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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明月松间照(二) 一月有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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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有余,李祯果然出事了。
平安心下佩服自家大少爷真是料事如神。
起因是骆家的一批单子,体量颇大,限期又将至,墨色纯度却总是不够。
于是便有人依照从古至今惯用的推诿手法,将罪过归结于骆墨近些时日来的、有且仅有一名的女子——李祯。
是女人,她们携带着不可言谈的厄运与诅咒,破坏了骆墨的时运。
“笑话。”
“无稽之谈。”
“真是可笑!”
骆文松短短几秒蹦跶出来好些怒声,以至于随侍的平安一句话也插不上。
“他们怕不是都忘了,我骆墨是如何起家的。”骆文松暗声道,“落其实者思其树,饮其流者怀其源啊!”
“少爷,要不然我替您去帮帮祯姑娘吧?这些时日里她不少受……”平安道。
“暂且看她如何处置。”骆文松打断平安道,“我知道她来骆墨没少受欺负,但近来许多工人也对她转了态度,钦佩于她之坚韧毅力。”
“这一回,我相信这丫头也能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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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祯来骆墨没见过骆文松几回,往往仅打个照面就走开了,但她知道这人就待在他那私人的烟棚里,神出鬼没的。
这不,差点吓得她将手中灯草拍他脸上。
“骆大少爷,麻烦下次走路带点声,否则真分不清背后是人是鬼。”李祯继续搓着手中的灯草。
“丫头,是不是觉得,有时鬼不如人那般,可怖可憎。”骆文松也就着台阶坐在李祯身侧。
李祯朝另一侧挪了挪:“嗯,你也听说了。”
“我虽然制起墨来有走火入魔之势,但毕竟还是个凡人,爱听些闲言碎语。”骆文松道。
“我觉得人的可怖是复杂的。
有陈规陋习,有心生歹念,有那装腔作势的伪善,也有笑里藏刀的殷勤。”李祯头也不抬道,“但骆墨的大多数工人,都是一心为了墨。他们对我的厌恶,是不掺杂质的厌恶。”
“我会告诉他们,他们错了。自古以来的鄙陋规矩,是错的。”
骆文松听着李祯声音不大,也不如初见时那般清脆昂扬,倒多了几分安稳沉静。
“丫头,我猜你已有破局之法了。”他凝视向她恰好抬起的眼睛。
夜色欲来风满楼。唯有这一双眸子晶亮如曜石,粼粼闪烁。
“骆文松,能否借你烟棚一用?”李祯道。
骆墨夜来无人上工,只有他骆文松独享此特权。
“自便。”他也随她站起身来,笑道。
李祯眨眼间便没了踪影,骆文松眯起眼来,瞧见青石板上细细的草绳碎屑,即将随着最后一抹黄昏匿入沉沉夜色。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