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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72     暑 ...

  •   暑假过了三分之一的时候,除了练功之外我总觉得没事儿做,在他单位我也不太好意思练,到处都是文件,没空地方,去外面他还不太肯,所以我和崔仲桡说想考驾照。
      他左想右想,想了挺长时间,最后还是同意了,还让那些“暗卫”跟着去,给的原因是怕我出什么问题。
      科一的题特别单一,模型都差不多,也挺简单,我报完名只刷了两遍题就去考了,一把过,还是满分,崔仲桡大张旗鼓地给我办了庆功宴,去外面吃火锅。
      “只是科一过了,至于吗?”
      “非常值得。”
      他答的干净利落,一点都没犹豫,好吧,既然他要炫耀,干脆就随他去,反正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在。
      科二还算顺利,他下班之后总坐副驾,教我在车库里开,有他在,我也不觉得胆怯,考试的时候也只心慌了一阵儿。
      就是科三,科三问题百出,不管是练还是考试,一上路车就熄火,换了多少车都一样,教练说不是手法问题,和车也没关系,找了一圈也没发现问题在哪。
      我把事情告诉崔仲桡之后,他不信邪,还是在车库教我,我的脚才刚踩上离合打火,一松钥匙车就熄火。
      这次换他发愁了,因为找不到问题在哪。
      他想了半天,最后琢磨出一句应该是风水问题,毕竟手法没问题,脑子不呆,学东西学的快,人也机灵,操作什么都正确,就是一碰到车火就灭,换什么车都是那样,等他坐到主驾又什么问题都没有。
      “哎呀,这咋办呢?”崔仲桡用手摸我头,轻柔的动作像是在安抚,“还是老老实实坐我副驾一段吧,哥给你看看究竟是啥情况,过几天再好好考。”
      我说知道了,解了安全带回楼上泳池里泡澡,崔仲桡坐电梯上来的时候已经找不到我人了,问阿姨阿姨也说不清楚,他把所有的地方都想了个遍,就是没想到我会一个人去泳池,所以打电话问我。
      “在哪呢?没找到你。”
      “泳池泡澡。”
      他坐电梯上来,看我在台阶上坐着,人没彻底下去,问:“冷不冷?”
      我摇头。
      他离我很远很远,压根没敢靠近,因为我没穿什么衣服,只有短小的内衣还安然待在身上。
      “小心点,台阶上滑,别掉下去了。”
      “知道。”
      “害不害怕?”
      这才是他上来的本意。
      崔仲桡知道小时候李飞给我造成的阴影非常大,大到一辈子无法抹除,怕水深的地方,上次来泳池的时候人没下去先被吓跑了,用了好长时间才适应,后面每次来都得他陪着,所以他觉得我一个人的时候不会来三楼也正常。
      “一点点,能克服。”
      “害怕就上来,咱俩回去,或者我下去陪你。”
      “你随便。”
      他没动作,坐在地上看我,我转过身笑吟吟看他,把水往他身上甩,连头发都是湿的,他跟着笑,说我自从李青莲离开之后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我没回应,深深吸了口气钻进池子里,在里面憋气,因为这样头疼就消失了,我能好受一点。
      崔仲桡特别害怕,怕我出事,让我伸手,说他拉好我我再下去,我把手伸出去,看他握上我的手,用力一带把他带进池子里。
      他没防备,骤然被我拽下来人慌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随后就用手揽住不让我因为他而下沉,他会水,会游泳,压根没觉得害怕,所有害怕的点都在我身上,注意力也都在我身上。
      我意外地问:“这种时候还能反应过来?”
      他挑眉,衣服湿了,白色衬衣下面勾勒出的都是他身体的轮廓。
      不对,他手腕上还有表。
      反应过来之后,我就伸手摸他手腕,翻看他的表,看到指针还在转动的时候松了口气,嘴里说着还好还好。
      看我担忧的模样,崔仲桡好气又好笑,眯着眼无奈地拍我头。
      他说:“做的时候挺敢做,事情出来了才知道想后果,莽夫,有勇无谋。”
      我嘿嘿直笑,怕他骂我,学着他的模样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他笑,摇着头无奈地笑:“因为一个表打你?我得有多想不开,老婆只有一个,表没了还能重新买,你记住,什么东西都没你重要。”
      这觉悟,很不错。
      “今天这么高兴?”
      “不知道,就是觉得今天比较轻松,早上起来去练车,车一直熄火没练上,不是吃就是喝,然后就是等,日子好长时间没这么慢过,还挺不错的。”
      崔仲桡一边听我说,一边用粗重有力的双臂牢牢托着我,我就势把胳膊环在他脖子里,额头贴在他肩上,两条腿跟着缠在他精壮有力的腰上,听着他的心跳闭上眼睛一直笑。
      他也笑,问我傻笑什么,我反问:“你不也在笑吗?”
      他答:“你高兴我就高兴。”
      平静的池水偶尔晃动着打在人身上,水是冷的,他人又热的厉害,我觉得我应该是处在冰与火的交界点,心渐渐的暖了。
      “阿姨是不是在楼下做饭?”
      “我上来的时候做着呢,饿了?”
      我摇头,双臂借力往上攀,贴唇吻他还在不断滚动的喉结上,他身体一僵,我后退眯着眼笑。
      “亲亲我。”
      “确定?”
      “快点,亲亲我。”
      崔仲桡吞掉口水,吸了口气凑到我唇边,贴着我的唇角轻轻用力,我心满意足地闭眼,动唇小声叫他名字:“崔仲桡。”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说谢谢你。”
      “好好的忽然谢什么?”
      我也不知道,就是发自内心的想说,想告诉他,他说我奇怪,我也没否认,一直把头靠在他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闭眼。
      “你别睡啊,这是惊吓。”
      他的声音充满恐惧和慌张,像是害怕失去一样,我听到了,怎么也睁不开眼,想说话又发不出一丝声音,他用浴袍裹着我下楼,打电话和大师说大概情况。
      “喂她喝盐水,越多盐越好,要用带刺激性的东西,让人保持清醒。”
      .
      崔仲桡是在半夜的时候醒的,是的,是崔仲桡,他发烧了,一直做梦,我连科三考试都没去,在家照顾他。
      他醒的时候看见我还在呢喃:“没事吧你?”
      我能有什么事,有事儿的明明是他,跟着我到三楼泳池泡澡,被我拉进池子里没泡一会儿人就晕了,量过体温才知道是发烧。
      盐水也是大师说让喂他的,不是喂我,他不张嘴,我废了好大的劲儿才喂下去,结果没反应,买的退绕药吃了也不管用。
      平时看着挺壮实个人,病起来糊里糊涂的连话都说不清楚,像个小孩儿一样,攥着人的手不让离开。
      他醒的时候我还没休息,在床边守着,看到我的脸一直问我咋样。
      我困惑,皱眉说没咋,伸手摸他额头,额上还是滚烫的温度:“下午回来你发烧了,做噩梦了吧?”
      忍住口干,崔仲桡开始回忆,回忆下午发生的场景,看到我安然的脸,忽然明白是咋回事了。
      他笑,拉着我的手说没事儿就好,我想问他能有什么事儿,仔细一想可能他做噩梦了,梦里也在担心我,在他掌心里摩挲着说没啥事儿。
      “阿姨做的晚饭还热着,你饿不饿,起来吃点?”
      他说好,从床上坐起来要下床,我拦着他不让下,去楼下盛饭打算上楼,一扭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从楼上下来,已经在餐桌前头坐着了。
      我把饭送到他跟前,问:“好点了吗?那会儿给你喂药温度也没降下去。”
      他摆手说没事:“放心吧,你男人壮实着呢,气血方刚的,一个小发烧,根本不用放在眼里。”
      发烧会直接晕倒吗?这样的例子好像不多吧,难道是遗传我?
      我还是觉得担心,追问道:“确定没事儿啊?都晕倒了,好几个小时。”
      他挠头,不好意思地笑:“我那是气血上涌,没忍住就晕了。”
      咋又是没忍住——
      不对,我明白了。
      我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担忧的心早跑到九霄云外去:“你忍不住的时候还真挺多的,能给自己烧倒也是挺不容易的。”
      崔仲桡没回答,低下头扒饭,扫荡了不少红烧肉,连汤都没放过。
      冬瓜不知道钻到哪里去了,没看到影子,我一直找,崔仲桡说应该是和扫地机在一起,毕竟扫地机得它宠幸最多。
      他跟着我进厨房洗碗,眼睛就没从我身上挪开过。
      “你少看,洗完赶紧吃了药去楼上睡觉,别扯有的没的。”
      “遵命,马上去。”
      欢跳的模样一点也不像生病了。
      他又一个人去浴室洗了个澡,回来第一时间贴到我身上,我让他往边上挪:“可别挨我,我担不起你发烧的罪。”
      “怪我,怪我,克制力不如之前了。”他匍匐着靠近,动作里带了不少的小心翼翼,“没吓到你就行,那会儿一直做梦,梦到是你晕倒了,给我吓的不轻,好在不是你,是我自己。”
      “是你自己就不一样了?”
      “我皮糙肉厚,小发烧小感冒不吃药就能扛过去,你不行,我害怕你生病,就算不晕倒也怕。”
      他说的格外诚恳,格外情真意切,没来由的,我特想笑,放任他像做贼一样一点点靠近我。
      看出我的默许,他把头贴在我背上,隔了会儿又撑着头看我,下巴支在我肩颈处,轻轻用手戳我。
      “乖宝?”
      “干嘛叫的这么肉麻。”
      崔仲桡没答,只是一个劲儿看我,我实在不解,回头看他一眼,表情也不像难受的样子,问:“到底咋了?”
      他说没咋,没什么,揽着我的腰轻轻用力,把我整个人都圈到他怀里,脸在我背上直蹭,身上也还是特别热。
      “那么热,不行咱俩去医院吧?”
      “咋去,你开车?”他笑了,“无证驾驶判的不轻,确定要去?”
      我长长出了口气:“还有心思开玩笑,到底难不难受。”
      他说:“难受啥,就是热,人好好的没事儿,放心吧。”
      我说知道了,支着身子坐起来,说:“要是因为这个就直接给你解决了,别弄的拖拖拉拉的,因为这个拖出大病来。”
      崔仲桡摇头拒绝:“开始了就停不了,上了弦的箭没有不发出去的道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你比我懂。”
      这些我当然都知道,就只许我生病的时候,他衣不解带的照顾要什么给什么,他病了我就坐视不理吗?
      天底下没有这么好的生意。
      我打定主意了,没在怕的,大不了他再照顾我就是,翻身跨坐到他腿上,问:“你到底来不来?不来我自己来了。”
      崔仲桡憋不住开始笑,笑的浑身都在颤,连我也在跟着受颠簸。
      他说:“气势汹汹的,等会儿真开始了又该害怕,我自己解决就行,你先睡。”
      “确定?”
      “我都准备好了,你随便来吧,反正也没什么可怕的,我们俩既然在一块儿早晚都得走到那一步,分早晚也没意义了。”
      “还是我老婆通透。”
      他叹了口气扶着我躺下,又一次和我确认,我伸手捧着他的脸用力,大拇指在他脸上纵横跳跃。
      我问:“你忍心让我看我未婚夫生生被憋死啊。”
      崔仲桡笑的特别厉害,轻轻吻着我的唇角说:“我不保证你求饶我会放过你,你应该能看出来,我掌控欲强,搞不好还会伤到你。”
      “只要不搞那俩个字母。”
      “这个也学了?”
      “全套嘛,打包看了一遍。”
      他用齿尖衔着我的唇瓣轻咬,没用什么力,我只感觉到痒,笑个不停。
      崔仲桡吸了口气,轻喘着吻我眼角,带着燥意的大掌不断游走于各个地方,我绷着脚看他,他贴在我耳边吹气,故意逗我。
      “怕了?”
      “没有。”
      “现在还能停。”
      “不需要。”
      “家里没有保险套。”
      “那咋办?”
      “骗你的,咋可能没有,最后一次问你,究竟停不停。”
      “你个懦夫,这点事儿都拿不住主意。”
      “我拿不住主意?前几次是谁一直骂我,嗯?”
      “今非昔比,今天是我主张要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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