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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66   那个忙 ...

  •   那个忙马贤很快就帮上了。
      我问他能不能教我练表情练眼神,教我练角色的一颦一笑。
      他没拒绝,说好:“你眼神呆滞,我观察过,只有悲伤的时候才活过来。”
      真的吗?
      陈教授说我眼睛无神,马贤说我眼神呆滞,只有崔仲桡坚持己见说我眼睛漂亮。
      是因为什么呢,区别又是什么?
      马贤顿了顿,又开始补充:“好像是因为你的眼睛本来就写满悲伤,人看不懂就觉得木讷呆滞无神,我开始也这么想。”
      我想问他这话是真是假,抬起头看到他皱紧的眉和思索的表情,已经明白答案了。
      马贤说:“我不确定能不能帮到你,因为我没见过这种例子,眼睛随心而生,心笑它就会笑,心伤它也就伤,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又是因为什么难过,我认为,如果你想演出什么眼神,什么情绪,就要这份情绪盖过你的悲伤,眼睛才能更传神。”
      我说知道了,低头和他道谢,他看时间还早,带我去隔壁那间教室对着那面小镜子练。
      “我喜欢对着小镜子练,因为觉得镜子小只能看到自己的脸和眼,更方便,不知道你,你可以试试,如果不习惯不喜欢就换大一点的来。”
      我开始盯着镜子里的我看,觉得我看到的那个她不是我,只是跟着我走的立体形象。
      “你先练几个你熟悉的表情,看你表达情绪的方法对不对,不对就换,别纠结。”
      我开始练愤怒,生气,高兴这些基础的。
      和马贤说的一样,我做表情时只有皮肉会变,眼睛还是呆呆地不会转。
      他说:“先吸气再呼气,放松自己,什么事都不要想,我问你,假如你现在是还珠格格里多愁善感的夏紫薇,一个人站在悬崖边看坠崖的蝴蝶,你是什么感想?”
      “蝴蝶会飞,不会坠崖。”
      ……
      马贤无奈叹气:“换一个,这个例子不好。”
      他想了想,形容道:“黄梅戏里最经典的女驸马,你是冯素珍,自幼与李兆廷相爱,李兆廷被诬陷,你女扮男装进京,路上会想什么?”
      我用心思索,答:“焦急,恐惧,觉得时间太慢,山路太远。”
      “按这些情绪练表情,不管什么角色,都要先放空自己,想象自己是角色,再想桥段想心情,切身代入到角色里,不要一板一眼的只表演,不传情。”
      雨下了一上午,自始至终都没停歇。
      我练的认真,误了时间,说好要请马贤吃饭的,连他什么时候走了都不知道,看他拎着饭菜走进去叫我才回神。
      他把餐盒递给我:“我在食堂吃过了,给你打包的。”
      我红着脸不好意思的和他道歉:“忘了要去食堂吃饭的事儿了,还让你帮我带回来,真对不起。”
      “没事儿,大家都是同学,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一顿饭嘛,谁请谁都是一样的,你吃吧,我去练一会儿。”
      马贤的表情和情绪渲染都很到位,一点也不含糊,一颦一笑都能演到人心里去,我在边上边吃边看都能被他拉进情境中。
      “好厉害,好牛。”
      我朝他竖大拇指,因为着急继续练,连在崔仲桡那儿学到的吃相都不顾了,嘴里塞的满登登,他说我现在演的就挺好,挺着急。
      我没忍住笑:“不是演,我是真的着急。”
      崔仲桡忽然打电话过来:“给你送水,来校门口还是教学楼?”
      雨下的这么大,他又跑来了。
      我叹气,为他的自觉感到无奈:“校门口吧,我去找你。”
      他说知道了,我推开门出去,顺着走廊看了一眼像瓢泼一样的雨幕,知道雨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下了了,正犯难该咋冒雨到校门口的时候,余光忽然瞥见楼下停着一辆扎眼的黑车。
      不会是崔仲桡的吧?
      我迟疑着从楼上下去,还没拐出走廊就看到崔仲桡站在廊下的背影。
      “不是说在校门口等?”
      “那也得看实际情况是啥,这么大的雨,浇你身上两下整不好就得发烧,反正我是害怕你发烧。”
      他吸气,走到我边上停下把他放在怀里不知道多久的杯子递给我,说:“刚才那个电话是确认你在不在这儿,你没说不在教学楼我就过来了。”
      这么聪明,不愧是他。
      我刚准备回答,就看到他伸出手贴近我的脸,脸上都是无奈地笑。
      他说:“多大人了,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吃饭还能沾到脸上?”
      话音落下,那粒粘在我嘴角的米就被他收走了,我是真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打算,出门的时候也没照镜子,万分之一的概率正好落到我头上,我有点不知道自己是运气好还是不好了。
      看着我呆愣和不可思议的表情,男人笑:“还担心雨太大你没去食堂吃呢,给你带了饭,要不要再来点儿?”
      我想说不要了,已经吃的够饱了,又想起楼上的马贤,他回来的特别快,不知道究竟吃了多少,我就没拒绝,让崔仲桡从车里拿出来了。
      他问:“不在车上吃?”
      我点头:“去楼上,在车里吃容易有味道。”
      “还怕这个?车多的是,这都不是问题。”
      “我桡哥果然财大器粗啊。”
      他不解:“夸就夸,你忽然笑啥,笑的不像好人,那么猥琐。”
      真的猥琐吗?
      我只是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儿,拿它说事而已,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你想多了,我练眼神呢。”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打发他,“你回去吧,我差不多要上去了。”
      “什么眼神要这么猥琐?反派吧。”他像个怨夫一样盯着我看,眼耷拉着,“才刚见到就赶我走?一上午没见也不说想我,才说两句话就让我回家,我就这么讨人厌?”
      这个人啊,每天不演一回心里就不舒服。
      我好气又好笑:“你也说了是一上午没见,昨天晚上今天早上还躺一张床抱在一起睡觉呢。”
      “嫌我粘人是吧?”
      “我没说,你自己想的。”
      “我才不信你的鬼话呢,你就是嫌我粘人,不想跟我好了。”
      “……你是不是闲得慌。”
      “还骂我?”
      “你欠骂。”
      男人呵笑着看我,眼神特别冷,我刚想问他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就听到他说:“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不该嗅到他的美——”
      ?
      马贤喷香水了吗?我怎么没闻到,没闻到就算了,还传到我身上?
      崔仲桡问:“你咋不回答?”
      我干笑着站到他身边:“诈我。”
      他也不反驳,面上不慌不忙的和我列证据:“我给你洗衣服用的是特研的芍药香,从头到脚都是,早上出门还是,现在变成橘子香了,还有,外面下大雨,你才吃过饭,如果是你去买的裤腿会湿,你裤腿是干的,第三,你要带我做好给你的饭去给别的男人吃。”
      明明都害怕死了,不然也不会隔着雨鼻子还这么灵,观察这么仔细,还装呢。
      我逗他:“咋办,上去和我一起看看他?”
      他转身:“我有什么立场?我上去了你只会讨厌我。”
      背影很孤寂。
      我伸出手拉他的衣袖,轻晃着解释:“那是我同学,我让他帮忙教我练表情,本来是我要请他吃饭的,但我中午练过头了,他去买的,我拿我未婚夫做的饭给他吃,也算请啊。”
      崔仲桡对“未婚夫”这个词表现的很满意,握着拳头咳了咳,欣喜地说:“未婚夫想上去和他亲自道谢,可以吗?我的未婚妻。”
      “我没意见啊,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让你进呢,他正练呢。”为他的小心眼感到好笑,我无奈,“下楼的时候已经和他说过是你来了,他还问你是不是我未婚夫。”
      “未婚夫这个词儿还是从他那儿学了用到我身上的吧。”
      “料事如神啊崔大夫。”
      “我跟你一块儿上去。”
      他倒要去看看那究竟是个什么货色,会不会对他有威胁。
      我乐的直笑,明知道我和马贤没什么,还是纵容他跟着查岗。
      马贤那时候又开始甩水袖了,还换教室,去大屋了,不在小屋。
      我有些意外:“我在边上小屋,人家在大屋,还进去看吗?”
      崔仲桡隔着窗户往里看,但只看到马贤的背影,没看到脸,又把脸凑上去贴到窗户上,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头看。
      这是不死心非要看看马贤长什么样咯?
      算了,谁让他是我的亲亲未婚夫呢,谁让他最开始在我身边时就知道我喜欢的是柯见陨不是他而无奈呢,谁让他是因为我才经历了那么多而担惊受怕呢。
      我推开门,马贤应声看过来,我拎着饭盒叫他名字:“马贤,我未婚夫做的饭带回来了,你吃点吧,不然浪费了,谢谢你教我。”
      闻言,马贤收好长袖同样微笑着打量他,崔仲桡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快的从窗户边挪到我身后了,眼睛转了又转,盯着看了又看,在看到马贤的脸时吸了口气,对着马贤故作正经地微笑,一副高位者自带边界感的模样。
      马贤说:“谢谢你们。”
      崔仲桡清了清嗓:“客气了,应该是我谢你才对,谢谢你费心教我们小尤。”
      怎么忽然变成小尤了?
      马贤答:“客气了,我们是同学,同学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听小尤说你总帮她,有空一定请你吃饭。”崔仲桡抬起手腕露出衬衣遮挡下价格不菲的腕表,笑道,“不好意思,单位还有个会,我先回了,下班之后来接你,别忘了。”
      挺会装,挺会演,我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因此并不觉得意外。
      我关上门送他,跟在他后面笑,边笑边说:“假正经,你和他争什么?”
      “争?”崔仲桡不置可否地挑眉,问的却是另一个问题,“哪儿争了?我可没争,实话实说而已。”
      哪儿没争了?还特意露个表,不就是想让马贤知道他有钱,一般人争不过他。
      我问:“叫我小尤是什么意思?因为他叫我红豆,所以你叫我小尤,就是为了表达自己的特殊。”
      他大方说是:“同学能跟我这个未婚夫叫的一样?”
      我抱着胸冷漠地看他:“随便你,只要你不嫌累,我怎么都好。”
      “我就看他一眼你就觉得不耐烦了,就这么冷漠,他在你心里很不一般啊。”
      “我说的字很少吗?又不是只有一个。”
      “表情很冷漠,动作也很冷漠,把我隔到外面不让我靠近你了。”
      “我不让你靠近不是也没拦住你?你还是靠近了,还和我订婚。”
      “他——他功很好,你可以多和他学。”
      那个欲言又止,被他咽下去的话是什么呢?
      “知道了,晚上记得来接我,我想吃黄焖鸡。”
      “属蛇的就是爱吃鸡。”
      绝对是跟外公学的。
      雨还是很大,他连伞都没撑,钻进主驾降下车窗看我,说要走了。
      我点头:“路上注意安全,开慢点,不然没人给我暖被窝给我做饭了。”
      他说知道,笑吟吟看我:“少跟马贤说点话,不然我要吃醋的。”
      我乐的一个劲儿笑,让他伸手,他照做,我握着他他宽厚的大掌,用食指在他掌心里写了个“爱”字,他看懂了,意外地笑。
      “你刚才是不是想说马贤长得像柯见陨?”我趁机问,“我想让你知道,我不是因为这个靠近他的,我也是上午才发现,而且我还发现,我的心现在在提起柯见陨的时候变得很平静。”
      崔仲桡握着方向盘笑,用手摸我头:“这个功劳我就先揽了,不给别人,不是我小心眼,是我知道就算我让出去也没人敢接,还有,我早就知道了,去年汶川地震的时候你冒着雨去找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那他还每天都那么说?还把自己说的那么受伤,就只是想听我反驳,想从我这知道我只在意他?
      谁说男人没心机。
      “雨大,别在这儿待了,等会儿淋你身上要湿的,我路上会慢点开的,晚上还要给你做饭吃,还要来接你,水记得喝,别渴着自个儿,饭吃的都少了,水一定不能落下,晚上还在这儿接你,到了给你打电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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