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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风遇浅夏 五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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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风裹着浅夏的温热，漫过音乐系教学楼。
断断续续的琴声飘出，钢琴清亮，小提琴绵长，交织错落在枝叶摇晃的光影里。
陆寒阳正在琴房上专业课。
她的老师是国家一级演员，退休后又被学校返聘。
此刻她身着一袭墨绿旗袍，一字一句示范唱腔，年过六十，依旧神采飞扬。
陆寒阳满眼崇拜地望着她，认真聆听。
唱歌看似简单，实则处处考究。咬字、发声位置，看不见摸不着，对个人的领悟能力要求极高。
她正唱的这首作品，练了近一个月，韵味仍不及老师的万分之一。
“气息是为歌唱服务的，不能用得太僵。你要以情带声，像是说话一样。”
老师语气温和：“我们先念词：我深深地爱着你，我的祖国……。”
陆寒阳照着老师的指点重新唱了一遍，这一遍气息流畅，音色明亮。
老师笑着点头：“这遍舒展很多。对了，听说你要考研？”
“是的老师。”
“学硕还是专硕？”
陆寒阳语气带着几分不自信：“想报学硕，音乐史方向。以我的条件，声乐表演怕是走不远。”
“你的悟性很高，别被现实缚住了手脚，要是真想报学硕，可以试试锦大。吴教授在学术界地位很高，对学生也极负责。”
陆寒阳激动地深深鞠躬：“谢谢老师！”
她本科时因专业课差几分落榜锦大，如今得了这番鼓励，心底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放手一搏。
下课后，她去了舒汀澜的琴房。
舒汀澜拉弓的手一顿，问：“明天周六，去不去图书馆？”
“我想去文具商城逛一逛。”
“楼下买呗。”舒汀澜翻了一页谱子，语气漫不经心。
“我想出去逛一逛。”陆寒阳眸光清亮，舒汀澜看了她一眼，精致的五官绽开笑意：“行，一起去。”
与此同时，军营里。
风卷着草木清香掠过训练场，混着汗水与尘土的气息。
柏铮正带队进行耐力拉练。
袖口挽至小臂，额角覆着薄汗，目光锐利地扫过队伍，时刻留意着战士们的状态。
他身姿挺拔，脊背绷得笔直，周身透着训练场上独有的冷硬凌厉。
临近傍晚，队伍原地休整。
兜里的手机忽然振动。
看清来电，他眉眼间的凌厉悄然柔和几分，走到僻静处接起，声音放低，依旧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妈。”
电话那头，母亲语气试探：“阳阳，这会儿不忙吧？赵教授昨天问起你，对你评价很高。他女儿也在滨海的部队，我回头问问人家的意思，要是姑娘也愿意，就找个时间见一见。”
柏铮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语气平淡，态度却明确：“训练任务重，我没精力考虑这些。”
柏铮父亲接过话：“能找一个三观正、又能理解你的人不容易。就像战机一样，每个零件都得适配契合，才能长久。”
柏铮低低应了声：“知道了。”
话音刚落，远处骤然响起急促的集合哨。
他瞬间切换回利落的腔调：“妈，吹集合哨了，你们注意身体。”
挂掉电话，他扶正作训帽，步伐沉稳坚定地朝队伍跑去，将父母的叮嘱与催婚，暂且抛在了身后。
晚间，营部工作会议。
白炽灯映得肃穆的会议室一片冷光。赵磊依照年度规划，宣读六月全封闭干部轮训方案。
本次集训为分批定向培养，同批次六人，皆是各连骨干。
逐一念出参训名单——柏铮、柳江州皆位列其中。
随后，他着重强调了封闭管理条例与考核标准。
封闭集训前，柏铮请了两小时外出假。
他要去文具商城买几本厚实的硬壳笔记本，用来整理集训笔记。
目光扫过一排五线谱本时微微顿住。
想起上次那本被他蹭破的书页，他迟疑片刻，顺手拿了几本。
转身之际，恰好与陆寒阳、舒汀澜迎面撞见。
他抬眼对上陆寒阳的视线，两人皆是一怔。
舒汀澜看向陆寒阳，眼底笑意藏不住：“怪不得呢。”
陆寒阳急忙拉了拉她的衣角，抬眼对柏铮扯出一抹弧度，礼貌又疏离。
柏铮稍显僵硬地垂下眼，低声开口：“你好。”
眼看舒汀澜又要开口，陆寒阳攥着她的手腕，快步走出文具店。
到了门外，舒汀澜挣开手，语气戏谑：“陆同学，这么急着跑，可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陆寒阳解释，“上次只是偶遇，随口说了两句话。”
“当真？”
陆寒阳认真点头。
舒汀澜一笑：“本子还没买呢，走吧，再回去挑。”
说罢，强行拉着她折返店内。
陆寒阳小声叮嘱：“你保证，不许乱说话。”
舒汀澜重重点头，满口应下。
走到收银台准备结账，再一次遇上了正在付款的柏铮。
舒汀澜一眼瞥见他手里的本子，眼睛一亮，直白打趣：“兵哥哥也买五线谱本啊？”
陆寒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那摞厚重的硬壳笔记本上，静静压着几本五线谱本。
柏铮身形微僵，耳尖不受控地泛起薄红。
他带着几分生硬的慌乱开口：“不是，我买的是……训练用的笔记本，拿错了。”
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恨不得把刚才那句话原封不动吞回去。
舒汀澜挑眉，看向陆寒阳，笑意更浓：“哦~原来训练笔记要用五线谱本写啊。”
柏铮眸光微闪，伸手接过两人手里的本，一并放到收银台上，语速偏快：“一起结。”
两个女孩连忙推辞，没拗过他。
三个人一起出了店门，柏铮抬手示意：“不好意思，归队时间快到了，我得先走了。”
话音未落，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转身快步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