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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雪落心动 大四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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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开学后,陆寒阳和舒汀澜进入紧张的备考阶段。
两人每天披星戴月,往返于图书馆与宿舍之间。
笔尖不停,背诵不断,枯燥的日子一晃而过,考研时间渐渐逼近。
这天晚上,刚出图书馆,陆寒阳接到妈妈电话,说叶清风请了婚假。
她心下一喜,第二天一早,便备好礼物去了师父家。
陆寒阳敲门后,自己嘀咕:手痒不,比划一下?
下一秒,门打开,叶清风单手插兜,挺立如松:“手痒不,比划一下?”
陆寒阳弯唇笑了笑,每次见到师父都是这样。
切磋时,叶清风出手极轻,处处留力,一边试探她的功底,一边怕误伤了她。
陆寒阳打得沉稳利落,身形干脆。几回合下来,额角已沁出薄汗。
一招落空,叶清风微微皱眉,调侃道:“没跟旁人提过拜师的事吧?”
陆寒阳垂眸低下头去:“学艺不精,不敢在外乱说,怕丢师父的人。”
“拳不离手,曲不离口,专业没退步吧?力量没练专业总有练吧?”
陆寒阳垂眸轻叹,坦荡承认:“都有退步。”
叶清风无奈笑了一瞬,仿佛这个回答他早已知道。
力量她确实是因为懒,但专业不是,她报的专业,初试不考演唱。
帮师父布置了一天的婚房,直到夜幕降临,她才坐公交赶回学校。
入冬后,即便是南方的滨海市,寒风也冰凉刺骨。
柏铮站在营区门口哨位上,身姿挺拔如松。
军大衣裹着寒气,呼出的白气在冷空中转瞬即逝。
他目光警惕,一丝不苟地扫视着周遭动静。
这时,一辆公交车缓缓驶入站台,在不远处停下。
他目光不经意扫过,车内灯光亮起,一眼便看见了陆寒阳。
她靠窗静坐的样子,与半年前培训班里见到的如出一辙。
细细想来,距离上次文具店匆匆一面,已过半年。
这半年来,他身为连队骨干,白天战备值班、应急演练,晚上查铺查哨、补写日志。
加上年度考核在即,演习方案、训练计划堆了一桌,他常在灯下梳理到深夜。
高强度的任务与紧绷的神经,让他沾枕就睡。
那点悸动被繁重的军务压在心底,虽未曾消失,却也沉寂许久。
此刻,这猝不及防的一眼,让那点沉寂的心思,悄悄地,动了一下。
公交车很快驶离。
柏铮收回思绪,全身心投入警戒。
晚间洗漱后,柏铮卸下一身的疲惫,又拿出了那本《和声学》。
翻到那幅涂鸦处,看着圆滚滚的小猪,嘴角挂起弧度。
次日,柏铮接到一个新任务。
一场国际经济会晤在古城举办,他被临时抽调,负责外围巡逻执勤,为期一周。
另一边的学校里,陆寒阳研究生考试结束,她在宿舍狠狠睡了一天半。
下午醒来,望着窗外飘洒的雪花,忽然来了兴致,想出去走走。
雪落了小半日,青石板路覆上一层薄绒,踩上去沙沙轻响。
飞檐翘角凝着雪粒,灰瓦变白,古墙愈显沉静。
风不大,只将雪花慢悠悠吹落,落在檐角、枝头、空荡街巷。
天地一片清宁,整座城安静得像一幅画。
柏铮站在岗位上,目光锋锐,神色沉敛,周身是军人独有的规整肃穆。
悄然间,一个穿着鹅黄色羽绒服的身影落入视线。
陆寒阳正举着手机,拍着对面的古建筑。
她看着照片皱眉,显然不满意,便一边走一边继续拍。
看着她越走越近,柏铮的心跳骤然撞得胸口发紧。
喉结不自觉轻轻滚了一下,随即屏气凝神调整状态,迅速把那丝晃神收了回去。
一片雪花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可他依旧神色严肃、纹丝不动。
举着手机的陆寒阳恰巧把这一幕,定格在了相册里。
隔着警戒线,她望着他——帽檐下眼神锐利如鹰,肩头上薄薄一层雪花,更衬得红帽徽闪亮夺目。
她不禁莞尔一笑。
细碎雪花落上她的蜈蚣辫,陆寒阳立在雪景里,肤若凝脂,清冷又动人。
天色渐晚,加上飘洒的雪花,视线已不甚清晰。
陆寒阳走远后再次回望,只隐约看见那道绿色身影仍然挺立在漫天飞雪中。
一阵风吹来,雪花盘旋在他周围,好似为他倾倒。
华灯初上,她还舍不得回校。
走进一家咖啡店,在靠窗位置坐下。
没过几分钟,便看见窗外一队官兵迈着整齐步伐走过。
柏铮走在第二个。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心口重重一撞,笑意不自觉漫上嘴角。
只一瞬,他便目视前方,摆臂整齐,跟着队伍向前走去。
新年假期第一天,陆寒阳放下备考期末的书,心里像是被什么牵引着,又走到了古城街上。
她朝他那日站岗的方向望去,没见到人,心底莫名掠过一丝失落。
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漫无目的地走着。
忽然,眼前出现一双军靴。
猛地抬头,便看见穿着军大衣的柏铮正对着她笑。
“陆寒阳。”他唤道。
她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上次培训班,你把书落下了。”
“哦……”
“方便留个电话吗?我好把书给你送过去。”
陆寒阳心下想:考试都结束了,你告诉我书在你那。
她微笑着回答:“不用了,我后来又买了一本。你今天不站岗吗?”
“我去军区送文件,刚好路过这里。”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天快黑了,你怎么还没回去?”
陆寒阳脸颊发烫,“我正准备回去,再见。”
说罢,便转过身离去。
柏铮想起桃花树下她开溜的样子,不禁一笑——一模一样。
走了十几步,她发觉走错了方向,懊恼地转身,径直撞进一副结实的胸膛。
柏铮伸臂稳稳扶住她。
慌乱间,陆寒阳的手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胳膊。
掌心力道稳实,不似寻常女孩那般绵软。柏铮微顿了顿。
陆寒阳耳朵瞬间泛红,急忙后退几步,局促道歉:“对不起。”
他眼底含着浅淡笑意:“不知道你方不方便,我想请你吃顿饭。上次踩坏礼服,还不曾赔礼道歉。”
“不用了,我……我先走了。”
走得匆忙,脚下打了个滑,她迅速稳住重心,跑开了。
柏铮唇角轻扬。
冬雪遍地,天色渐晚,可他的整个世界仿佛渐渐亮起。
回到宿舍,陆寒阳打开手机相册。
满目古街风雪,景态各异。她对着一张张照片反复翻看,竟没有一张觉得合意。
指尖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只留下了那张风雪中挺立的身影,将其余风景一一删除。
随后,她去了学校打印店,把照片洗了出来。
夜里,对着工作总结,柏铮久未下笔。
只在日记本上,写下四个字:
雪落,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