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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86 演出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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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是在晚上,六点开场,对外公演。
莲导说饱吹饿唱,路过我的时候特意叮嘱让我少吃饭,最好别吃,等下了台再吃也不晚,别像个饕鬄一样。
我不知道他是从哪听来的,但这绝对是污蔑,我现在可是一直控制饮食从不搞特殊的。
“你就会污蔑我。”
赶着人少的时候,我故意凑到他身边反驳他:“我不知道你对我哪儿来的意见,从几年前我到剧团开始就没给过我好脸色,一直到今天还是,不仅污蔑我,还对我有很大的偏见,总在人多的时候挑我毛病说我。”
莲首似乎是没料到我会这么硬气,盯着我的时候脸上都是意外。
“不紧张了?”
那是他问的第一句话。
听着是没问题,但先礼后兵是他最拿手的沟通方式,所以我对他后面要说的话也没多少期待,知道他一定不会夸我。
“你到剧团的时候专业能力不硬,唱腔不行,虽然潜心练过,但功夫不到家,练了也等于没练,你背靠崔仲桡,还有陈老师,一个是剧团外头剧团的顶头直系领导,一个是剧团里面最有声望的老师,说你是关系户一点也不假,也不冤枉你,我承认我是对你有意见,觉得你是靠关系进来的,但你没因为这些关系争抢,该让就让,能正视自己的不足,专业能力确实打动我了,我只在其他戏种其他导演那儿见过,没想到你还挺有创新精神,我希望你能一直走下去,戒骄戒躁,不为名利打动,刚才说你吃的多的话,我道歉,是我思想封建了。”
有点意外是怎么回事儿?
这张骂过剧团上下那么多人的嘴,前面也骂了我那么多年,怎么今天到了我这儿忽然收敛起来了,我还有点惊讶,甚至是惊愕。
难道是崔仲桡给他上眼药了?
我想不到,也就不再想,坐在后头深呼吸看台下的观众平复心情。
说是对外公演,那些领导专家照样在,目光都很挑剔,就连崔仲桡和他那个同事也一起坐到观众席。
京城的舞台是很大的,大到可以装下所有人的满心欢喜,大到像辽阔无际的草原,任人在上面奔腾。
崔仲桡说我演起戏来像匹脱缰的野马,人栓不住,奔腾的力气一下比一下更靠前,更振奋人心。
说的那么真,又不是我的主场,在外面敢这么说是要挨打的。
团长定了招待所附近最好的饭店,握着酒杯让大家敞开了吃。
他摸着圆滚滚的肚皮,脸喝的特别红。
团长说:“我们女一号选的好,女主角选的好,带着我们一路从省城走到京城,在北京城这么大的舞台上对外公演,这是我们团多大的荣耀,别人羡慕都羡慕不过来,知道我手机从直播开始到现在来了多少电话吗?不下三百个,手机都要被打爆炸了,多亏了长生我们剧团才有今天。”
团长握着酒杯,郑重地走到长生面前,正了正衣衫,双手凑到她面前:“长生,这杯我敬你,谢谢你给后辈们开拓了一条这么宽走着这么有劲儿的路。”
长生微笑着没有说话。
“女主角好,男主角也好。”团长慢悠悠走到我面前,眼里都是欣赏,“杨宗保哪有女同志愿意演?但红豆做到了,不止做到了,还做的非常好,让人眼前亮了不止一下,红豆,来,我也敬你,今天大家都在,我们一起举杯欢庆剧团的成功。”
师父坐在椅子上,怎么也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一直在和边上人闲聊。
省里只来了两个领导,一个是崔仲桡,另一个姓年,他俩不在一个单位,代表的性质也不同。
团长安排完外头的一切,叫了长生和我,还有莲导一起往包间走,那些恭维的话说了又说,好不容易结束,又要各自发表讲话。
年委员率先起身:“剧团有你们,我很放心,刚才在演出大厅我学到了很多,你们的坚韧,你们披荆斩棘勇往直前的气势,希望你们可以带领省剧团再创新高,需要什么省里一定会尽全力支持。”
再然后就是崔仲桡,他说话冷淡惯了,外界对他的评价都是沉默寡言,原以为他要不负众望的只说几个字,没想到竟然说出来很多很多的字,给了特别高的评价。
“我很荣幸能到这儿看一场你们的演出,我认为不止演员,剧团上下表现都很好,大家齐心协力走到今天,取得了这么好的成绩,我相信,凭的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的努力,是日夜积累的拼搏,是放弃一切不眠不休换来的结果,你们的努力你们的拼搏精神我都看在眼里,斗胆代表我单位像各位致谢,后续剧团发展有什么需要,你们一定要说,我们尽全力支持。”
崔仲桡说胃不舒服,不喝酒,直接把敬酒的环节免了,叫大家好好吃饭。
我是真累了,也是真饿,一整天没吃饭,演的还都是武戏,恨不得连盘子都给吞下去,我都这样了,长生戏份比我多出那么多,一定很难受。
主食是北京特有的炸酱面,味道比较淡,团长定的,说是才下台,吃味道太重的东西容易伤胃,菜式还是很不错的,鱼肉虾螃蟹这些都有,对着菜单专挑贵的来。
点菜的时候莲导还让他睁大眼睛看着点,别把家底都折进去,他说:“折了也没关系,今天高兴,安排一定得安排好的,不能薄待咱们的大功臣。”
这些话我都听到了,特意找借口说要上厕所,提前结过一部分,刷卡的时候还疑惑怎么没花多少钱,难道因为是招待所所以物价没有外面高?
收银的小姑娘也疑惑,皱眉问:“你们是咋回事儿?怎么都抢着要结一部分?”
都?我敏锐的捕捉到话里的不对劲。
意思是已经有别人也来结过了?
“我前面有几个人?”
“两个,一位先生一位女士,间隔的时间都不长。”
那就是崔仲桡和长生了,除了她俩我也想不到别人。
崔仲桡也就算了,他家大业大,有父母帮扶所以不差钱,长生怎么还结,她本来过的就拮据,挣的钱全都寄回家里了,自己只留一点生活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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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吃虾,长生没怎么吃,全都剥了放到我边上,她心情好,趴到我耳边开玩笑说:“知道你们在家崔仲桡总给你剥,今天情况特殊,他不能那么明目张胆的剥,换我来伺候你了。”
伺候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我听了怎么心里那么不是滋味儿?
这个词要是从崔仲桡嘴里说出来,意思可不简单,我听的太多了,长生一说我就下意识往其他方面想,脸红的像火烧了一样。
不想人看出端倪,我低下头往嘴里扒面用来压惊,吃完了也把头埋得很低。
团长贴心地问:“红豆啊,再来一碗吧。”
说着,他就要叫服务员来。
我拦着了,拒绝的很快:“不了团长,这面份量大,一碗就够了,还有那么多菜呢,再来就是浪费了。”
团长点头说好,还在不停和最里面的两个领导汇报工作,我没敢抬头,也不敢乱看,怕看到崔仲桡的时候会憋不住笑。
他工作的时候其实是很正经的,和平时在我面前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不同,我是不想看的,但他们一说话,他一出声我就忍不住偷偷用余光往那头瞥。
年委员看到了,挑眉调侃说:“这位小同志对我们崔同志似乎有点意思,脸都看红了。”
我摆手一个劲儿说没有,团长和莲导看了直笑,团里有点头脸的人物都知道我和崔仲桡的关系,我有意瞒,他们也就没往外说,加上崔仲桡平时送饭只在门口,更多时候都是在车里,基本不露面,很多人连他的存在都不知道。
崔仲桡原本是端坐着的,那话一出,他随便换了个姿势歪头,问:“年委员似乎很八卦,不知道年委员平时在单位的时候也这样吗?也会调侃单位里的小同志?”
他声音太冷,话里都是不悦,年委员知道他的脾气,倒了杯茶送到他手边,脸上堆满了笑,虽然没道歉,但局势已经很明显了。
崔仲桡握着水杯端详了很长时间,送到唇角轻抿一口,又用指尖把水杯推到老远的地方去。
说是轻抿,其实他连一滴水都没碰,唇瓣还是干的,送到嘴边只是给那人一个面子。
他是真嚣张,一点都不带掩饰的。
眼见气氛不对,团长赶忙起身打圆场:“二位领导,对我刚才的汇报可还满意啊?平时咱们也凑不到一起不是,好不容易有点闲时间就想抓紧和你们谈谈,想让你们指点一下。”
结束之后,崔仲桡不知道是怎么了,送走年委员要和我一起离开,长生还在车上坐着。
认真的表情一点都不像开玩笑,我特惊讶,问:“干啥啊你?不是要避嫌吗?咋又准备跟着我走。”
他说:“有东西掉了,回去捡一下。”
我没说话,让长生先回,崔仲桡拉着我回刚才的包间,进门之后就反手把门给锁上了,动作特别熟练。
“干啥啊你,被人发现咋办,到时候姓年的就又有话说了。”
“外头那帮人早就走了,姓年的喝酒被我打包丢到车上回酒店,团长他们不会往外说,这就只有咱俩。”
这是早就看好盯上我了呗。
我无奈询问:“啥事儿?”
他笑:“没喝酒啊今天,你说喝酒伤身,我一直记着就没喝,不奖励我一下?”
喝酒伤身,没记错的话,这话是我刚到他家那年说的吧,他一直记到现在?
一直记到现在就算了,还拿这个出来说事儿,也是没谁了。
我踮起脚尖凑到他脸上轻轻亲了一口,他满足地笑,用鼻尖在我脸上蹭,呼出的热气全都落到我耳边,打在我脸上。
“好了吗?”
“还得一下。”
我刚要继续踮脚,就看到他俯身,立体的脸随着动作不断放大,温热的唇瓣落到我嘴边,轻吮几下又伸舌,在我口腔里搅弄的同时把我的呼吸都给弄乱了,我想推他,手被他扣着使不上力,所以瞪他。
他笑着退开,我说:“外面有人的,被人看到多不好。”
他还是笑,又要往我这儿贴,我伸手摁住他的脸不让他靠近,他嗤笑一声,开门拉着我离开。
崔仲桡问:“走了,回去,明天就回省城了?还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他离开的太快,我人还在发愣,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着往外走,连他问了什么都没听到。
男人歪头,伸出手在我眼前轻晃,又问:“发啥呆呢?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明天就得回省城了。”
我这才从刚才发生的事情里抽回神:“不逛了,以后有时间咱俩再一起来吧。”
他说好,头靠在我肩上,小声问:“刚才在里面是不是吓到你了?”
“没有啊,好着呢我,一点没觉得害怕。”
“那就纯发呆呗?”
“对啊,不然呢,你来的快撤得快,我没反应过来。”
“行,不是害怕我就行。”
要是害怕他可就玩完了。
五月,天还不算热,风微微发凉,落在人身上正好,我张开双臂走在灯火通明的街上,感受风的形状。
崔仲桡跟在后头,学着我的模样轻晃。
“红豆。”
男人忽然出声叫我名字,落在耳畔很轻,痒痒的,我应声回头,他笑着从外套里掏出一个黑丝绒质地的方正的盒子送到我面前。
那个盒子一点都不小,我有些惊喜,还有一些惊讶,没想明白他是怎么把那么大一个盒子塞进衣服里的,刚才靠的那么近我也一点都没发现。
我问:“哪儿来的?塞哪了,我都没看到。”
他开玩笑:“肚子里,才吐出来。”
“恶不恶心?”
“不打开看看是啥?”
“是啥?”
“我送你的还得我告诉你?”
“那我不要了。”
我转身,作势要走,他飞快地拉我手,挽留说:“赏个脸拆开吧,大小姐,买了送您的,总不能看也不看就把我们俩丢到一边吧?”
“嗯?大小姐,不赏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