不行,我没有忘记我此行的目的。
老子是来杀你的!
老子没忍住,左右开弓扇了他两耳光。
他眼尾发红,蓄着一层朦胧的水雾,我见犹怜,我不禁有些心软,觉得我这般行径,到底有点不解风情了。
他的舌头抵着腮,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竟然缓缓露出了迷人又享受的微笑。
我心下一沉,我去,他到底在笑什么啊?
你笑得如此□□,我的心里有点怕怕的哦。
我见势不对,赶快撤退,正要抽身,不知何时,他的双臂像铁链一般牢牢将我收束在怀中,我动弹不得。
他睁开眼,眼神炙热而迷离,鼻尖亲昵地抵着我的鼻尖,呼吸滚烫凌乱,迷乱的吻落到我的耳垂、颈脖,他流连忘往,口中呼唤了一个名字。
“阿芜。”
我怔住了。
这个名字熟悉而生疏,将我带回了遥远的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