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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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先总结一下。首先这不是真正的仪式杀人，而只是一个拙劣的模仿，历史上也并未发生过真正意义上的祭祀杀人的案例，大多数案例里都是使用的动物。
恶魔崇拜总是和重金属音乐有联系，我们接触过的对象大多数是年轻人，男性。他们正处于叛逆躁动的年纪，不满于学校家长的约束，想要独树一帜，期望被认同。他们可能是镇上的不良团体，抽烟、酗酒、吸毒、非法集会，这些孩子很容易就可以从外表上判断出来。
最重要的一点，凶手是本地人。这里的树林实在太过于浓密，容易迷路。”
“我知道在哪里能找到他们。”
有人打断了Gregg的发言，是Danny•Madsen。
“我很抱歉，爸爸。”Danny惭愧的看了一眼正瞪视自己的父亲，继续说道，“他们曾经邀请我去参加过一次他们的聚会，就在水库那边那座被废弃的旧房子里。”
“带路，我负责抓捕。”
一直在角落里的洛伊突然出声。他是在场的四位小组成员中身手最好的，不像Adrian连射击考试都几乎无法通过，所以没有人异议。
Adrian呆在休息室里。
他不太适应办公室里面紧张忙乱的气氛，那会令他的神经也紧绷起来，从而胡思乱想，所以他抱着杯子逃了出来。嫌犯的测写已经给出，现在没有他什么事。
“我能坐在这里吗？”
是Danny。
Madsen警长离婚很多年了，一直没有再婚。因为不放心未成年的儿子独自在家，所以Danny成了警局的常客，可以说他就是在警局里长大的也不为过。
这么一个孩子，成天和一群满嘴粗话荤腥的大男人呆在一起，居然还能成长为一个礼貌优秀的人，真是上帝保佑。
“当然可以。”
Adrian把自己的杯子拉过来一点，他看了一眼Danny放在桌上的书，是两本关于神学的书籍。难以想象这个年纪的孩子会对它们感兴趣。
“你在看这个吗？”
注意到Adrian的视线，Danny大方的展示了他手里的书，笑了一下：“其实也不是我喜欢，但是你知道这个镇上的环境就是这样，家长们都希望孩子能多少知道一些。我本身倒是无所谓。”
Adrian想了一下：“反正我也没事，能借我一本么？”
“当然，不过我可不认为这是个打发时间的好方法。”
以常人目瞪口呆的速度翻阅着，也许只有扫描仪才能媲美Adrian的速度。这是上天在意出生就赐予他的礼物。第一次看见的Danny显然感到吃惊和新鲜，于是放弃了啃读枯燥书本转而和Adrian聊天。
不知过去了多久，旁边突然传来一些骚动。
Gregg搀扶着一位抽噎着哭泣得几欲晕倒的老妇人进了休息室，这位老探员焦头烂额的安抚着，不过似乎成效不大。他们不时低声交谈着，老妇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还活着……女儿……”
“那是可怜的Benson太太的母亲。”
Danny凑近了小声说道：“她的女儿已经失踪整整两天了，现场又发现了不少的血迹……外面的天气是那么的糟糕，说实话，生存的可能性很小。她自己大概也很清楚这一点。”
Adrian闻言一愣。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个哭的双眼红肿满脸绝望的母亲，把眉心纠结成了一个小团。Adrian讨厌看见这样令人心碎的景象，那双布满血丝的浑浊的眼睛，直直的刺在了他最不想暴露于人前的伤口上。
忽然一个想法一闪而过，Adrian只来得及抓住这个灵感的尾巴。他急忙向Danny借了纸和笔涂写起来，那些粗制滥造的图腾，随机选择的受害人，已经死了一年的尸体，以及新鲜的蜡痕。
不对，像是还有些什么……
“也许这并不是一场无组织性的犯罪，凶手比我们想象的要聪明。”Adrian喃喃道，坐在一边的Danny突然提议：“不如我们把镇上的人也组织起来，一起搜山吧！”
“什么？”
“你看外面的天气这么糟糕，迟早会下雪的。到时候即使Benson太太还幸存，在山里呆上一晚，也会因为低温而冻死。况且——”
Danny没有说下去，只是用目光指向了用手绢用力捂紧嘴唇忍住痛哭的那位母亲：“我只是想帮帮她，至少让她心里好受些。”
Adrian感到自己剧烈的动摇了：“好吧，我被你说服了。”
“等等，我也要参加。”
像是知道Adrian会反对，Danny站起来展示了一下，“我已经不是孩子了，而且山里地形复杂，我从小在这里长大，没有人比我更熟悉地形。况且是分组行动，不会有什么危险的，顶多是受点冻。”
Danny再次指了指那位老妇人：“我也想出一点力。”
“就是这里吗？”
从车上下来这个前缀，让洛伊的心情再度暴跌一百个百分点。
他侧倚着车门烦躁的用靴子底在碎石小路上蹭了蹭，凶狠的注视着面前这座被长草掩盖的旧楼。
“带人绕到后面去围起来，一个都不要放跑。”
冷淡的嗓音仿佛被低温冻结了一样，硬邦邦的掉着冰渣砸落每个警员的胸口。黑发青年站得笔直的面向蛰伏于黑暗中的巨大怪兽，微微仰起线条优美的下颚，蔑视而又豪气的一挥手，带起猎猎风响：“跟着我。”
一马当先，瞳孔中闪动着幽暗的光，就像是某种在黑夜里觅食的肉食动物一样，踩着悄无声息却又带着奇特力度的步伐，迅速的接近。
用惊人的蛮力一脚踢向上锁的门，已经有些损坏的门轴竟然应声而断。这遭到摧残的厚重木门在空气中无声的晃了晃，轰然倒下。被封闭在室内的嘈杂音乐瞬间涌了出来，拉扯刺激着每一个人的耳膜和大脑，警员们不得不大声喊叫着：“关掉音乐！”
昏暗的走道里蹲着三个被吓傻的年轻人，他们毫无反应看着这个东方青年破门而入、急步走来、然后抬起厚底的皮靴，毫不留情的踩碎了玻璃滴管。
“XNMD!你看看你都做了什……”
第一个暴起冲向洛伊的反抗者被枪托重重的拍在了脸上，顿时鼻血四溅，甚至喷到了发黄破碎的壁纸上，划出了令人惊心的弧度。他惨叫着捂着脸滚倒在一边，看来鼻梁是断了。
第二个看来者不善，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了折叠的小刀。
森冷的金属反射着寒光照到洛伊脸上，平时一直面无表情的青年居然笑了。他露出森森的獠牙，微微的后退半步，轻松的让开对方毫无章法的攻击，一把就捏住了年轻人那只持刀的手臂。
“本来你可以不用受这份罪的。”
洛伊冷淡的声音不大，但是却压过了嘈杂的音乐。年轻人的手被突然的向自己身体一侧用力旋扭，他立刻爆发出凄惨的叫声，手上的刀子哐啷一声掉地。待洛伊松手，那只手臂已经以奇怪的姿势扭曲着，软绵绵的垂下，人也已经失去意识了。
洛伊望向最后一个人，对方早就吓得爬坐在肮脏的地板上，高举起双手，连声的示意自己投降。洛伊走过去，恶劣的瞧了瞧对方抖个不停的两腿，抬起脚，又是一声短促的惨叫。
真惨。
跟在后面的警员们纷纷不认同的转头皱眉，但是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来阻止这满身煞气的死神。回去的报告上就说是遭到抵抗好了。
气势汹汹挟带着风雷闯进乌烟瘴气的大厅里，洛伊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冷着脸扫视了一圈，眼前简直是群魔乱舞。
四周满是打扮的像圣诞树一样，身上打了成排的洞，上下挂满了亮闪闪的狗链的蠢货。这样的一群乌合之众会搞仪式杀人？引发公众恐慌？只不过是些搅在一起胡闹的孩子罢了，别开玩笑了！
冷哼一声，洛伊垂下了持枪的手，两步跨到摆在门边的一张放满了酒精或者其它什么令人不想去知道成分的饮料的长桌前，抬起长腿就是一踢——
这张原本是写字台的沉重实木长桌竟然横飞了出去，重重撞击在墙壁上发出了巨大的闷响，桌上各色的饮料酒水翻倒飞溅，玻璃器皿碎了一地。
几位年轻的女士发出惊叫，轰隆的音乐已经被停了下来，门外警员们：“不许动！”“把两手放在我能看得见的地方！”“靠墙站好！”之类的命令此起彼伏。
洛伊没有发话，他缓缓的走向人群，四溢的凶暴狂气如有实质。这些平日里无法无天惯了的年轻人竟一时之间谁也发不出声音来，如红海一般自发的向两边退去，为这位巡视疆土的黑色君王让开一条道路。
洛伊看到了他此行的目标。
在大厅的最里端，那个画着浓重黑眼圈，只能让他联想到熊猫的消瘦年轻人，只有他仍旧站在用深色帷幕围起的小圣坛上，背后的墙上用红色颜料画着倒五角星和一些不知所谓的咒文，挂着一个山羊头骨，四周点满了白色的蜡烛。
“一样的图案。就是你了，至于你到底是不是真凶我没兴趣。”
这里太冷了，洛伊不想多呆，他想Adrian应该也会这么希望的，因为Adrian一看就是不耐寒随时会被山风刮跑的样子。再说，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难道要在这种连手机信号都没有的乡下地方度过？
解下腰后的手铐，洛伊拿在手上转动了一下，示意对方识相点自己拷上。年轻人没有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怎么？难道连你这样的人也会乞求平和安宁？”
洛伊注意到对方自从自己进来开始就一直没有改变过的姿势：双手高举伸向半空，中指和无名指曲起。他闭着眼睛状似祈祷，只是在洛伊看来，只剩下不伦不类的滑稽。
“回答我，你真的相信魔鬼么？”
洛伊见对方竟敢不理睬自己的提问，也不知道为什么，瞬间沉下了嗓音，浑身散发出会令人错觉听见冰凌撞击的气势。
他粗暴的将年轻人扯下神坛，右手的M9顶在对方毫无防备的脖颈，发出卡擦一声轻响。
年轻人终于睁开了写满惊慌的双眼，艰难的吞咽着口水，；连声音都因为那打开了保险的冰冷铁块而颤抖了起来。
“恶魔……恶魔只是打破规则者，并不是无理由的邪恶……”
“你的回答——”
洛伊故意拖长了调子，低沉悦耳的尾音华丽上翘，手中的枪管也随之缓慢的在脆弱的咽喉上滑动。手中的年轻人颤抖了起来，洛伊仔细的观察那些皮肤上成片涌出的细小凸起，终于满意的咽下了后半句话，决定不让自己这次抓捕以一个遗憾的“正当防卫”收场。
“带回去。”
洛伊收起枪，单手把满头冷汗的年轻人丢下了神坛，立刻有警员过来拷上了这个饱受惊吓的家伙。
啧啧，冷汗冒得连烟熏妆都化成一条一条的了。
黑发黑眼的加害者高高立在这个为恶魔准备的圣坛之上，暗沉的幽光不时掠过他半睁的眼。
夜色沉沉，荒郊废屋，屋外风声如鬼魂嘶嚎，黯淡闪动的烛光把洛伊的影子拉伸扭曲，一时间黑影笼罩全场，气氛有点古怪，连警员们都不自觉压低了声音，像是怕大声会惊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半晌，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大魔王终于动了。
他跨下圣坛，快步向门走去。
“结束了就回去了。”
直到那个黑色的身影完全被夜色吞没，众人，不论是警员还是嫌犯，都觉得胸口一松。这个跌坐在地上一脸颓丧的年轻人哪像什么恶魔的代言人了，刚才那个才是真正的恶魔！
“哼。”
洛伊站在布满荒草的小径上转身回望废屋，“用代表撒旦的手势来祈祷和平，自以为是的小孩子。”
不过，却绝对杀不了人。
应该提醒Adrian一下——
“该死，所以我讨厌这里！”
洛伊用力的合上了没有信号的手机，然后抬头仍旧无比烦躁的看向来时的车。
“该死！×2”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