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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67 天气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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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预报下午会放晴,雨却一直下到晚上,崔仲桡来接我的时候都还没停。
我收了包和马贤道别:“再见,你去哪儿?回宿舍还是去外头?雨没停,用不用捎你一段儿。”
他低下头腼腆地笑:“可以捎我一段儿吗?我要去兼职。”
他也要兼职啊。
我说可以,和他一起下楼。
崔仲桡已经等了很久了,刚要问我吃什么就看到跟在后面的马贤。
他问:“一起吃饭?”
马贤拒绝了:“我得去兼职的。”
我解释:“我叫他一起的,咱俩捎他一段儿,他去市中心的商场,顺路。”
其实不顺路,一点都不顺,还是反方向,但为了不让马贤有负担,我还是那么说了。
崔仲桡低声地“嗯”,发动车子离开,出了校门,他问:“怎么还兼职?我看过小尤的课表,课业这么紧还要兼职吗?”
马贤也“嗯”:“家是河南的,自己要考学来学,家里人不看好就没给生活费,觉得学这个没啥意义,我自己赚钱学。”
“这样啊,你挺厉害的,自立又自强。”
难得能听到他夸赞别人,我本来想揍他的,但他话说的快,我的手也收回去了。
马贤腼腆地笑:“因为热爱嘛。”
商场离学校不远,开车七八分钟就能到,马贤下车的时候还在道谢,崔仲桡说以后再见,但我觉得他一点也不想见,只不过说的体面。
他吸气:“真挺像的,性格,表情,脸,经历,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所以呢?然后呢?”
“我有危机感了。”
我就知道。
我叹气:“不用害怕,他是他,柯见陨是柯见陨,是他们自己,谁也不像谁,谁都是他们自己。”
崔仲桡开始笑:“这水端的。”
他买了水果,脆桃牛油果和榴莲,我喜欢吃脆桃,他叫人种了摘来的,至于牛油果榴莲,我不知道,可能是他自己喜欢。
榴莲味道特别大,开窗也散不出去,我闻了就想干呕,他爱吃,一个人躲在厨房吃。
其实他是想出来的,但看我反应太大就忍住了,待在里面坐在冬瓜的小板凳上。
冬瓜也嫌臭,一直在猫砂盆里刨砂,以为是屎没埋好,它被熏的眼泪都快淌出来,泪眼婆娑看我,我也没想到有生之年我竟然能在猫脸上看到绝望和嫌弃的表情。
牛油果是他买来要给冬瓜和我的,他自己不喜欢,说吃了对身体好,闻着味道也挺大的,但没榴莲厉害,吃起来就中规中矩,像在嚼没有味道的口香糖。
但冬瓜喜欢,用爪子摁着吃了两个大的。
崔仲桡吃完待在厨房开窗散味儿,散味儿的同时隔着门和我聊天:“其实挺好吃的,你可以尝尝,甜的,你爱吃甜的可以试试。”
我怀疑他在骗我,就没回应,但他又满脸期待地看我:“真的,不骗你,你尝一小口就知道。”
在他期待的目光里,我犹豫着凑过去尝了一小口,觉得也就一般,臭味顺着鼻子钻进喉咙里,觉得甜的同时又被那个味道不断攻击鼻子,觉得浑身都在冒臭气。
他看我磕巴着脸,笑:“咋样?”
我闭着眼屏息:“又臭又甜又黏。”
他给我出主意,边出边笑:“你要觉得好吃嫌臭的话可以堵着鼻子吃。”
我是真的受不住,觉得浑身都是臭的,臭到扎的鼻子疼,扶着门开始干呕。
崔仲桡忙起身给我拍背,又担心又忍不住想要笑,倒了温水给我喝,但我就是忍不住,吃啥吐啥,晚饭吐出来不说,水也吐,就连吃桃子都压不住。
我吐了一晚上,一直到后半夜才停下,吐到眼泪都出来,但没觉得不舒服,就是觉得臭,觉得味道是我身上发出来的,越想越干呕。
崔仲桡手忙脚乱地要叫医生,我拦着他不让他打电话,嫌丢人,搞不好医生来了还要问奇怪的问题,他就一直倒温水让我暖胃漱口。
我刷牙刷了很多次,漱口也漱了十多回,洗澡洗的崔仲桡一直拦,冬瓜也不靠近我了,连楼都不上,一直待在它的猫屋里。
“都怪你崔仲桡,我觉得我胃都是臭的。”
他全认下,一直给我顺气,闹到后半夜困的实在待不住了才消停。
崔仲桡一直没睡,趁我没注意还和医生通过电话。
医生问:“吃榴莲臭到一直吐?会不会是别的原因,近期同房过吗?孕初期孕妇也是一直吐,吃什么吐什么。”
崔仲桡说没有,医生难住了,我也发现了,让他挂电话。
我憋气憋的脸都是红的,睡着了也没变回来,嘴里还在小声呢喃,崔仲桡开始没听清是什么,把头凑过去听。
“臭——臭。”
他无可奈何地笑,在想我会不会做噩梦,在梦里和榴莲大战,手还搭在我背上轻拍。
人是安生了,嘴没停下,难受成这个样子也没骂什么难听的,崔仲桡一直叹气,坐在床边想医生的话。
怀孕的话也会这么难受吗?会不会比这个更厉害,整天整夜的吐。
那他有点不想要孩子了。
雨直到天明才停下,周六,学校没课,他也休息,所以提前关掉闹钟让我好好睡一觉,我睡的沉,一直做噩梦,想醒又醒不过来,耳朵边好像有人一直在说话,听到的又不是崔仲桡的声音。
后来还是因为听不到雨声才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那时候崔仲桡还在边上躺着,看我起来了也跟着起。
“做噩梦了?”他看我一直喘粗气,吓的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害怕了吧。”
我说是,靠在他怀里疲倦地闭眼:“头疼,梦到有人上吊死了一直踢我头。”
“什么人?我在这儿也敢吓你。”
“不认识,看不清脸,就是一直踢我头,一直说话,我想醒醒不过来。”
他说知道了,擦掉我额上的汗给我穿衣服,让我去外头晒会儿太阳,剩下的他处理。
我还在想他会怎么处理,难道是请人来家里做法?没想到他会带我去外头找大师开光串手串,一小串红朱砂加上一颗黑冰晶卖到两万块钱,我也没想到,他戴到我手腕上的时候我还惊讶。
“定期维护保养换新,碎了裂了就没用了,来换新的。”
我觉得这个有点像智商税,但没敢说,问崔仲桡真的管用吗?
他点头:“管用,林宪的朋友,之前在这儿求过平安符。”
我怎么没见他戴过?
“给你自己求的吗?”
“保家宅的,不是就我自己,是家里所有人。”
那岂不是更贵。
“多少钱?”
“你猜。”
我真的猜不到啊,我一个人的都两万了,保家宅的没有十万也得有八九万。
“九万?”
“翻十二倍。”
翻十二倍?岂不是一百多万。
我谄媚地笑:“咱爸公司这么挣钱吗?”
他拍我头:“看你笑的不值钱劲儿,挣钱将来也是咱俩的,我是独生子,没人跟我争,我不要,都给你。”
那我身价得翻多少翻?
雨好不容易才停,路上积的都还是水,我说要回家练表情,崔仲桡就开车回,出完电梯我就直奔衣帽间去,对着墙上那块镜子练。
崔仲桡跟在后面进来:“让我看看你跟马贤都学到啥了。”
我没赶他,让他搬凳子坐,问他今天怎么这么闲。
“最近不值班,休息了就回来找你,不行吗?”
“当然行,你看就看,记得别乱说话打扰我,不然骂你。”
“未婚妻说啥是啥,小的唯命是从。”
明明语气里全是讨好,怎么他一说出来我就觉得他欠儿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偏见。
我咳了声,摇着头把对他的偏见摇出去,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放空自己。
崔仲桡问:“你这赛前准备还挺多,都是马贤教你的?”
我瞪他一眼,他害怕,低下头不再看我,改看地板,我继续闭眼,想着虞袅杳的脸演悲伤高兴和忧郁。
虞袅杳虽然人淡淡的,但情绪一直在变,而且变化很大,她的眼睛很漂亮,很传神,就连笑起来的时候里面都带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和我的悲伤不同,她的眼睛是活的,我的眼睛就像一滩深不见底的死水,平静无波。
我忽然想起崔仲桡总说我眼睛亮,所以问他:“你说我眼睛亮是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还不信我。”他叹气,佯装受伤,“特别亮,看我的时候里面带着满满的笑意和爱意。”
谁信他。
就算真的有,也没他说的那么夸张。
“你看我的时候眼睛会动,情绪跟着心走,笑的时候是真的在笑,忘记一切地笑,哭也是真哭,每次眼睛都红的厉害,我看了都觉得伤心,我觉得应该是你已经把我放进心里的原因,别人感受不到,只有我能。”
可能真的是他说的那样吧。
我吸了口气,卯足劲儿闭上眼想着昨天马贤说的话,从提气挂眼角开始。
崔仲桡在边上看着一直笑,咧着嘴笑,抱着胸要往后靠,成熟稳重的模样丢到一边,像个望妻石一样看我,笑是从心底发出的笑,笑的特别不值钱,连后靠时摔到地上还在笑。
“多大岁数了,看还不知道看着点,摔一跤够你受的。”
“你太可爱。”
“你慢慢贫嘴吧,我不扶你了。”
他慢悠悠从地上站起来,手撑着腰,吊儿郎当的样子不知道究竟是跟谁学的。
崔仲桡不知疲倦地笑:“看我扶腰是不是开始担心我了?放心吧,没一点事儿,你未婚夫还年轻,还壮实,摔一下没啥的。”
也是,差点把他实际年龄没有那么大的事儿给忘了。
我盯着镜子练了快两个小时,眼都干到要流泪睁不开了还要继续,崔仲桡说让我洗个脸歇歇,别总闷着头做一件事,我让他闭嘴,他就真的不说话,一个人下楼了。
盯着他离开的方向看了会儿,我吸气,觉得眼又酸又涩,真的起身去外头洗脸,冬瓜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到床上去的,我从浴室出来它正看我。
它伸长前肢,趴在床脚撅起屁股欢迎我,我凑过去摸它,脸上还在滴水,水落到它毛发上,它又侧身趴着张开嘴舔,模样还挺可爱的。
我躺在角落里想闭上眼养会儿神,等醒了再练,迷迷糊糊睡着之后觉得有人扒我眼,还以为是冬瓜,就问它跳我身上干啥。
崔仲桡轻声说:“滴点眼药水,忍一下,滴完继续睡。”
凉凉的液体进入眼里,模糊了我的视线,他叫我睁眼转转眼球,药水随着动作顺眼角滑到耳朵边,我不困了,彻底睁开眼看他。
他不好意思地笑:“打扰你睡觉了,还以为你不会醒呢。”
我没回答,侧身躺着再度闭眼,他拍我背,哄着我让我继续睡。
“你停,我等会儿还得起来呢,再哄一会儿又该睡着浪费时间了。”
我伸出手用力把他推开,他开始还附和,跟着后退,后来不知道想到什么,低声骂了两句忽然倾身压到我身上,灼热的气息全都打在耳畔,我被他压的有点喘不过气,张开嘴问他干啥。
他不说话,就只是压在我身上,但在听到我的话之后微微起身,靠在我身上的重量也全都消失了。
崔仲桡笑着说:“第一次,没经验。”
我白他一眼,问他要干啥。
他笑:“你太可爱了,滴眼药水眼也红,想亲你。”
我开始不好意思:“大白天的。”
他喃喃:“又不做别的。”
我别开眼,没回答,他贴唇上来,微凉的唇瓣轻点我的唇角,很软,呼吸很重,我嫌热又想推他,他却把手放在我指尖,摁住我不让我动弹。
我想挣扎的,他又附身,稍微用了点力气加深那个吻,把我嘴堵的严严实实,舌头也钻进我口腔里搅,我闭着眼,觉得脑袋发昏,他退开一步放我呼吸,又重新贴上去吮吸我的唇瓣。
他粗喘着,用的力气大,眸子很沉,呼吸也特别重,带着浓重的欲望,我觉得疼,也是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小声说:“你别吸,等会儿肿了。”
那个人开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