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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11 没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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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点?
他不是这么没有成算的人啊。
我追问:“真的假的?”
他不掩饰地点头。
他绝对不会这么做,我是真的不相信,转头问服务生:“我们提前点过什么了?”
服务生在菜单上指了好多个单品,告诉我那些都已经点过了。
十个也多,就这还说没点。
我合上菜单丢到他面前,偏开头环胸,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道:“你自己点去吧。”
他开始低声地笑,抬手指着红酒,示意服务生打开瓶塞给我倒。
我扯了扯唇,说:“倒满。”
崔仲桡没拒绝,也不意外,笑着看我。
他说:“喝吧,偶尔一次也没什么,这个度数低,不醉人,回去之后我多在别的方面使使劲给你补回来就行了。”
我也没客气,直接喝了一满杯,喝到嘴都是甜的。
他又握着红酒瓶给我倒:“喜欢喝就再来点。”
我又勉强喝了一杯,他又开始倒。
这个人,到底是有眼色还是没眼色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他,觉得他是为我好,开口问:“你不是带我来吃饭的吧?”
话里带刺儿,一下就能让人听出来。
他问:“咋了?你不想吃西餐吗。”
还装呢,明明憋了一肚子的心事没往外说,就想让我主动提。
“一直灌我酒,我还留不留肚子吃饭了。”
“知道了,是我没想那个,我的错。”
我爱吃黑椒牛柳加番茄的意面,崔仲桡特意订了这个,好不容易做完,端上来的时候我肚子已经快要饱了,没剩多少缝,里面全是他喂的水。
他不敢面对我的目光,因为知道我要瞪他,叫来服务生点钢琴曲。
一共三首,《红豆》《面对》《勇气》,他全点了一遍。
这是点我呢,没有别的意思。
我问:“点我,阴阳怪气我没勇气?”
他摆手:“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想让你面对,或许这就是你生活里的一道坎,过去了他就消失再也不会出现了。”
说的容易,说的轻巧,又有多少人能真正做到。
我没再理他,低下头一直吃面,牛排也给吃的干干净净。
他笑:“不是胃里没地方了?”
我瞪他:“你是不是找骂。”
他作罢了:“我的错,你吃吧,能吃多少是多少,吃完回家洗香香,老公给你暖床。”
说的好不要脸。
那盘面我只吃了一半就没再吃了,因为没胃口,那三首曲子我都听了,印象最深的就是《勇气》,长生最喜欢它了。
我叹气,沉默了很长时间。
天黑的厉害,连颗星星都没挂在上面。
那扇巨大的窗户上面全是哈气,手一碰还能写字。
崔仲桡问:“想不想写写我的名字?”
写他的名字?
我好像还真没动手写过。
崔仲桡,大坏蛋。
我在上面留下了这六个字,那人又掏出手机拍,相片停留在相册里,有水珠不停往下落,我又动手把它擦了,拎着包起身离开。
崔仲桡在后面紧跟,外套都没来得及穿。
我说:“下午在咖啡厅,陈江岸也来了。”
他点头:“我早知道了,到处都是我的眼线。”
哪有他说的那么神乎?
“你有病吧。”
“骗你的,长生和我说了,说要来找你,陈江岸送,让我别误会。”他顿了顿,看我迟迟没回答,偏头看我,“没什么要说的,没什么想告诉我的?”
我还是没答,低头看手上的腕表,七点半。
这个时间,长生应该已经站在台上了吧,我又想起她下午说的那番话。
“如果你执意离开的话,那我也不唱了。”
“红豆,我还想继续唱,继续走下去,你陪我,好不好?”
我闭上眼,长舒一口气坐到车上,叫了智能助手导航到剧团。
助手没回应,倒是崔仲桡,崔仲桡听明白了,系上安全带冲我笑:“收到,主人,正在带您前往省团,要我为您介绍一下省团最新的演出情况吗?”
我被他机械的模样逗笑了,心里的阴霾终于散了一些。
“不用,直接走就行。”
“收到主人,智能助手小崔随时为您服务。”
剧团外面黑漆漆的,没开灯,连保安室的灯也灭着,院子里更是一盏灯都没开。
里面还有演出呢,节源开流也不是这么节的啊?
我要下车,崔仲桡锁了车跟着一起。
剧团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发出来,只有身后街道上不断传出的车流声。
空气太安静了,安静到让人心里发慌,我心里隐隐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存了希冀,希望只是我猜错了,我耳朵不好使,缓缓往演出厅去。
演出厅大门从里面锁着,外面推不开,窗帘也拉上了,看不到任何光景。
四周静悄悄的,静到我能听到自己沸腾的心跳。
我转身,问崔仲桡:“今天是不是没排戏?”
他在我边上站定,小声答:“不止今天,不止你,长生也有态度,她说了,你不回她以后就不演了,团长怎么求都没用。”
我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个什么心情,又问:“你能把窗户砸开让我进去吗?”
崔仲桡连想都没想就同意:“可以,但你进不去,窗户里面有护栏的,我没那么大力气,护栏我可掰不开。”
演出厅有,那李樘办公室呢?
我在绿化带里捡了两块砖,跑到李樘办公室外头,一股脑把砖头全丢上去,留下两个大窟窿转身离开。
崔仲桡全程跟在后面,没有出声阻拦过。
只在我丢完砖头拍手上的灰时,问:“还生气了吗?”
我点头。
“让他下台?”
“罪不至此,让他管后勤去吧,整天薅院子里的草。”
“这样就解气了?”
“不解,解不了。”
“嗯,他工作失职,不按规定差遣调度职工,是该罚。”
“我今天花了很多钱,买了很多没用的东西。”
“小事儿,你开心比什么都重要,想买就买,你桡哥养得起。”
我乐得直笑,肩膀上悬着的那两块压了我好多天的大石头终于落下去了。
崔仲桡说:“明天来还是后天来?还是过完这周,决定好我送你。”
我没告诉他具体答案,卖关子说:“我要想一想。”
他同意:“想吧,随便想,现在回家吗?穿那么少,该冷了。”
“不冷,一点都不冷,我身上可热了。”我那么说着,还把手送到他掌心里让他摸,“是吧,可热了,我要去海洋馆,想看企鹅。”
他说好:“带我们尤老板去视察,我们尤老板也像企鹅,又呆又傻的,还可爱。”
这话,到底是夸我还是骂我?我怎么听不出呢。
但我没问,原谅他一次,只当他是在夸。
天冷,海洋馆温度也低,早就下班不对外营业了,只留几个看门的安保。
崔仲桡直接把车开进停车场了,带我从小门走。
我故意挑刺:“为什么走小门,我的身份不应该从大门进吗?”
他笑:“是该走大门,但这个时间,看门的大爷早揣着钥匙睡了,尤老板忍心把人叫起来?”
好吧,算他懂我。
主厅还有巡视的人,两队,轮着换班,安防做的很全面。
企鹅在负一,饲养员正喂食。
怕我冷,崔仲桡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衣服穿到我身上,说:“挺合适。”
明黄色的衣服,也不是员工服,连个印记都没有。
我问:“哪来的?”
他答:“出售的,有人怕冷,就这么出售,御寒能力还不错,你裹裹吧。”
我“哦”了声,扣上帽子往前走。
崔仲桡在边上一直笑。
“笑什么?”
“真像企鹅了,走路一晃一晃的。”
“骂我呢吧。”
“……夸你,说你可爱,你不觉得企鹅可爱吗?”
可爱是可爱,智商低也是真的。
那些黑白色的企鹅吃完鱼聚在一块儿叫,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崔仲桡问:“想不想知道它们在说什么?”
我点头:“开茶话会呢吧,毕竟刚吃完,肚子饱了,说鱼好吃?”
他被我那无厘头的话逗笑了:“不愧是老板,这个都知道。”
话音落下,他还朝我竖了个大拇指。
我随口说的,说着玩,他夸那么快,我总觉得他在阴阳我,所以伸手拍他手指。
“又阴阳我呢吧。”
“苍天明鉴,我可没有,人吃饱了还聊闲呢,企鹅也一样,你猜对了,原理都一样。”
好吧,是我错怪他了。
我特好奇:“它们有宵夜吗?”
崔仲桡摇头:“晚饭吃过了,一只企鹅五条鱼,吃的饱饱的,还要宵夜?”
好吧,我还想着有的话要喂一喂呢。
“想喂?”
知我者,崔仲桡也。
我疯狂点头。
“好说,再给它们加点餐就行了。”
“你不是说它们已经吃饱了?”
“一条鱼分五块,一只一块,撑不死它们,你也能动手了。”
这个主意好,崔仲桡马上让人去做了,切好拿给我的时候还和我一起喂。
我其实是有点害怕的,因为小时候被村里的鸡啄过,企鹅的尖嘴简直是放大版的鸡嘴,我有点害怕。
所以问:“不咬人吧?”
饲养员笑:“不用怕老板,都很温顺的,不然也不敢拿来给游客观赏啊。”
好吧。
崔仲桡拉着我的手往里走,企鹅闻到肉味儿狂奔着往这边来。
他告诉我:“用镊子给它们,害怕就离远一点,一只一个,别给多了。”
那些企鹅太热情,一直在我们俩身边绕,因为才吃过饭没多久,还不算饿,所以没抢,只是伸头看,有的还会歪头,模样又呆滞又可爱。
我说知道了,伸手摸了一只离我最近的企鹅脑袋,滑滑的,很凉,还有水,应该是才出浴没多久。
它会歪头看人,还张开双臂往桶里看,闻鱼的味道,闻高兴了又开始跳。
我叫崔仲桡的名字,让他来看。
他也笑:“看到了,跟冬瓜一个样,看见吃的就走不动路了。”
怎么还有冬瓜的事儿呢,还有,他总说冬瓜和我像,是不是捎带着把我也说了?
我瞪他:“也说我呢吧。”
他摆手:“我可不敢。”
“你不是总说冬瓜像我?”
“那我更正补充一下,是很早之前,现在不像了,现在冬瓜自成一派。”
企鹅们个个呆头呆脑的,除了岸上那些,还有一些在水里游泳,我蹲下去喂鱼的时候,它们在边上围了一圈儿,好像是好奇。
我数了数,大概有四五十只。
“好多啊。”
“不可爱吗?”
“可爱,也烧钱啊。”
“放心吧,营业额是你的,剩下都是爸的。”
这个人,之前怎么没发现他有点像地主家的傻儿子是个败家子儿呢。
“败家子啊,你爸知道要揍你的。”
“爸很支持的好不好,自己也来看过。”
好吧,那我没话说。
喂完那些企鹅,我又去楼上,要看白鲸。
白鲸待的场地更大,白天还要表演,除了边上那些供人观赏的座位席,整个三楼都是它的地盘。
它爱潜水,还喜欢吐水,总是潜到水里喝一大口水再往外吐,晚上还好,尤其是白天,除了饲养员外的教练,每天都要吐湿好几身衣服。
我俩到的时候它也吐了,崔仲桡清楚它的习性,看到它往这边来就拉着我往后头躲,他的裤腿被吐湿了,我还好,被护栏挡住了,身上还是干的。
我忍不住吐槽:“好没素质啊,和人吐口水有什么区别。”
崔仲桡笑:“游客都说它没素质,但它实在可爱,基本只吐教练,不吐游客,有时候也会往观众席吐,但少,还没刚才的量多。”
“训不好吗?”
“看教练怎么训了,这个大个东西,有点自己的想法没素质也算正常,会表演,有点脾气也不错。”
后面那话,我怎么越听越觉得刺耳,越觉得他是在说我。
我扭头看他,他笑,已经猜到我要说什么:“这个我认,就是点你呢,有脾气也可爱,有脾气才好,别人才不敢惹。”
看吧,我就知道。
白鲸在水里翻身,来了个鲫鱼打挺,溅了不少水出来。
我让崔仲桡去后面站着,拿手机给我拍照。
“这货朝你吐水。”
“没事儿,两分钟的事儿,我跑快点不让它吐。”
它还算给面子,吐水的时候吐歪了,没到我身上,崔仲桡正好拍到它吐水时跃起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