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条丑人鱼》春生鱼

17、第 17 章 身世

　　莫怀安接到消息时没有特别意外，技术人员因为各种涉密事件被处罚的情况时有发生。他更好奇怎么利用这次发布会近距离和陈述民交谈。

　　与萨勒斯回家后，他仍旧心不在焉思考这事。

　　“在想什么？”萨勒斯从背后抱住他。

　　莫怀安回神：“后天要去新闻发布会，有些紧张。”

　　萨勒斯靠在他肩头，撒娇道：“没问题的安安，要我请假去陪你吗？”

　　“不，不用。”莫怀安并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要会见陈述民，他内心饱含挣扎，纠结自己做的是否正确。

　　萨勒斯不想告诉自己的事情，是不是就应该当不知道？

　　胸前的祖母绿宝石微微发热，莫怀安感觉安心不少，不再多想。

　　*

　　“你照着这个文件读就行，技术方面你多少有些了解。”公关递给莫怀安一个文件。

　　“如果有媒体问执行官的事怎么说？”莫怀安翻阅着文件，转头问道。

　　公关负责人欲言又止，斟酌了一番，说道：“不会有人问的，等结束你就知道原因了。”

　　上台前看见台下媒体的长枪短炮，他不免有些紧张。他在陈述民之前发言，打算下台后就直接在后台拦截这位海洋生物学家。

　　深吸一口气，莫怀安带着发言稿上台。上台后他才知道为什么不用担心被媒体苛责，晁国平来了。

　　作为潮汐科技背后的靠山，这位政界大佬可是为他儿子出了不少力。凭借晁羲这样的二世祖，如果没有一个过硬的后台，这公司也没法在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经营下发展壮大。

　　“我们公司推出的研学专用APP，实现了从用户感知的体验升级倒推出底层技术架构的变革，配备有一颗更强大的‘数字心脏’和更智慧的‘旅行大脑’。以下我从三个方面为大家介绍......”

　　莫怀安发言时很紧张，但好歹也是结束了。在这种大场面下紧张不是他的作风，是因为他抬头时发现晁国平紧盯着自己。微微点头向他致意，莫怀安便转身下台。

　　幼时两家交好，那时晁国平的官职还没升到这么高，对他们一家还很和善。晁羲病愈搬走后，两家不再来往，晁国平也平步青云，愈行愈远。

　　莫怀安在后台回忆着往事，打算等一等陈述民下台，拦截他。

　　“您是莫怀安莫先生吧？”眼前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人向莫怀安打着招呼。

　　莫怀安觉得这人有些眼熟，想起来这是前几天把自己当皮球踢的陈述民的助理。他狐疑道：“我是。你这是？”

　　事出反常必有妖，莫怀安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啊是这样，上次您不是想向陈教授请教一些问题嘛，我没想到您这么优秀，就替他回绝了。今天陈教授听说了这事，觉得非常可惜，想与您再约见一下。”小助理毕恭毕敬回答道。

　　莫怀安嘴角抽搐，没想到学术圈也这么看人下菜碟。

　　跟随来到贵宾休息室，助理示意莫怀安在此先等候。莫怀安感受到胸前的温热和亮光，看见项链不知何时跑到衣服外面来了，随身携带绿宝石有些张扬，他便又塞了回去。

　　“你就是怀安吧？”一个沉厚稳健的声音传来，莫怀安转头看向门口。

　　陈述民比他想象的要年轻许多，整个人身体硬朗，一点也不像耳顺之年的人。“陈教授您好。”莫怀安恭敬地伸手。

　　陈述民示意他不必拘礼，两人相对而坐。莫怀安注意到他让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离开了房间，不太明白这位老先生的意图。

　　“小莫呐，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听说你是莫霆的儿子？”

　　莫怀安挺意外，听他爸的意思，他俩共事时还没有他。等他出生时，他俩早已因为理念不合分道扬镳。

　　“是的陈教授，我最近有一些关于海洋生物的疑惑想请教您。我爸早已不从事相关研究，除了您我不知道还能问谁？”

　　陈述民拈起碗盖撇着浮叶，小啜一口才道：“其实我找你来也是这个原因。”

　　莫怀安不解，陈述民放下手中茶杯，指向他的衣领。“你今天戴了一条祖母绿宝石项链，我在台下的时候看见了。”

　　胸前的宝石貌似又开始微微发热。陈述民接着问道：“你这条项链从哪来的？”

　　“我一个朋友送我的。”

　　“你知道中间那块宝石的来历吗？”

　　莫怀安思考了一下，决定不直接说出宝石的来历较好，他想试试能不能从陈述民口中听到点其他有用的。

　　看见对方摇了摇头，陈述民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这样吧，你开个价，我买下你这块宝石。如何？”

　　莫怀安收起脸上的笑意，语无波澜道：“陈教授，这是一位非常重要的人送我的，我不能出售。”

　　陈述民哈哈笑道：“看来你那位朋友也不是什么普通人，能搞到这么有价值的东西，得费不少心思。”

　　“所以这是什么？”

　　陈述民作出回忆状，脸上的皱纹为他增添些许博学色彩：“海洋里有一种鱼，学界称之为宝石鱼。这种鱼会和海洋里一些比较强大的生物形成共生关系，有鲨鱼、有蓝鲸。双方体型能力很不对等，双方是怎样互利的学界还完全没有研究结果。”

　　“你这块宝石就是这种生物的遗体。这种鱼一生只会追随一个共生体，生命周期非常长，生命力也异常顽强。所以你这宝石可是有价无市啊。”

　　莫怀安听到此，有了些隐隐的猜想，问道：“既然生命力很顽强，那什么东西会是他们的天敌？”

　　“没有天敌。它们的死因一般都是共生体死亡，他们追随而去。”陈述民露出科学怪人一样痴狂的表情，“多么神圣而伟大的海洋啊。”

　　“陈教授，这种生物长什么样？有影像资料吗？”

　　陈述民摇摇头：“可遇而不可求啊，共生体将他们隐藏得很好。目前还没有人清晰地拍到过活体宝石鱼。不过我们猜想，这种鱼身上一定有形成宝石的原料，也许是眼睛，也许是头颅。”

　　莫怀安听到这，大致确认了。噜噜应该就是宝石鱼，而他所共生的强大生命体，很明显就是萨勒斯。

　　“我之前听过您的一篇博客，里面您讲述了对人鱼的猜想。”莫怀安试探到，“人鱼真的存在吗？”

　　让他没想到的是陈述民否认得很果断。“那都是我好几年前录的了，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鱼，要是真有，以我们的能力还能没发现吗？”

　　莫怀安不置可否，陈述民这么果决的否认反而让他怀疑起了这位海洋生物学家的专业性。如此刚愎自用之人，这就是莫霆和他分道扬镳的原因吗？

　　两人聊了一会儿，陈述民看莫怀安完全没有出售宝石的打算，也没兴趣多聊。时机差不多便开始赶人，道：“我一会儿还有一个学术会议，我就不让助理送你了啊。”

　　莫怀安没有得到他最想要的人鱼线索，决定只能换个方向。离开贵宾休息室时，他没想到自己碰到了晁国平。

　　以晁国平日理万机的程度，留在这里肯定不是为了接受媒体采访和青少年呆萌的提问。

　　“晁叔叔。”莫怀安上前打了个招呼。

　　晁国平和他印象中的样子没什么变化，老了一些，倒显得更加权势滔天了。面对莫怀安，还算讲情面，道：“怀安，我们也好久没见了吧。”

　　“嗯。好多年了。”

　　“真是没想到你会来晁羲公司上班，以后还得靠你约束我儿子了。”晁国平拍了拍莫怀安的肩，显得两代人十分交好。

　　莫怀安笑笑，没过多解释，道：“晁叔叔，我送您出去。”

　　“上我家吃饭吧，上次你拒绝你阿姨的好意她可难过了一阵子呢。”

　　莫怀安没有立刻答复，他长期以来的工作岗位让他不擅长与这类人接触。有些人看似热情，可真实想法谁也不知道。他和晁国平已经数十年没见面，他不敢随意揣测他的想法。

　　好在这时晁羲出现拯救了他。“爸，怀安。你们怎么还没走？”

　　“晁叔叔邀请我去家里，不太方便，我……”莫怀安话没说完，便被晁羲截断。

　　“走吧，坐我车去。”二话不说便把他往外推。

　　晁国平在一旁微笑，莫怀安实在不好拂他面子。“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其实平时也不怎么和他来往了，只有用得着他的时候才会回去。”晁羲在只有他们两人在时坦露道。

　　“现在就有用得着的地方了？”

　　晁羲露出看智障的眼神，无语道：“你觉得凭我自己能摆平公司这麻烦事？”

　　莫怀安佩服他的心态，不再言语。

　　饭桌上晁国平无意间问道：“怀安，我今天看你好像带了一串绿宝石项链。这是哪家的新款？我想给我太太买一条。”

　　晁夫人在一旁笑得优雅得体，莫怀安羡慕到两人的感情，道：“这是我对象送我的，他是个玉石爱好者。”

　　晁羲听见这话在一旁炸了锅：“你果然和那个小白脸在一起了！”

　　晁国平瞪了他一眼，让他别胡闹。自己对莫怀安的感情状况发表一些长辈的关心。

　　好无聊，莫怀安想到。不过晁国平的话倒是提醒他了，这条项链太张扬，回去得和萨勒斯商量一下摘下来。

　　“你知道欧文和希恩要来中国吗？”晁羲看向他。