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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59 “不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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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了解,关于他的事儿我也没什么能告诉你。”
老板把面端上去,我吸了口气,告诉他先吃,剩下的慢慢说。
林琼把腰上的挎包放下了,握着筷子认真端详我的脸。
“看啥?”
“你变化挺大的,和刚认识那会儿完全不一样,那时候像小鸡仔,现在长大了。”
“这一切,全都依靠柯见陨和崔仲桡。”
他也说是,没说别的什么,切入正题问,我把我的那些猜想都告诉他了,他说会多注意。
“要是哪天和他见面的话,帮我带好,像兄妹那样就好。”
“你,放下了吗?”
“可能吧,他告诉我,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只要他能好好的,我也就不执念了。”
“和崔仲桡还好吗?”
“挺好的。”
他的目光停顿在我指间的戒指上。
我主动解释:“订婚戒。”
林琼微笑着说恭喜,犹犹豫豫从挎包里翻出一个盒子,端详了很久才递给我,说是新年礼物,然后转身离开了。
盒子我拆开了,是枚蝴蝶形状的项链,金饰,安安静静躺在盒子里。
新年礼物要送金子吗?送的还是这种形状?反正我不会这么送他。
回去之后,我把东西收起来了,收好放在桌上,崔仲桡进屋就看到,问我是啥。
“林琼送的新年礼物。”
“在车上的时候咋没看到?”
“放兜里没拿出来。”
崔仲桡凑过去打开盒子,小心翼翼的模样像贼,边开边看我脸色,我没抬头,一直在手机上玩俄罗斯方块,他就光明正大看上了。
“还是蝴蝶呢,心意不一般啊。”
我抬头,看他用手捧着看,忽然笑:“你想想给他回啥啊,我不费那心了。”
崔仲桡用力拍胸脯:“放心吧,交给我绝对没问题。”
他回了啥我没问,也不关心,只是把林琼送的收起来了,我不关心,他倒醋意大发,去金店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回来,也不算一模一样,单纯的放大版,说是定制的。
比我手心还大,比我脖子还长,我不明白他要干啥,难道要我戴上去把我压死?
我这么问,他说没那么想过,更不忍心:“好好体会我的心吧你就,我还留着把你当宝,不会害你。”
只是打个比方而已。
年过完,初八的时候崔仲桡要复工,我和他一起回合肥了,带着冬瓜,和外婆外公道别。
他去上班,我没开学没啥事儿干,除了每天练功练音准音色就是在床上躺着,冬瓜急得乱转,一直爬树,院子里那棵合欢树皮都快被它扒掉了,我不忍心,看天还亮着,时间也不到五点,给崔仲桡发完信息绑好绳子带它去公园,还是坐在那棵大柳树下。
公园里人不多,很少有人经过,都是附近的住户,我对她们不算陌生,就不觉得害怕。
冬瓜太淘,一直要上树,有绳子牵着也不老实,使劲往上扒,我没办法,只能背过身看它叫它名字,省的绳子勒太狠把它勒出问题。
大概是看我太心急,它三步并作两步从上面跳下去,趴在我怀里哼唧。
声音不太对,像有什么问题,我在它身上摸了一圈儿也没发现异常,就想是不是因为环境?转身骤然看到一张正在靠近的漆黑的脸,吓的心脏都停止跳动了。
冬瓜感觉到危险,跳出去要咬它,虽然没咬到人,但把他的面具摘掉了。
面具后面是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是虞袅杳死后被革职的主任,之所以陌生是因为他头上多了几道疤,脸上还都是狠戾,第一眼的时候压根没认出是他。
他不是在牢里吗?不是疯了吗?怎么出来了,还能直接找到我?
为了报复?
我第一反应是跑,冬瓜还准备咬它,虽然他把冬瓜踢开了,但冬瓜在他腿上留了不少抓痕和咬痕,他掏出刀对准我刺过来,我侧身躲开,一边喊救命,一边牵着绳子带冬瓜跑。
可惜附近没人,人都已经散开了,更没建筑,我喊了也没人能听到,只能拼命地往前跑,往人多的地方跑,他在后面追,人有点胖,但在牢里练过,体力好,跑起来也算矫健,加上腿上有冬瓜留下的伤,我还占了些优势。
但他一直穷追不舍,我对公园又不熟悉,只能朝家的方向躲,那条路太繁杂,路上铺满按摩石,跑起来特别费劲儿,也给身后那个人创造了机会。
那把泛着寒光的刀每次都精准朝着我的方向刺过来,虽然我练过功,能躲开,但那些功底太消耗体力,他出刀又格外快,身上也有些年轻时候留下的功底,我没机会直接踹他手把刀踹下来。
水果刀刺破空气的声音不断响彻在耳边,就当我的体力被一点点消耗,要陷入绝望的时候崔仲桡出现了,他一个人,没有武器,也不会什么功夫,莽撞地凑上来就是为了救我。
他拉着我往车的方向跑,颤抖着声音叫我别怕,马上会有警察过来,车离这里不远,但他追的太近,崔仲桡把我塞进车里自己还没来得及上,那把刀就已经刺到他背上,血染红了车窗。
我用力砸破那扇猩红的窗,握着玻璃刺进男人后脑勺,他挣扎了两下,缓缓倒下了,刀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人安静了,我的眼泪也不断掉下来,我冲过去看崔仲桡情况,他还醒着,脸特别白,躺在地上欣慰的冲我笑,笑的同时还不停朝我竖大拇指,夸我厉害,救了他。
我的眼泪控制不住落到他脸上,他想伸手擦,手上又沾满血,在裤子上蹭干净才再次朝我伸手,颤抖着声音叫他别怕,我想骂他傻,自己都受伤疼成这样了还要哄我,但他背上的血还在不断往下淌,我骂不出来,心里只有心疼。
他的手搭在我背上轻拍,另一只握着我砸破窗户流血的手吹气。
警察终于在那时候赶过来了,救护车里的医生护士放好担架抬他上车查看情况,我跟在后头和他一起上车,他疼到额上一直冒汗,身体也在不停颤抖,还用力握着我的手叫我别怕。
“到医院就好了,不怕,没啥事儿,就划了一下。”
温声细语在车内回荡,我不回答,握着他的手一直哭,他还要动手给我擦泪,但被医生拦住了,医生给他做了简单的消毒止血包扎。
崔仲桡又傻到家地说:“我爱人手伤了,先给她包,女孩子留疤不好的。”
护士握着我的手给我上药,我一直盯着崔仲桡的眼,他还在笑,还在逞强,从刀扎进他身体里的那一刻直到现在没喊过一声疼,连呼吸都没怎么用力。
大傻子。
崔仲桡是大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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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刀不干净,是从垃圾场捡回来的,医生说伤口感染发炎,他一直发烧,打针挂吊瓶都退不下去,闭着眼睛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也变得特别轻特别缓。
高烧烧到将近四十一度,他昏昏沉沉一直做梦,除了眼泪直掉外没有其他任何反应,我尝试叫他名字,想试试他能不能听到我的声音,他也没一点反应。
伤口有五厘米深,三厘米宽,还算幸运,没伤到要害,医生说那把刀要是再往右一厘米的话就得伤及肩颈处的神经。
他爸来过,身后乌泱泱跟着一群人,进屋之后什么话也没说,就只是盯着床上的人看,我也一样,他看我脸色太憔悴,问过护士知道我一直在这儿守着让我回去休息,我摇头拒绝,他待了会儿叹气又离开,离开没多久让人送吃的过来。
也是个阿姨,他爸专门请来照顾他的。
阿姨说:“先生说您一直在这儿守着,对人不好,他儿子的伤不能转到您身上,让您多休息,多吃饭,别因为儿女情长耽误身体健康。”
我说知道了,起身用毛巾给崔仲桡擦脸,小声告诉他:“快点好吧,醒了陪我一起吃饭,你睡着我吃饭都觉得没意思,都吃不了多少,你不是最怕我吃饭吃的少不长身体了吗?”
没有人回答,只有他静谧的呼吸声。
那个主任死了,被我用玻璃扎进后脑勺扎死的。
他不是越狱,是有人花了大价钱给他减刑把他放出来的,出来还不到一个月,前不久知道我在合肥就直接过来了,不知道地址是哪来的,又蹲守了多长时间,才守到这么一个我独自出行的机会,迫不及待要杀了我。
除了虞袅杳的事儿我害他入狱之外,我和他无冤无仇,被人保释出来不好好反省反而对我下手,稍有不测失手还是会进去,我不明白他好不容易才从里面出来,为什么一定要对我下手,明知道我背后站着的是崔仲桡,还要挑他下班之后的时间段下手。
这里面有太多疑点,太多谜团,他头上的伤看上去有时间了,如果崔仲桡没对他动手,他对我又是哪儿来的恨?又为什么只把目标放在我身上?
警察来找我问情况,做笔录,我丝毫没有隐瞒,还问警察他的动机是什么,警察说还要一一排查。
血海深仇,谋财害命,妒忌生恨,我觉得这些都不可能,可除了这些,还会有什么呢?
那天晚上的深夜,我坐在床边继续守崔仲桡,很多天没合眼之后,我迷迷糊糊趴在床边睡着了,做了一个恐怖血腥,只有那张漆黑的脸的梦,梦里,他一直站在阴影下,用诡异的声音和我说话,可我醒过来之后又不记得他说了什么,只记得自己在梦里问过他很多遍:“你为什么一直站在阴影之下?”
为什么呢?我想不通,只觉得害怕和憎恶,觉得那样让他死去太简单,太容易,但当时情况紧急,那把刀插在崔仲桡背上,血染湿了玻璃,刺红了我的眼,我总觉得又要有人从我身边带走什么,整个人也就没有什么理智可言了。
我又开始给他擦手洗脸,蘸着棉签一点一点喂水,阿姨说我动作熟练,是不是之前也干过,我说是。
那时候外婆还在,卧病住院很长时间没醒,我就是这么照顾她的,蘸水湿唇的手法是柯见陨教的,这么多年都没忘过。
医生说他躺的时间长,为了防止经络堵塞得经常给他揉手,搓腿,背上暂时能不碰就不碰,他手上都是扎针留下的针眼,我看着都觉得疼,要给他揉的时候总觉得没地方下手。
大大小小的吊瓶每天输进他身体里,他总是闭着眼,脸上苍白没有血色,医生说失血过多,人醒了之后要好好补,我没事儿的时候总想他醒了要给他做什么吃,又想起之前我生病昏迷的时候,他整天在想什么,是不是和我一样焦急如焚,想过很多,连坐都坐不住,所以才会在我醒了之后把一切都安排的那么妥帖。
他昏迷了要有一周,高烧低烧反复无常,我每天都用酒精泡过的纱布给他降温,十分钟换一次吸热,想让他快点醒,那些纱布每天都要扔出去好多,头上温度才降下去就又升上来。
崔仲桡总做梦,做梦的时候不安生,眼皮遮挡之下的眼球一直晃,眉头一直皱,除了这两点外没有其他任何反应。
我不知道他睡着的时候都做了什么梦,但看他眼球晃动的频率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梦,大概率是噩梦,甚至那个梦会和我有关,除了在我这儿,我从没见过他再有其他担忧焦急的地方。
第七天的时候,他终于醒了,眨着眼在屋里看了很长时间才回神,那时候我趴着床边睡着了,阿姨出去给我买吃的,也不在。
崔仲桡做了很多个梦,那些梦都不好,梦到自己没保护好那个小姑娘,永远的失去了她,在梦里怪了自己无数次,好在睁开眼的时候她在床边趴着,倒下的也是他自己。
他想伸手摸一摸那个睡着的人,摸一摸他已经很久没触碰的人,手才伸出去背上就传来撕裂般的疼,那种感觉太强烈,强烈到他终于找回自己的感觉,除了疼,还有一些恍若隔世的感觉。
傻丫头,只知道守他,连好好休息都给忘了,呆呆地趴在床边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