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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54   “小蝴 ...

  •   “小蝴蝶是禁锢,喜欢自由但因为太弱小,始终不能自由,不能朝自己喜欢的方向翱翔。”
      这是崔仲桡闲下来的时候想到的。
      他问我:“这几年在我身边,有没有觉得像待在牢笼里,觉得闷,透不过气?”
      我不解,但逗他:“有啊,想找别的男人,你在所以不敢。”
      他故作大方地同意:“有什么不敢,随便找,带回来我养着就是。”
      我乐得直笑:“谁信?要是哪天我真带回来了你不得偷偷把人拉出去埋了?”
      “说什么呢,我这个身份很忌讳这些的。”
      他动手敲我额头,我噤声了,不说话了,静静看他,他说像呆子,我还是不反驳,他急了,问我咋不说话,我还是不答。
      崔仲桡无奈叹气:“我的错,但是那话真犯忌讳,祸从口出。”
      我说真的,还是静静看他。
      他皱眉:“你啥意思?”
      我重复:“想找别的男人,你在所以不敢。”
      他把门打开,倚在门上看我:“随便找,找再多我也养。”
      我不信,反驳道:“今天找一个,明天找一个,最后都得让你赶出去,我看找回来你也要把他们当苦力用。”
      这次换崔仲桡站在原地不说话,活埋是不可能,但叫他们当苦力还真可以,要是真有人来了,他得好好摆摆大房的谱。
      他不说,我就也不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屋里一直静了很长时间,只有穿堂而过没有停留的风声。
      崔仲桡收好一切,关上门,在我脚边坐下,问:“出去转转?”
      我拒绝:“没有什么地方去。”
      “买衣服。”
      “楼上还有好多没穿的。”
      “买好吃的。”
      “我喜欢吃阿姨做的。”
      “买点生活用品啊?买点你喜欢的。”
      “家里东西已经很全了。”
      无论他说什么,我都还是拒绝,崔仲桡也看出问题所在,扭头看我。
      他问:“在这是不是不习惯?”
      我摇头说没有。
      “为啥不想出门只看电视?之前可是不喜欢看电视的。”
      “之前是因为没时间。”
      他看我是真的不愿意动弹,不打算出去,只想把自己憋在屋里,什么也说不通,只能转变策略问:“你不想出,冬瓜总得出吧?院子总共就那么大,它都跑腻了,咱俩带它去外面公园溜溜,那里没啥人。”
      我动摇了,也怕拘束了它,问崔仲桡有没有牵引绳,猫在什么地方?
      他回答的简洁又温柔:“牵引绳在一楼,冬瓜在扫地机上坐。”
      它是真的喜欢扫地机器人,好像是因为扫地机会动,它总坐在上面和机器人一起玩。
      崔仲桡抱着它去楼下套好绳子,牵着我的手一起去地下车库,他买了新车,一直没动,总扔在那儿,大概率也是送给我的。
      冬瓜很自然的就上车了,往我脚底一钻,等崔仲桡关了门又跳到我腿上,金黄色的眼盯着我看,肉乎乎的爪子摁在我腿上,又一次让我感受到了实心冬瓜的力量。
      我嫌疼,抬它脚让它躺着,它不愿意,又去骚扰崔仲桡,那时候崔仲桡才刚坐到主驾,看它殷勤就知道没好事儿,直接一个飞跳四只脚全落到崔仲桡腿上。
      他把冬瓜挪走了,丢到后排让它自己看风景,叹息道:“你这么跳下去,早晚有一天我得折到你腿上。”
      我问为啥,他遮遮掩掩地说冬瓜差点给他做了绝育。
      绝育,我知道的,上次他跟我解释过。
      所以冬瓜碰到他了?我低下头咧着嘴笑。
      他不乐意了,问我又吐槽的:“笑啥?你还笑呢,它踩坏了你以后就用不上了。”
      我知道他说的大概是什么意思,脸一下就红了,抿着唇不回答。
      这回换他笑了,笑着伸出手摸我的头,指腹在我发间轻揉:“今天暂时没事儿,放心,以后咱俩要过日子的,这些事儿少不了,我也肯定会提,别老不好意思,不然有你脸红的。”
      我还是胡乱“哦”,他说我急了不好意思了就只会这样,连骂人都不会。
      这话我不认同,反驳道:“咋不会,骂过呢,小时候在田里骂的,还用苞米棒把那人儿头砸流血了。”
      他抱着方向盘偏头,挑眉问:“骂的啥,我听听?”
      我摇头说忘了,但说了另外一个词:“狗日的,我会这个。”
      崔仲桡顿了一下,差点没反应过来越过行驶线,得亏反应快踩住了。
      他又问:“谁教的?”
      我皱眉仔细思考,但也没想到究竟是谁教的,告诉他这个也忘了。
      “谁教的忘了,骂倒是记得清。”
      “咋了,这个词不好吗?”
      “好,咋不好,骂男人最合适了。”
      情绪特激动,自己还一直笑,我以为他是高兴,张嘴要这么骂他,他知道我要干啥,伸手捂我嘴,提醒说:“自家男人不兴骂,别家男人行。”
      “双标。”
      公园离家也就几公里的距离,就在小区里面,但他还是开车了,说方便,那块儿真没啥人。
      绿荫成群,花草悠悠,印象最深的是那棵参天高的柳树,主干要有十五十个人叠起来抱在一块儿那么粗,枝叶密布成阴,它在,周围一百米都不会有太阳照进来,全被它挡了,我看着它,被震撼到说不出一句话,是人的肉眼看不出的震撼。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
      是贺知章的《咏柳》,不知道当时让他赞颂的柳树,有没有这棵让人惊喜呢。
      我忽然想起自己种在剧团那棵柳树,不知道它今年长到多高了,有我眼前这棵十分之一高壮吗?
      我正想着,就听到崔仲桡喊:“干啥呢?下来。”
      冬瓜爱爬树,大概率是又上树了,这树高,没看好的话上去了就下不来,好在崔仲桡手里有绳子,一直牵着,它爬不到太高的地方。
      我回头看,第一眼还没看到,因为距离太远,它和粗壮的树干比起来简直太小,像只蚂蚁一样,我还是顺着崔仲桡手里牵的绳子看过去才看到它。
      崔仲桡看我过来就开始笑:“挺淘,这小子。”
      我也笑:“把自己当猴了吧。”
      它上下来回乱窜,想往更高的地方去,但被牵引绳遏制着命脉,咋也上不去,退下来又不肯,和崔仲桡玩起兵法来,以退为进,退下来跑到崔仲桡边上撒娇,蹭他腿,一跃跃到他背上,趴在他脖子里叫唤。
      崔仲桡说:“一蹦三尺高,攀岩的好料。”
      我也看出来了,伸手逗它,想让它下来,它还不肯,又往他怀里钻,但没效果,它怎么钻怎么动崔仲桡都不撒手,冬瓜认命了,在牵引绳最大的距离内散步转悠。
      我说它聪明,崔仲桡说像我,跟我学的,这话到底是夸我聪明还是骂我心眼多?我问,他答是夸我,根本不会骂我。
      “给我安排一百个帅哥在家里等我。”
      不是不会骂我吗?我偏要试试。
      他嗤笑:“看透你了,你就爱钻牛角尖,之前对柯见陨也是,张灿走的时候我不开解你你就真不打算回头,冒着大雨去找我也是,还有,就算你真带回家一百个男人,我也得骂是他们勾引你,还有,我可以是百变马丁。”
      谁说男人没心机,我看崔仲桡心眼就挺多,万事都留意着,不管好的坏的,全都留意着,指不定哪天就提起来。
      “你对柯见陨意见咋这么大?”
      崔仲桡冷哼,心道,你的旧情人,一声不吭把你甩了,让你哭个没完,什么都不说,最后还是我心疼你去问的,想让你们复合,意见能不大吗?
      “我快赶上你俩月老了。”
      语气非常不爽,话出来把他自己气到不行。
      我故意逗他:“所以我和他的红线是你亲手掐断的?”
      崔仲桡无语了,白我一眼,问:“故意刺激我呢吧?而且,你们俩中间根本就没有红线。”
      看我不回答,他又补充:“什么红线,你们俩恋过吗?我记得跟你说过成年之前不准谈恋爱的。”
      哈哈,确实没有。
      我尴尬了,从他手里夺过绳子溜猫。
      八月的天还是很热的,好在有这棵大柳树在,遮挡了一切阳光和热意,只有风吹的时候太阳光才会稍微渗进来一点。
      我在柳树边儿的长椅上坐下,任冬瓜往上爬,崔仲桡和我坐在一起,张开手把双臂搭在长椅靠背上,头倚在我肩上,怡然自得的模样好不潇洒。
      他掏出手机,对着我的肩和他的脸拍照,说要留存,结果发到QQ空间去了,还幼稚的向我发起情侣空间申请,一个人抱着我的手机点同意,又截图发到QQ空间炫耀。
      我问:“你咋这么爱演戏?”
      他反问:“这是演戏吗?”
      难道不是吗?整个流程下来都是他自导自演。
      他抱着手机说你不懂,我确实不懂,不懂他QQ明明只有我一个好友还要发空间炫耀的意义在哪儿。
      整个夏天,我都在房子里度过。
      直到九月份开学,不买东西实在推不过去,我才出门选了几支笔,我报的是戏剧专业,导员是一个很温柔的姐姐,辅导我们的同时还在备考研究生。
      报道那天,崔仲桡和我一起去的学校,主要是办走读不在宿舍住,导员说大一课多,晚自习也多,下了自习时间太晚,不安全,让好好考虑,崔仲桡说有他接,没关系。
      回去准备资料的路上,他把手放在我手上,对准我的掌心用力。
      他说:“你九岁那年为了能好好生存下来把机会让给长生了,今年十九岁,你又重新走上这条路,也不是重新,而是真正的光明正大的走上这条路,红豆,祝你成功。”
      我也终于知道,原来他什么都知道。我隐藏了这么久,以为自己藏的很好,没想到那个洞察一切的人早就看穿了。
      我吸了口气,做足准备问:“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一想到那个不怎么正经的答案,他就忍不住要笑:“你第一次踢我的时候,虽然下脚轻但特有劲儿,那时候我就感觉出来不对了。”
      这算什么原因?
      我愣住了,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方面露馅,还有,他说我有劲儿,那就是踢的很疼了?我踢了他那么多回,不会每次都疼到不行吧?疼到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想到这儿,我忙蹲下去掀开他的裤腿要看,崔仲桡没明白我要干啥,以为我是中邪了,一句话也不说就掀他裤子扒他衣服。
      “干啥干啥?”他急忙用手拽,拽的同时还用手拉我,让我站起来,可能是因为我经常摸他胸肌腹肌,他习惯了,说话也没把门,“不到晚上呢,大白天呢,还是在外面。”
      经过我的一番探查,发现他小腿上没伤,还不知道大腿,我又把眼神放在他腰间的皮带上。
      崔仲桡心觉大事不妙,吓的直往后退,伸手隔着不让我靠近。
      他问:“你干啥?非礼也不是这么非礼的。”
      我瘪嘴:“你腿疼不?”
      “啥?”他疑惑地喊了声,反应过来之后觉得尴尬,一手扶腰一手挠头,“腿啊,不疼不疼,刚还活动呢,好的很。”
      崔仲桡一边说一边做广播体操,晃着头把手摁的“咯吱咯吱”响,有点像街上那种挑事的小混混。
      “你干啥,闲疯了找人打架?”
      “啥?”
      他不解,我瞪着眼看他,他反应过来自己有问题,收了动作尴尬的轻咳。
      风吹过,带着树不停摇晃。
      我忽然停住前行的步子,崔仲桡跟着停下,歪头问我咋了,我咧着嘴对他笑,和他说对不起。
      “要杀要剐随你便,对不起可千万也说,从你嘴里说出来太渗人。”
      ……
      有时候他挨打也是活该的。
      “你这么说话,在外面混是要挨打的。”
      “不巧,在外面我是领导,都得听我的,除了你也没人敢打我,事先声明,我这不是不服气的意思,是臣服,我服管教,因为咱家你说了算,你统领我。”
      “先肯定自己再提我,还是没把我放在第一位。”
      他压根没想过我会这么答,伸出手指我右手边的树,问我看没看到,我说看到了。
      “我去撞它去,这个惩罚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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