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条丑人鱼》春生鱼

18、第 18 章 十点前回家

　　这两人还真是说到做到，真的要来。

　　“因公还是因私？”莫怀安问道。

　　“都有，我决定让你去陪同。”晁羲临时做决策的毛病一点没变，人还在饭桌上便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莫怀安只能屈从于权威，无奈答应。

　　晚饭后，晁夫人让莫怀安陪同在花园里散步。莫怀安这才得知当年的突然离开她是不知情的。

　　“我很想念你和你的母亲，奈何我这种家庭必须顾念三纲五常。”晁夫人挽着莫怀安的手臂，显得十分怀念，“没想到现在两家终于又有交集了。”

　　莫怀安安抚道：“只要有念想，总会见面的……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安安我受伤了，我的脚好痛……”萨勒斯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莫怀安心下一紧。

　　“你在家等我，我马上回来。”莫怀安向晁夫人致以歉意，匆匆往家赶。

　　莫怀安走后，晁夫人看着光秃秃的花园叹气，对旁边冒出来的儿子说道：“你也太不争气了，怀安本来可以是我的儿媳的。”

　　晁羲给他母亲披上披肩，不置可否，无奈道：“就算他不谈恋爱也不会和我在一起的。”

　　安华摇摇头，拍了拍儿子的手背，算是简单的安抚了。

　　莫怀安从晁家的郊区别墅开回自己市中心的平层要很长一段时间，路上他连超好几辆车，缩短着路上的时间。

　　“你的腿怎么了？”莫怀安给萨勒斯打了个视频。

　　萨勒斯眼睛亮晶晶，水光十足。莫怀安以为他哭过，一愣：“我马上回去。”

　　“我没事的安安，我只是想你了。”

　　莫怀安被甜言蜜语哄到，嘴角不自觉上扬。又怕萨勒斯在逞强，不敢放松。等他紧赶慢赶终于到家时，着急问道：“萨勒斯你没事吧？”

　　萨勒斯在沙发上趴着巴巴地望向他，开心一笑：“你终于回来啦！”

　　“我给你检查一下伤口。”说完便打算撩起裤腿，却被萨勒斯制止。

　　“没事，我是骗你的。”

　　“？”

　　萨勒斯有些心虚，不敢看对方的眼睛，小声说道：“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我在家很想你。”

　　莫怀安揉了揉萨勒斯的头发，低头从下往上看他：“我不是告诉你我会晚一些回来吗？”

　　萨勒斯瘪瘪嘴，道：“可是我很想你。”

　　莫怀安捧起他的脸亲了一口，安抚道：“我答应你，之后十点前到家好不好？”

　　萨勒斯傲娇道：“哼，这还差不多。”

　　莫怀安成功被逗笑，后又想起来：“对了，我想看看噜噜。”噜噜仍在鱼缸里泡着，已经和莫怀安新购入的观赏金鱼打成一片，和谐得像同一个物种。

　　看着噜噜小脑袋上的特色大眼睛，与自己胸前戴的宝石如出一辙，莫怀安便更加笃定陈述民说的话。

　　“有好多人想出价购买你送我的宝石吊坠。”莫怀安看向萨勒斯，对方嘴唇有些发白，“不过我都没同意。”

　　像是料想到莫怀安在想什么，萨勒斯说起了这颗宝石的来历。“我妈妈也有一只像噜噜一样的灵宠，后来我妈妈去世了，灵宠也跟随他而去。”

　　即使心中早有猜测，但从萨勒斯口中亲自听到这些，他还是有些难过。萨勒斯道：“这颗宝石，是她灵宠的遗体幻化而成的。这是她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

　　“太贵重了，而且我戴着它有一些招摇。总有人识货，知道它的价值。”莫怀安推拒着，被萨勒斯握住手腕。

　　“我们和灵宠之间是共生关系，如果我们死亡，灵宠也会跟随我们而去。”萨勒斯垂眸，“这份羁绊太深厚。我希望，我们也是如此。”

　　莫怀安安静下来，不再多说。他望进萨勒斯的眼睛，那祖母绿瞳孔里饱含的爱意不似作伪。他抬手遮住萨勒斯的眼睛，如同这样就能扫去他眼中淡淡的哀伤。莫怀安微微垫脚，轻轻吻上萨勒斯，两人在鱼缸前接了个绵长深厚的吻。

　　半夜，等待身旁人的呼吸平稳。莫怀安翻身起床，用手机微弱的亮光掀开萨勒斯的裤腿。

　　他右小腿上缠着一圈薄薄的纱布，丝丝血迹已经渗透出来。果然如此，莫怀安轻手轻脚拿来医药箱，借着微弱的光亮给萨勒斯的腿重新包扎。

　　伤口不深，看样子像是被碎玻璃划伤的。

　　他上药的动作很轻，直到缠好纱布，萨勒斯也没有醒的迹象。暗自松了一口气，收拾好残局才重新躺下，意识逐渐模糊。

　　黑夜里，身旁的萨勒斯悄悄睁开了眼睛，看向自己受伤小腿的方向，又看了看身边人的后脑勺，眸色一亮，不知在想些什么。

　　*

　　欧文和希恩抵达的速度比莫怀安想象得快。

　　发布会后没几天，他就接到了招待通知。莫怀安奉命接机，机场里穿着夏装的两人十分明显，让人不注意都难。

　　“安！”欧文与莫怀安拥抱，吐槽道，“不是我说，你的城市可真够冷的。”

　　“你们来之前完全不做攻略的吗？”莫怀安也吐槽到。

　　于是接下来他听了十分钟两人对晁羲的问候，实在听不下去。他转移着话题：“你们这次的行程是什么？”

　　欧文浮夸道：“嘿，Jasper居然没告诉你。我们是专程来找你的呀！”

　　莫怀安有些无语，但还是配合着表演。“受宠若惊。”虽然到后来他才知道欧文的话没有半点虚假。

　　两位欧美人一直张罗着让莫怀安组局，好让他们品尝一下亚洲甜心。莫怀安不堪其扰，说出自己已有家室不太方便，把两人扔回给了晁羲方才作罢。

　　公事上仍旧是莫怀安进行接待。在公司的行程不算太多，至少莫怀安没觉得自己帮到了什么忙。按照约定的日期，他只需要再给晁羲打一个月工便足够。

　　可是最近他怀疑被人跟踪。

　　在地下车库时这种感觉尤为强烈，起初还以为又是萨勒斯的恶作剧。“萨勒斯？”

　　无人回应。保险起见，莫怀安给萨勒斯拨了个视频，发现他在水族馆。

　　“怎么了安安？”

　　“没事，就是想你了。”

　　“那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家。”

　　听见萨勒斯的声音，莫怀安心底的不安打消了些。重新往停车点走时，发现被尾随的感觉消失了。

　　直到这种情况连续半个月，他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他最开始以为对方是冲着自己脖子间的宝石来的，可当他某天造成故意忘记戴项链时，这种感觉并没有减弱。试探无果后，他决定还是告诉萨勒斯。

　　萨勒斯听后，皱眉道：“你最近得罪谁了吗？”

　　莫怀安回忆了一下：“应该没有。”

　　“这样吧安安，以后我每天都来接你下班。”萨勒斯把头放在莫怀安身上蹭了蹭，这让他开心不少，这个男朋友让他越来越满意了。

　　在萨勒斯日复一日的接下班下，莫怀安被跟踪的感觉逐渐消失。

　　“感觉幸福得好不真实。”两人在公园里散步，莫怀安说道。

　　“为什么？”

　　“以往我从没想过自己会谈恋爱，现在都像做梦一般。”

　　萨勒斯捏了捏莫怀安的脸，问道：“疼吗？”

　　“不疼，你都没用力。”

　　萨勒斯嘻嘻笑道：“我哪舍得。不过现在还觉得是做梦吗？”

　　莫怀安摇摇头，眼里的笑意快要溢出来。时机差不多成熟，萨勒斯试探道：“安安会把我介绍给你的家里人吗？”

　　“我妈不是已经接纳你了？过两天让你和他们一起吃个饭吧。”他将萨勒斯散落的一缕头发刮至耳后，自省道，“让你缺乏安全感，是我的疏漏。”

　　冬日的风萧瑟，将这缕头发又吹了出来，散落在脸上。北风里，细嗅出一丝海风的气息。

　　潮汐科技大楼里，莫怀安走在前方，身旁是欧文俱乐部和全球各地其他合伙商的负责人，身后跟着各部门经理。

　　“这是给各位合作俱乐部配套的移动端小程序，不用单独开发，免费对接授权。合伙人可自主查团、下单、签电子合同，后台可以看到所有的实时数据。同时内置分销裂变工具，方便给分店做老客转介绍活动。不用你们承担开发、运维成本。”莫怀安一丝不苟地向大家介绍着为渠道合作伙伴打造的增值工具。

　　“失陪一下。”期间欧文离席，示意希恩听全程。

　　流程仍旧推进，莫怀安道：“这边就是我们技术部分的所有展示。后面我们会召开研讨会，各位有任何想提出的都可以在研讨会上发言。”

　　公司参观到此结束，研讨会在一旁的酒楼里举行，一行人转移着阵地。莫怀安和希恩落到最后，大家看他俩是故人寒暄，便也没有等他们。

　　“你的身体还有什么不适吗？”

　　希恩吸了一口气，展示自己练的更加发达的肌肉，笑道：“身体没有，就是记忆还是不怎么好。之前潜水的事故就像断片了一样。”

　　两人落众人一步，在一楼等着电梯。

　　“慢慢来，总会想起来的。”

　　希恩很乐观：“不好的事情，想不起来也没什么关系。”说罢很绅士地为莫怀安拦住电梯门，两人一起上了电梯。

　　“你看起来状态好了很多。”希恩看着莫怀安的脸，由衷赞美道。

　　“谢谢，我......”一句话没说完，电梯哐当一声巨响，摇摇晃晃在半空停了下来。莫怀安反应很迅速，紧急去按急救按钮，同时从高到低摁亮了所有楼层。电梯平稳下来，莫怀安舒了一口气打算等待救援。

　　一口气没舒完，电梯突然开始极速下坠。希恩的喊叫声回响在电梯里，莫怀安手死死掐着电梯间的门，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