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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88 剧团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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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团演出多,长生的时间不仅都要用到台子上,还得帮田雷留心工作的事儿,一连一周没怎么好好休息,下台的时候忽然病倒了,发高烧,连谢幕都没来得及谢。
我开车送她去医院,心焦急到不行。
医生说是营养不良精神长期高度紧张,内里太亏空,得好好养,近几天是不能上台了。
剧团只能延期演出,让她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
长生太挂心田雷的事儿,躺在病床上的时候还在嘟囔该上哪给田雷找工作,田雷没上过学,大字不识两个,出去干零工连算账都算不明白,进厂也找不到合适的职位,除了去工地干体力活挣点辛苦钱,别的也没啥出路。
崔仲桡来医院找我的时候,我还问过他,有没有合适的路子,想给田雷介绍工作。
他拍我头,长长呼出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你还挺替他们上心,真是要尽全力帮,帮人也得有个限度,知不知道?申请房子给他们住还不够,为了长生要做到哪一步?”
这是生气了还是不同意?
闻言,我垂眸,拉他都手和他打起感情牌:“你也说了我是为了长生,不是为了别人,长生我们一起长大,小时候那么照顾我,现在我好了,也得好好照顾她给她帮帮忙吧?”
崔仲桡无奈叹气,出声指了个明路子:“让他考驾驶证开大货车吧,不要啥文凭,只要技术好人够谨慎够机灵就行,基本不会出什么事儿,去给别人开车搞运输是个门路,大中小型车都有,看他想怎么选,还算挣钱,怎么也够他们家里人花了。”
这个听起来好像还挺不错的。
我兴冲冲地告诉他:“田雷在家应该没少开拖拉机。”
“……”
崔仲桡没来由的特别想笑,唇角勾着,眼睛闭上了,所以我猜不到他在想啥。
他说:“拖拉机和开车不太一样,我看过一家拖拉机制造厂商的图纸,是爸的合作商,爸说拖拉机实际没有那么好开,方向盘比较活,开车和拖拉机不一样,你考完驾照这么久了,也开了好几年的车,正常转弯打一圈打半圈就能转的,拖拉机要打四五圈都不一定能达到这个效果,让他去学吧,学好了哥给安排路子,省的你天天劳心。”
看来感情牌还是很有用的。
我靠在他肩上笑:“我桡哥最好了,晚上请你吃饭,谢谢桡哥帮了这么大的忙。”
“请我吃?”崔仲桡挑眉,偏头笑着看我,眼里都是宠溺,“那我可得好好宰你一顿,专挑贵的。”
“挑吧挑吧,反正最后刷的都是你的卡,花的也是你的钱。”
我没一点意见,主要看他。
他嗤了声,宽厚的手掌搭在我大腿上,燥热瞬间涌上来,指腹在我皮肤上来回轻点:“早就想好在这等我了吧,你个小坏蛋。”
这个嘛——
我理直气壮地瞪他,没有回答。
他把手机送到我面前,问我有没有喜欢的数字。
“9吧,长长久久的。”
然后就看到他往我卡里汇了一串数字,九开头的,一连串的九,直接把我看呆了。
“干嘛突然转钱?”
“想转就转了,还需要理由?”
好吧,按他的想法来看确实是不需要。
为了感谢他,我在QQ给他发了五十块钱的红包,让他截图去空间里炫耀,然后他就真的去了,配了一个惊喜和一个大笑的表情。
“老婆转的,也是有零花钱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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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还没醒,我去食堂买了粥饭回来,搁在床头,怕她忽然醒了没有吃的,然后拉着崔仲桡去外面吃饭。
没选贵的,只选好吃的了,是马贤推荐的螺蛳粉,离学校没多远,一条街,走到头就是了。
酸笋味道有点奇怪,但也不到臭人的地步,我带着崔仲桡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问他能不能接受,他半信半疑地走进去了,虽然没表达什么,但呼吸一直在放缓。
我熟练的到前台点餐:“一碗加辣,一碗正常,加辣的多放酸笋,都不放香菜,两个猪脚四个腊肠四个鸡爪,平均放。”
崔仲桡就在我后头站着,一言不发盯着后厨看,我歪头,问他站着干啥。
他瘪了瘪嘴,没说啥,勉强的模样应该是在给自己做心理斗争。
“坐啊,别干愣着,这家有冰豆沙,喝吗?我去拿。”
他没回答,我慢悠悠起身,打了两碗放到桌上往他面前推。
我问:“相信我吗?”
他答:“相信。”
“相信我还能露出这个表情?”
“网上看到过,没见过,味道有点攻击我的鼻子。”
那话说的特别难为情,也不是他的风格,按他的性格,绝对是怕我多想斟酌了挺长时间之后才说的。
我笑着摸他缩在一起难看的脸:“和你的榴莲差不多,你不总说吗,闻着臭吃着香,我吃过很多次的,你应该相信我的口味。”
崔仲桡是真的一个人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斗争,看我吃的心满意足,实在坚持才开始动筷,然后就真香了。
“好吃,真的好吃,我见过很多次都没敢尝试,多亏有你。”
“打算怎么谢我?”
谢吗?
崔仲桡认真思索了一会儿,问:“送你套房怎么样?”
有钱人都这么大方的吗,那可是房诶,说送就送了?
“为啥要送我房。”
“你带我吃好吃的奖励。”
是他一直想送,借吃饭为借口,还是他真的被螺蛳粉的味道冲昏了头脑?还有,我是第一次带他吃好吃的吗?
好像还真是。
认识这么久了,都是他买回来给我,或者做好给我吃,我还从来没有主动请他吃过什么,更别说主动分享食物这些,也难怪他开始明明那么难受,还在劝自己要接受。
有点尴尬是怎么回事儿?我对他好像有点太不上心了。
我干笑着点头,一边擦嘴一边抬头看他:“是因为我是第一次带你吃好吃的吗?”
这方面平时都是他包揽。
“我压根没想过那个。”崔仲桡深吸上一口气,嗦了最后的粉喝掉那碗绿豆汤,说的特别豁达,“你带我尝试新的东西,好吃,我喜欢,就想送了。”
好吧,果然我桡哥财大器粗呢。
“小心送我房我自己住进去把你赶出来。”
我故意逗他,看他刚才还满心欢喜的,表情顷刻间就变了,变的阴郁低沉。
让他想想这叫什么来着?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本来是想展现一波自己的实力自己的大方的,没想到竟然被人反将一军,还输的那么彻底。
我俩身上有味道,因为不想打扰到长生,回家换了新衣服才到医院的。
长生还没醒,医生开了营养液,要给她挂吊瓶,得有人在身边守,小英嫂和田雷来了,俩人还拎了一袋苹果。
田雷从进门起就开始说感谢的话:“谢谢你啊红豆,在这儿一直守着长生,你嫂不方便,我没敢让他自己来,白天找地方打零工去了,挣了点钱,下班就赶紧过来了,你也累了,快回去歇歇吧。”
我还是有些担心长生,抿唇扭头看崔仲桡,他挑眉,似乎是要让我自己拿主意。
我问:“田甜在家里吗?”
小英嫂说:“在家,做饭大姐带着她玩呢。”
哥哥才打完零工回来,累了一天了,饭应该也没吃,嫂子身体也不方便,这个节骨眼,长生要是醒了应该要心疼的要自责的。
我吸了口气,略感无奈地说:“我去上个厕所,在外面转一会儿放松一下,你们累了一天了,守着长生守一会儿吧,然后回去,我晚上就住这了。”
小英嫂有些难为情,不知道自己是该答应还是该拒绝,我刚准备出门,就听到长生问:“咋都在?”
她醒了?
我急忙回头去看,看到她用手撑着从床上坐起来,脸色格外苍白。
长生说:“不用担心我,睡一觉好多了。”
她烧已经退了,就是身体还比较虚,人有气无力地靠床坐着。
小英嫂忙问:“想吃啥,嫂去买。”
我直接越过长生拒绝了:“我去吧嫂,你们陪长生说会儿话。”
早一会儿买回来的粥已经放凉了,我让崔仲桡放进车里带回去喂萝卜,自己又去外面买的瘦肉粥。
崔仲桡醋意大发,脸上都带着忧郁,眼里全是伤感。
他说:“要是对我有对长生一半贴心就好了。”
又说这种话,在男人那儿争也就算了,我知道他的脾气所以让着他,跟长生也要争。
我抬腿,用脚踹他,在他价值不菲的黑裤上留下一个脚印儿:“你少身在福中不知福。”
他是典型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被我踹了一脚满意了,不打理裤子上的痕迹不说,还在不停献殷勤:“对,我们红豆说的对,是我的问题,我错了还不行。”
有毛病吧?我打了他反而听话不做作了。
这是正常剧情吗?还是说他有M倾向。
我实在不解,皱眉问:“崔仲桡,你是受虐狂吧?怎么打了你你又老实了。”
他伸了个懒腰,懒洋洋晃着肩,边走边说:“裤子上顶个脚印,现在谁还不知道我是妻管严?谁还不知道我老婆管我,踹我,打是亲骂是爱知不知道,我得让这些人都羡慕我。”
又是他自己那套厚脸皮的逻辑。
说话说的这么大嗓门,搞得人都回头看,我觉得丢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地缝没看到,树倒是看到了,我没再跟,悄悄躲到树后面,让他自己走自己丢人去。
原以为我听了那话会继续踹他,但没有,崔仲桡没得到回应,急忙回头看,回头找,找了一圈儿也没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影,正发愁人去哪了的时候,有个大哥伸手往那棵粗干的树上指。
崔仲桡瞬间明白了,抱着拳和他道谢,来了个江湖礼仪。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中二的?
我不知道,但看到他像个强盗一样笑着出现在我面前。
“躲起来干啥?”
他的嘴被我用手捂了,说出来的话发出的声音也模糊不清。
“你少说那种丢人的话,搞得别人一直看我们,像看傻子一样,我可没你脸皮那么厚。”
“知道了,未婚妻,我道歉还不行,别生气别躲我啊,咱俩回去给长生送饭去。”
小英嫂拉着长生一直说乡下家里这些年发生的琐事,我凑过去把粥搁下,问她现在咋样。
她笑:“好多了,我是躺了两天了吧?这一休息把那些劲儿都补回来了,现在浑身都是干劲。”
趁人都在,我把崔仲桡说的开车那个门路告诉长生他们了,让他们自己拿主意。
“考驾照的话得不少钱,你们考虑考虑,要是觉得能行就考,不行就当听我说的闲话。”
这些年,田雷他们两口子手里多多少少有点积蓄,不至于说是一分钱也拿不出来,就看舍不舍得做这个投资。
田雷说考虑考虑,又另外说了很多感谢的话,长生醒了,不用人再照顾,我看着她喝完粥才和崔仲桡一起离开。
“走了,我们回家了,有时间再来看你,我找护士留了我的电话,要是有急事她会打我电话的,你们别担心。”
夜很安静。
上了车,我一言不发的靠窗坐着,头抵在玻璃上,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身体也特别困倦。
我闭上眼要睡,崔仲桡叫我:“红豆,马上到家了,现在睡等会儿又要醒,到家收拾好再睡,听话。”
他的话里都是关心,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他用手摸我额头还以为是怎么了。
然后听到他说:“这也不烫啊,咋看着这么不舒服呢。”
我说困,困到眼睛都要睁不开了,他提高速度往家赶,让我再坚持一会儿,还放了一首劲爆的DJ。
“你是想吵死我。”
“这叫提神,你少污蔑我啊,我可没有让你死自己守寡的心。”
我不理他。
他追问:“有没有想吃的?咱俩顺路下去看看。”
想吃的吗?
我实在想不到,所以问:“有红糖糕吗?好久没吃了。”
这个好像还真不太好找,在瑶海的时候可以直接叫人送,现在到省城了,一次也没碰到过。
“去商场碰碰运气吧,实在没有就明天回瑶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