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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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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人以为电梯要坠毁时,突然一个急停。巨大的失重感把两人拍晕在地。
莫怀安感到头顶有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流,不过他暂时管不了那么多了,因为他用余光看见希恩直接晕倒在了电梯里。
他降低重心爬过去查看对方的情况,对方已经不省人事。掏出手机急切地想拨打求救电话,却发现信号栏仅剩下一个刺眼的叉。
怎么办?就这样死了的话,萨勒斯怎么办?他强撑着用手机编辑着短信,如果自己真的无法脱困,至少还留有遗言。身体渐渐不再受他支配,短信仅仅编辑两栏,莫怀安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陷入昏迷时,他感觉到胸口一阵热量涌来。像乌鸦喝水时用石子溢出的水流,从瓶口逐渐流遍全身。
不知在昏迷中度过了多久,再次睁眼时,眼前是白茫茫一片。
逐渐适应眼前光线后,莫怀安才发现自己在病房里,病房里有两张床,分别躺着他和希恩。
莫怀安怀疑自己记忆错乱,场景重现了。上次自己住院也是与希恩这样,一人分睡一张床占据了一个病房。
想撑起身子,却发现头疼得厉害。伸手一摸头上包了厚厚的纱布。
“嘶......”莫怀安抚着头,起身时发现身体的异样。脖子上的坠感消失了,他伸手一摸,项链不见了!
按铃叫来医护,莫怀安焦急问道:“你好,请问是谁送我来的?”
护士看他醒了,给他安排了一个检查,回忆道:“好像是你的公司同事吧,我记不太清了,你晕倒了七天。”
“七天!?”莫怀安大吃一惊,随即又郁闷道,“期间没有人来看过我吗?”
“你爸妈一直都在轮流陪护啊,现在可能出去了吧。”
虽然感觉不抱什么希望,莫怀安还是问道:“我被送来的时候,脖子上有挂一条项链。”
护士摇了摇头表示毫无印象,和进来的医生一起对他做着身体检查。头上纱布里三层外三层看着唬人,其实额角的伤口不大,只缝了几针。医生告知莫怀安需要静养的是脑震荡。
莫怀安无奈,感慨自己这半年多来命运多舛,把前三十年没体验的事情都体验了个遍。
“他怎么样了?”他朝希恩那边看了眼,问道。
“和你一样,没事。就是脑子看样子以前受过伤,昏迷的时间可能要更久些。”医生往表上记着数据,又忍不住叹气道,“就是可怜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也没个人来照看。”
嗯?欧文没来过吗?莫怀安疑惑,他想起来欧文在参观时就离开了,现在希恩又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出面。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这次见面,两人没有以往亲密无间了。
欧文和希恩的事没让他思虑太久,因为肖媛告知了让他更震惊的。
“我还以为你俩分手了呢。”肖媛在床边削着苹果,看着儿子脸上的震惊才意识到自己猜错了。她也严肃起来,“你俩真没分手?”
莫怀安得知萨勒斯七天都没出现过,先是震惊,后立刻转化为了担心。“妈,把我手机给我,我怕萨勒斯出事了。”
“?我什么时候拿过你手机?”肖媛奇怪到。
辗转找了一番发现手机确实丢了,莫怀安稍微有些庆幸。晕倒之前脑子一热写的遗言内容虽然他大多记不得了,但用脚想也知道是让人肉麻的话。劫后余生的他想着这样至少能避免事后尴尬见面的场景。
借来他妈的手机给萨勒斯打电话,连打几个对面都是忙音。莫怀安心彻底提了起来:“妈,我要出院,萨勒斯可能出事了。”
眼看儿子要把手上的针拔掉,肖媛赶紧制止:“你还要不要命了!说不定人家就是想跟你分手呢?”
莫怀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要是这样的话他还不如直接死在电梯里。肖媛也意识到自己刺激到了莫怀安,道:“怀安,我去你家帮你找找看,你说他一个外国人也不能随便出入境。你好好养病,有情况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莫怀安被勒令留在医院养病,但他完全闲不住。一遍遍给萨勒斯打着电话发着消息,无疑全都石沉大海。想到他的特殊身份,莫怀安宁愿对方是想不告而别,至少人没有危险就好。
接到肖媛电话时,他手都在发抖。
“我去物业查过了你门口的监控,这七天都没有人回来过。”莫怀安如被泼了一盆冷水,“七天之前的被覆盖了,无从查证。怀安,你们到底是闹什么不愉快了?”
莫怀安不知道怎么挂掉的电话,一整天下来他都魂不守舍。项链和萨勒斯一起失踪了,还有噜噜......
对,还有噜噜。莫怀安重新找到一个突破点,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噜噜还在家里的鱼缸里。
可惜他身边信得过的人都意识不到噜噜的存在,只有晁羲。他不能把这些事情告诉晁羲,他得想个办法。
好在肖媛和莫霆白天都还需要上课,两人都是抽空来陪护。现在莫怀安醒了,他强制要求老两口回家睡觉,夜晚已经不需要留守。
肖媛很是不放心他,儿子刚被人断崖分手,她斟酌道:“怀安你也别想不开,我还没给你爸说你俩的事。大不了妈再给你找一个像莫壬那么帅的。”
莫怀安头疼得厉害,示意自己困了,需要休息。肖媛看着莫怀安眼底的不安,满是心疼,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出口,悄声关上门离开了。
凌晨三点,莫怀安从梦中惊醒,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睡着了。他把自己这两天的嗜睡归结于头受到的损伤。凌晨的住院部鸦雀无声,值班护士打着瞌睡,病房里传来带着消毒水味的鼾声。莫怀安趁没人陪护,轻易地溜出了医院。
本意是打算天一黑就回到家里,奈何自己不知不觉睡过去了。他下意识地认为,只要在家里待的时间够久,碰到萨勒回来的可能性就越大。
回到了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地方,莫怀安忐忑地开了门。
“噜噜?”
没有任何声响回应他。
他走到岛台旁的玻璃鱼缸前,里面仅剩几条新买的小金鱼。缓缓挪步到厨房,高压锅里也仅剩不知道何时残留的噜噜洗澡水。
真的不见了。
萨勒斯、项链以及噜噜,一切能证明这条人鱼存在过的东西都没了。莫怀安来到浴室里,顺着巨型浴缸跌坐在地上。这个浴缸,见证过萨勒斯的鱼尾,进化后的双腿。两人一周前还在这里缠绵,怎么现在突然就都不见了。
莫怀安双手捧面,身体上的病痛和心灵的悲伤直接击溃了他。背靠着冰冷的浴缸,搪瓷材质在冬夜的温度刺入脊椎,他不知不觉昏睡了过去。
他梦到自己沉入了大海,身旁是海水的呜咽声,豆大的雨滴落到他的脸上。海里怎么会感受到雨滴呢?
他缓缓睁开了眼,发现自己被肖媛抱在怀里。梦里的不是雨水,是他母亲的泪珠。他伸手拭去肖媛脸上的泪,哑声道:“妈。”
肖媛看莫怀安醒了,哭得更厉害了。莫怀安这才发现,这些天肖媛长出了许多白发,眼角细纹也都跑了出来。以往是吃穿不愁打扮得体的高知教授,现在一夜间仿佛年老许多。
莫怀安心疼了,不管发生什么,日子总要过下去的。“妈,我没事了。我昨晚就是想回来取东西,不小心在这里睡着了。”莫怀安撑起身子,“走吧,我们回医院。”
自那之后,莫怀安再没说过要找萨勒斯的话。希恩在他消停后几天也醒了过来,医生检查后说没什么大碍。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安,你还好吗?”希恩转头看着莫怀安,“你看起来憔悴许多。”
莫怀安笑笑:“受伤了嘛。欧文去哪了,我怎么自那天后就没见过他?”
希恩张了张嘴,似有什么难言之隐般。他苦笑道:“我们吵架了。”
莫怀安听到这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他叹了口气,想劝他俩想开些。但这其实是别人的事,他很早便学会了不要干预别人因果这个道理。
肖媛看希恩孤苦伶仃一个人,每次来送饭时也会给他带一份。或许是托莫怀安的福,希恩的恢复速度比之前在瓦努阿图时快多了。
两人一起在病房同住观察了半个多月,互相调侃道真是“有福不同享,有难一定同当”,情谊倒也比之前更深厚了。
快出院前,晁羲终于来了。公司接连出了腐败和重大安全事故,还殃及了合作商,他这段时间的日子可谓是不太好过。
他先公事公办关心希恩的病情,向他致歉,并告知会给对方及其俱乐部一大笔赔偿款。再开始坐下和两人聊天。
“欧文呢?”莫怀安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的希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随即不动声色地转过头去不加入他们的聊天。莫怀安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在找。”晁羲简单回答道,目光似乎朝希恩的床上撇了一眼。
这个回答也很出乎莫怀安意料,最近是流行不告而别吗?想到这,他便不可遏地情绪低落起来。
还没藏好情绪,晁羲便伏在他耳边,切换成中文悄声说了一句:“电梯事故是人为的,欧文有作案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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