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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喜提带娃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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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高强度集训落下帷幕。
归队后顾不上休整，柏铮忙着将积压的连队事务一件件规整妥当。
忙完一天的工作，他独自回到宿舍，细致地将房间打扫干净。
坐下拉开抽屉，看见那本《和声学》，眉宇间不自觉变得柔和。
拿出新买的五线谱本，翻开了书。
第七章——三音跳进。
书页上的手写笔记，整洁干净、一目了然。
柏铮垂着眼，循着知识点和笔记慢慢琢磨。
配好一条和声后，他才注意到书上的一行小字：
注：中音部不采用三音跳进，因为那会使和弦形成错误的排列。
他仔细检查，果然，又错了。
六月晚风滞闷，暑气沉沉，与晦涩的和声理论缠绕在一起。
柏铮看着厚厚的书，长呼一口气，无奈地靠在椅背上。
他漫不经心地翻着书页，这才发觉，这本书她早已学完。
挫败感升起，让他有些烦躁。翻书的速度越来越快，密密麻麻的笔记在眼底掠过。
忽然，一抹小小的涂鸦一闪而过。
柏铮动作一顿，一页页仔细回溯。
待目光落至那幅涂鸦时，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第三十二章，“离调”两个字的旁边——竟画着一只圆滚滚的小猪。
虽寥寥几笔，却憨态十足，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这章学不懂，我就是猪。”
字迹俏皮灵动。
柏铮的心忽然就被轻轻撞了一下，软软的暖意漫上来，嘴角不自觉地再次弯起，攒了一晚上的懊恼一扫而空。
脑海里浮现出培训班窗边静坐的模样，又想起文具店里她礼貌疏离的笑。
他突然，很想再见她一面。
心底的念想一旦滋生，便再也压不住。
可部队有纪律，他不能随便出去，更不可能去学校堵人。
思来想去，辗转一夜，没睡沉。
终于……盼来了又一个周六。
清晨，操场上口号声嘹亮。
柏铮四下寻去，看到了正在跑步的赵磊。
他跑过去，立定敬礼：“营长，今天要不再让我去送子铭上钢琴课？”
赵磊侧目看他，目光带着审视：“今天你嫂子在家。”
“营长，”柏铮语气诚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执拗，“这几天都有点想子铭了。”
赵磊面色威严，淡淡挑眉：“我看你是想找借口溜号。训练计划写完了？”
柏铮眸光微顿。
计划暂且搁置，那些空闲的零碎时间，他全都用去自学和声了。
虽然……还没有入门。
他不动声色转移话题，语气温和：“营长你好久没回家了，不如回去陪陪嫂子，送孩子的事，包在我身上。”
赵磊想了想，点头：“嗯，那你跟我一起走。”
话音落下，柏铮压不住的嘴角挂起弧度。
开门的是上官歌。
看见丈夫回来，她眼底掠过惊喜，随后视线落在柏铮身上，礼貌地浅笑点头。
赵磊解释：“温阳说送子铭去上课，我顺道回来一趟。”
上官歌后退几步让两人进门，轻声道：“钢琴课改到十点了，时间还早，先进来坐吧。”
“不坐了嫂子，”柏铮语气坚定，“我带着子铭先出去玩一会儿，绝不耽误上课。”
上官歌眼底藏着顾虑，碍于情面，还是说道：“那我去叫子铭。”
公交车里，子铭仰着稚嫩的小脸，满眼好奇：“叔叔，你学过音乐吗？”
柏铮眸光微动，想起压在柜底的社会艺术水平钢琴八级证书，又想起近日来难啃的和声，心虚地开口：“我钢琴过了八级。”
“哇！好厉害！”子铭满眼崇拜，语气雀跃。
柏铮看着孩子纯真的模样，认真叮嘱：“你这么小就能坚持学琴，比我厉害多了。学习很苦，坚持很酷，子铭也要做一个酷酷的孩子，好不好？”
“好！”子铭认真点头。
一大一小，各怀期许，满心欢喜地奔赴培训机构。
刚踏进大门，兜里的手机骤然响起。
柏铮接起，语气端正：“营长。”
“钢琴老师临时有事，课取消了。”赵磊的声音传来，“你带子铭去游乐场玩儿吧，我把钱转给你。”
柏铮垂眸看着转账记录，又转头看向身边天真稚嫩的脸庞，笑得比哭还难看。
营长，这是钱的事儿吗？
另一边，赵磊把包递给上官歌。
她接过，眉宇间仍有顾虑：“他还没结婚吧？会带孩子吗？我不放心，咱们还是去接上孩子，一起去逛逛。”
赵磊一脸笃定：“放心，柏铮性子稳重靠谱，颇有我当年的风采。”
上官歌毫不留情地嫌弃：“没见过这么夸自己的。”
赵磊也不恼，语气软了几分，藏着愧疚：“我常年守着营区，把家都留给你，是我亏欠了你。”
“老夫老妻的，说这些做什么。”上官歌拿起车钥匙，缓步出门。
“我看人的眼光错不了，”赵磊跟在身后，“他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你身边要是……”
话没说完，就被上官歌直接打断：“没有。你们经常不着家，我可不想到时候和人家小姑娘坐在一起吐槽你俩。”
赵磊吃瘪，乖乖闭了嘴。
游乐场里，子铭从滑梯上嗖地滑下，一头撞进柏铮怀里。
他下意识伸手稳稳接住，还未开口，小家伙就又一溜烟跑开，像只精力旺盛的小猴子，转眼钻进迷宫通道。
柏铮神色紧绷，只能快步跟上。
他能带兵训练、写方案，可面对这只上蹿下跳的“小猴子”，却是手足无措。
不会哄，也不会管，时时刻刻都担心把人家磕碰受伤。
整整一天，他的目光牢牢锁着那道小小的身影，浑身紧绷，窘迫又无措。
傍晚的餐厅内，柏铮瘫坐在椅子上，愁眉不展。
看着对面大口啃着汉堡、一脸开心的子铭，他半点胃口也没有。
“叔叔，我妈妈平时都不让我吃这些。”子铭嘴里塞着薯条，含糊不清地说，“谢谢你，以后你要是有秘密，我也一定帮你保密。”
柏铮勉强扯出一抹敷衍的笑，无精打采地应声：“那我先谢谢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